第20章 武松又来了

      林冲赶紧介绍洪子轩,其实她对洪子轩也不甚了解,只是介绍了他的名字,说他不是寻常男子,有些本事在身,陪同自己前往牢城,除此之外,就说不出什么內容了。
    至於洪子轩和高衙內之间的恩怨,以及林冲为帮洪子轩而入罪,洪子轩又出手在野猪林救她这一系列的纠葛,林冲都善意地隱瞒了没有讲,不是信不过柴进,而是觉得这些事没必要讲得人人皆知。
    柴进听完,听了个寂寞,只知道了洪子轩的名字,长得好看,至於林冲说他“有些本事”,她只当那是出於客气和礼貌,隨口乱夸的,也没往心里去,微笑著向洪子轩打了个招呼,诚邀他和林冲一起去庄上。
    洪子轩倒是对她的庄子比较感兴趣,《水滸传》原著中,柴进的庄子完全就是个事件发动机,好几个天罡星到她家里溜达过,而且柴进还暗中资助白衣秀士王伦在梁山占山为王,差不多可以算是梁山的天使投资人。
    这地方得去看看,说不准就能撞上妖星。
    洪子轩马上答应了去庄上。
    他一同意,林冲自然也就肯去了,柴进將这一幕看在眼里,趁著洪子轩没注意时,飞快地凑近到林冲耳边,低声道:“林教头,你和这位洪小郎君是情侣?我看你很顺著他的意见嘛。”
    林冲的脸瞬间朱红:“没……没有这回事……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柴进笑:“普通朋友会陪著你充军千里?”
    林冲扛不住这种笑话,急了,一急又开始胡说:“男人只会影响我出枪的速度,我林衝心中没有半点儿女私情,柴大官人切勿说笑。”
    柴进见她脸皮薄,倒是不好再逗她玩了。
    一行人进了柴家庄园,此园占地极大,周围全是良田,可见柴氏有多受厚待。
    洪子轩在书上读到过,大宋对柴氏宗族在“礼仪、待遇”这两方面给得很足,但在“政治、实权”这两方面彻底架空。
    柴进肯定是內心深处不甘只是一个富家翁,才不停的洒钱,专门结交罪犯、反贼,想给自己埋下一点点政治资本。
    但越是这样做,越会招来朝廷的忌惮,他是真的不知道吗?
    还是他明知故犯,就喜欢在坟头上蹦迪?
    不知不觉中,走到了柴家的主宅大厅中,柴进吩咐下人准备了洒宴,请出自己庄里所有门客,都来和林冲一起喝酒吃肉。
    不一会儿,大厅里几十张桌子都坐满了女人,热闹得像婚宴流水席。
    这些女人大多数是罪犯、反贼,整体素质也就很差,许多人满嘴脏话,含爸量极高,三句里就要夹一句“我操你爸”,五句里就要夹一句“我干你弟”,听得洪子轩直皱眉头。
    和她们比起来,林冲的素质简直爆表。
    柴进眼角的余光瞅到了洪子轩皱眉,马上站起身来,大声道:“诸位,暂且安静,听我一言。”
    她一发话,那些三教九流,乱七八遭的女犯人全都停下嘴。
    柴进朗声道:“诸位巾幗,今日咱们庄上来了位贵客,乃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她同行带了一位男宾,是位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男,有这么一位男士在场,我希望大家能充分地发挥淑女精神,说话时稍稍注意一点,平时掛在嘴上的那些脏话,都收敛些许,別唐突了佳人。”
    洪子轩:“???”
    柴大官人发话,大多数女客人还是给面子的,说话的声音小了许多,口头禪脏话也儘量收著不说了,只是说惯了的还是免不了飆出来一句“你爸”这一类的,但刚一出口马上捂嘴收回,倒是显出些人品来。
    但是,人上一百,行行色色,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刺头儿,谁的面子也不好使的那种愣头青。
    人群里刷地站起来了一个胖大女子,太胖了,看起来像个冬瓜,乍乍乎乎地开口道:“柴大官人,你就是太好骗了!隨便哪里跑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出来,自称是东京来的八十万禁军教头,就能到你这里骗吃骗喝,还专门为她设宴,连她同行的男人都要照顾,哈哈……”
    她这一笑,声若洪钟,整个宴会大厅里都震得嗡嗡的响。
    柴进听了这话,有点不悦,但她养气功夫不错,生气也不表现出来,脸上依旧掛著温柔的笑容:“原来是洪教头!”
    原来,那长得像冬瓜的女人和洪子轩一样姓洪,也是一位枪棒教头,因为犯了点事流落到柴家庄,靠著几手枪棒功夫在柴家庄里混,平时负责教柴家的家丁护院们一些枪棒功夫,在柴府很受礼遇。
    她是靠当教头混饭吃的,现在听说来了个八十军禁军教头,那不就把她给比下去了吗?万一林衝要留在柴府当教头,她今后还怎么混?
    心里一酸,嘴上就跟著酸起来了。
    就想让林衝出个丑,逼她自己走,免得来抢自己饭碗。
    柴进稍稍一想就明白了这傢伙想干嘛,心里更是不喜,但表面上依旧没有发作,微笑著道:“林教头真是东京八十万军禁军教头,她的故事我早有耳闻,充军文书也可证明真身,何来骗吃骗喝之说?至於这位男宾,就算不是林教头带来的,只是寻常男宾,那也理应照顾。咱们作为淑女,在男宾面前保持风度,难道不应该吗?”
    旁边有几个江湖女杰应了一声:“柴大官人说得对!不论是谁带来的男人,只要有男人在,我们都应该注意点风度,下流话少说为佳。”
    说完这话,这些江湖女杰还站起来,故作风度地对著洪子轩的方向行了一个礼,装出一幅自己很有风度的模样。
    洪子轩一阵无语,心想:我无所谓的啊,你们要说只管说啊,你们那些“操你爸”、“干你弟”一类的脏话,在我听起来就像星爷的无厘头笑话,完全没觉得受到冒犯,你们隨意啊。
    等等!
    洪了轩突然要素察觉,这些女人在我们面前这样表演,莫非是在努力爭取我的好感?就像我那个世界的男人们在聚会时看到人群中有个大美女,就会爭相表现一样?
    原来,我那世界的男人们在美女面前努力表演的样子,在美女的视角里看来是这么可笑的行为吗?
    洪子轩一把捂住了额头:还好我没做过这种蠢事,丟脸死了。
    洪教头看到不少人在男宾这事上懟她,赶紧顺风转舵:“好吧,对男宾礼待我没意见,但我还是要怀疑这个林教头是骗吃骗喝之辈,我怀疑这个没问题了吧?”
    不牵涉到男宾,別的女杰就乐得看热闹了,甚至不少人兴灾乐祸,阴阳怪气地起鬨:“要证明这个还不简单?打一架唄!洪教头、林教头,你们当场分个胜负,谁是骗吃骗喝之辈,马上就能知道了。”
    “就是,干一架,干一架!”
    “打起来!打起来!”
    厅中全是罪犯土匪之流,几乎人人手上都沾著官司,就没几个正经人,一个起鬨比一个厉害。
    柴进也不禁来了兴趣,还真想看两个教头切磋一把。
    就连洪子轩也在想:气氛都到这里了,看样子是免不了打一架,好像《水滸传》原著里也有这一段情节?
    正在这时候……
    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少女刷地一下跳了出来,动作极为矫健,在面前的桌子上一踩,借力跳起,瞬间跳到另一张桌上,又向前一跃,几个起落,踩得好几张桌子摇摇晃晃,瞬间跳到了洪子轩面前,站定,一张青春靚丽的脸,懟到了洪子轩的面前,懟得极近,只相隔三十四厘米的距离,定定的盯著洪子轩看。
    洪子轩也不禁被她的动作嚇了一跳,头部微微向后仰:“你干嘛?”
    说这话时,洪子轩顺便打量了这少女几眼,看起来约摸十七八岁的年龄,长得很好看,身穿一袭深蓝色劲装,脑袋后面扎著马尾辫子……
    咦?有点眼熟!我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少女开口了:“小哥哥,我有些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洪子轩心想:你也觉得我眼熟?那就说明我没看错,我们肯定在什么地方见过,但到底是哪里呢?
    “啊,我想起来了。”少女大喜道:“你是野猪林里的那个老虎大人。”
    她这么一说,洪子轩也猛地一下想了起来,眼前这少女,就是野猪林里一直迷路走不出去,还强行说自己是老虎大人的那位啊。
    “原来是你。”洪子轩笑了:“后来雾散了,你就走出野猪林了吧?”
    少女的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狂点:“走出去了,还下了山回到了家里,问了我姐姐之后才知道,你根本不是老虎,而是男人。”
    洪子轩一把捂住了脸:你以前受到的都是什么鬼教育?
    少女欢喜无限:“原来你没有死啊,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把你打死了,害怕吃官司,就跑到柴大官人的庄子上来避祸来了。”
    洪子轩哭笑不得:还有这种扯事。
    等等!
    要素察觉:误以为自己打死人,跑到柴大官人庄上避难。
    这个情节,似乎在《水滸传》里见过。
    洪子轩赶紧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发现自己没误杀好人,心情极佳,笑盈盈地道:“我叫武松!家中排行第二,所以大家又叫我武二。哎呀,老虎……不对,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洪子轩心中大喜:很好,武松发现!
    又一颗妖星纳入视野范围。
    他正打算和武松好好聊两句,突然听到不远处洪教头愤愤地吼了一声:“喂,你这女孩怎么回事?我这边正在和林教头邀战,你突然跳出来挡在中间,笑嘻嘻的没个正形,严肃的决斗起风都被岔开了,混蛋。”
    眾人:“……”
    武松转过头去,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哼了一声道:“你要决斗就去决斗唄,关我什么事?我和小哥哥说话,你又跑来打什么岔?似你这种肥冬瓜,就別到处找人打架了吧,小心被人打得满地滚来滚去,那就真的很像冬瓜了。”
    洪教头大怒:“你说什么?”
    武松吐了吐舌头,还用一根手指把眼皮翻下来:“肥冬瓜!”
    洪教头大怒,一时之间连林冲都忘到脑后了,身上瀰漫起一道深红色的光芒,头上跳出两个大字,“枪士”,一个箭步跨过好几张桌子,呼地一拳打向武松的前脸儿。
    这一下出手是真出手了,连武將技都亮了出来。
    围观眾人哈哈大笑,立即向周围散开,把场子空了出来。
    却见武松身上瀰漫起一道蓝色的光芒,同时也跳出两个大字:“刀將”,挥起拳头,一拳给洪教头砸了回去。
    洪教头的“枪士”没用枪,武松的“刀將”也没用刀。
    双方都用了不拿手的拳头,也算公平。
    但一个武將技是蓝色,一个是红色,那就高下立分了。
    武松一拳就把洪教头打飞了出去,撞翻好几张桌子凳子,连人带著碎木头,一起翻滚到了房间的角落。
    武松捏了捏拳头:“就你这水平,还到处找人打架,呵呵,你只能中午找人打,因为早晚要被人打死。”
    洪教头爬不起身,不敢反驳,只能躺在一堆碎木头里哼哼。今天挨了这一下,柴府是没脸混了,她只想儘快逃离这个丟脸的地方。
    武松这一拳,顿时技惊四座。
    柴进双眼亮起,欢喜无限地走了过来,握住武松的手:“没想到贤妹如此好身手,居然是蓝色的驍將级高手。”
    武松嘿嘿摸了摸后脑勺:“一般般啦。”
    她突然想到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洪子轩:“小哥哥,我的拳头有多重你刚才看到啦,一拳把红色武將级打飞出去这么远,桌椅板凳都撞烂了好几张,我上次在野猪林居然全力打了你一拳,哎呀!可真是对不起你了,我……我真该死……”
    她现在才想到,自己那一拳居然没打死一个男人!
    她这话一出,场中无数双眼睛,都落到了洪子轩身上,心里都在想:这男人挨了这少女一拳,居然没死?怎么挺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