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又是鱼人?!

      好在隨著卡牌的彻底崩解,脑海中的灼烧感也隨之戛然而止,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张彻依旧跪在地上,双手撑著冰凉的木地板,心臟狂跳不止。
    后背的冷汗顺著脊椎滑落,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虽然脑海中还有一点刺痛感残留,但已经比刚才好了很多,正隨著时间一点点褪去。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与此同时,位於滨海市西南方向遥远距离的某个裂隙深处,一间灯火通明的密室之中,一个黑袍人缓缓抬起了头。
    这里就是刚才张彻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里的那间密室: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微弱的光芒在纹路之间流转,將整个空间照得明暗不定。
    黑袍人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在兜帽的阴影下闪烁著幽光:
    刚才那阵窥探感来得突然,好在他反应及时,挡住了对方的“视线”。
    不过最让他在意的,还是对方竟能在自己反追踪的瞬间就斩断所有痕跡,动作乾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溯的线索——这绝非一般的超凡者所能做到,大概率是来自於某个与自己同层级存在的试探。
    不过黑袍人並未將此事太放在心上,眼下正是计划的关键时期,只要对方没有真正触及到核心机密,他没必要为此大动干戈。
    他收回精神力,抬手在密室的符文上又加固了一层,確认一切如常之后,便將注意力重新投回面前那张铺开的地图上。
    这一切,张彻无从知晓,他只知道自己应该是侥倖逃过了一劫,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交织在一起,让他久久无法平復。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脑海中的剧痛彻底散去,他才终於回过神来,低头看向空空如也的掌心,以及散落一地的卡牌残渣。
    好不容易到手的紫卡……
    他心里一时间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好歹也是耗费了大量材料製作出来的蓝牌,原本还想著废物利用来著,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当然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那些可能会牵连到自己的证据被彻底销毁了,连渣都不剩,倒算了了一桩心思。
    张彻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刚才通过【预知未来】看到的那些破碎的画面如同杂乱的碎片般在脑海中闪过。
    儘管已经过去了一会儿,可每一幅画面对张彻来说却都清晰得像是亲眼所见,但拼在一起却什么都看不明白,完全搞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预知未来……
    也不知道预知的到底是个什么未来!
    原本张彻还想著趁著这张卡彻底损毁前弥补一点儿损失,可到头来不仅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还白白与某个未知的强大存在扯上了关係。
    “唉,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张彻低声自语著,强行压下心头的不安,撑著制卡台慢慢站了起来。
    腿还有点软,但至少站得住了。
    儘管证据都被销毁,但他並不会掉以轻心,今后还是要多注意一些,以免被治安队的人抓住什么破绽。
    至於那个莫名其妙的黑袍人和密室,相比之下就显得无比遥远且不真实。
    一个连面都没见过、连在哪里都不知道的存在,跟眼前实实在在的麻烦比起来,反而没有那么重要了。
    张彻强撑著身体,把地上的残渣收拾乾净,隨后看著空荡荡的制卡台,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没有再去回想融合时的诡异场景,只是默默规划著名接下来几天的事情:明天付星还要来送卡牌配方,苏婉清要的那张雷系或者火系的卡牌也得开始著手准备了。
    事情一件接一件,没时间在这里发呆。
    等张彻从制卡室里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外面的天已经漆黑一片。他愣了一下,赶紧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才发现竟然已经快要十点钟了。
    不对啊?
    他回来的时候才刚过中午,就算加上用金属牌子制卡和融合卡牌的时间,也不应该这么晚啊。
    难不成是使用【预知未来】的时候?
    张彻想到一个可能,那些破碎的画面在他脑海里只闪过了短短几秒,但现实中的时间却已经过去了大半天。
    所以要么是预知能力本身会扭曲时间感知,要么就是他昏迷了很长时间但自己却不知道。
    总之无论哪种可能,都够嚇人的。
    不过他的思绪很快就被腹中的飢火给拉了回来——算下来他已经十多个小时没有吃东西了。加上制卡和预知未来时精神力消耗过大,再不吃点东西,他感觉自己都要饿晕过去了。
    现在无论出去吃还是点外卖都明显来不及,张彻只能赶紧把家里剩余的食物搜颳了一遍,勉强安抚住五臟庙之后,才拖著疲惫的身体回房间躺下。
    这一天天的,真要命啊。
    ……
    等张彻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的阳光已经照进了房间。
    然后还没等他完全清醒过来,付星那响亮的嗓门就隔著门板传了进来:
    “张彻兄弟!张彻!你在家吗?”
    张彻愣了一下,脑子转了好几圈才想起来今天付星要来给自己送卡牌配方。
    他赶紧从床上爬起来,隨便披了件外套就跑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付星看到他,明显鬆了一口气:“呼,你终於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呢。”
    “不好意思,昨晚睡得太晚了。”张彻侧身让他进门,同时有些好奇对方怎么这么著急。
    “嗐,还不是那些鱼人弄的。”付星把一个大號背包往茶几上一放,嘴里已经开始抱怨起来,“昨天晚上出大事了,你知道吗?”
    张彻摇了摇头,他昨晚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忙制卡的事,后来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一概不知。
    “我也是今早听外训处的老师说的,昨晚突然有大量鱼人从海里涌上岸,对东北和西南方向的两个卫城发动了突袭。”付星一边说一边在沙发上坐下,“好在那边的將士一直没懈怠,及时发现了攻城的鱼人,没让它们的计划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