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试探

      下位超凡就能觉醒只有中位超凡才有概率拥有的特质,即便於仁嘉和付星並不是制卡师,也能想清楚这代表著什么。
    只要不夭折,张彻將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如果我的导师知道了张彻的存在,估计会第一时间把他收过去当徒弟。”苏婉清有些感慨地说道。
    然而这话刚说完,付星却主动开口了。
    “这种事情最好还是提前问一下张彻自己的意思。”他难得露出了认真的表情,“否则只是一厢情愿地以为『我都是为了你好』,说不定会適得其反,破坏我们现在跟他建立的良好关係。”
    他看了苏婉清一眼,又补充道:“而且真要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几个要是还想拿到张彻做的卡,估计就没那么容易了。”
    苏婉清想了想,隨后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那你明天去给他送卡牌配方的时候,再顺便问一下他的意见吧。”
    “行。”付星应了下来。
    ……
    与此同时,张彻正在自家客厅里,用此生最强的演技招待那位不请自来的女治安官。
    “阮小姐,请喝水。”张彻把一杯温水放在阮若诗面前的茶几上,儘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自然一些。
    阮若诗接过水杯,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
    她的神情比刚才在门口的时候看起来柔和了一些:“张先生不必紧张,我这次来找你只是例行询问而已。”
    张彻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点了点头:“您问。”
    “首先,你和被害人认识吗?”
    “认识。”张彻没有隱瞒,“他姓孙,在附近开杂货铺的,邻里邻居的住了十几年了,见面都会打个招呼,但不算熟。”
    阮若诗在文件夹里记了一笔,继续问:“能说一下你昨晚的行程吗?”
    “六点左右出门去吃了烤肉,就在南边那条街上。”张彻顿了顿,“吃完大概还不到九点,然后我就直接回家了。到家差不多九点多一点儿。”
    “有人能证明吗?”
    “烤肉店的店员应该记得我,我一个人吃的,坐了挺久。不过回家的路上没遇到什么人。”张彻如实回答。
    阮若诗点了点头:“到家之后呢?”
    “制了一天的卡,挺累的,而且第二天还跟人有交易,所以早早洗漱就睡了。”张彻说著,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卡牌放在茶几上,“这是昨天做的,还没来得及处理。”
    几张卡牌整齐地摆在茶几上,都是一阶二阶的绿卡,卡面上的纹路还很清晰,没有任何使用过的痕跡,明显刚製作出来不久。
    阮若诗低头看了一眼那些卡牌,没有伸手去拿,只是隨意扫了一眼。
    “制卡师的工作很辛苦吧?”
    “还好,习惯了。”张彻继续陪著笑。
    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
    阮若诗的问题东一句西一句,看似隨意,但张彻能感觉到她每句话都在试探,他只能打起精神更加小心地应对著,能说的如实说,不能说的就含糊带过。
    聊著聊著,话题不知怎么就又转到了昨晚的案子上。
    阮若诗似乎很有分享欲,完全不避讳张彻这个“普通市民”是否有知情的权利,直接把案件的一些情况说了出来。
    “阮小姐,这些信息我能听吗?”张彻委婉地提醒了一句,“毕竟是案件调查的內容……”
    “不必担心。”阮若诗笑了笑,“这些事情並非保密信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上午你应该就能在公开渠道看到它们了。我只不过是把这个时间稍微提前了一点点而已。”
    张彻这下没法再说什么了。
    阮若诗继续说下去,包括现场残留的冰系、水系、精神系能量,以及那个被围攻的人至少有下位三阶的实力。
    她的语速不快,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但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落在关键点上。
    张彻安静地听著,不时点点头,偶尔问一两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表现得像是一个对案件有些好奇的普通市民。
    就这样聊了不知道多久,阮若诗突然话锋一转
    “治安队现在正在城里寻找那些符合条件的小队。”她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但结果並不太理想。符合条件的队伍虽然有几个,但要么是出城狩猎鱼人去了,要么就是完全没有作案时间,局里的人都很头疼。”
    她顿了顿,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张彻脸上:“不过刚才在您家门口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张彻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什么事?”
    “能够默契配合的队伍,並不一定非得是真人。”阮若诗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三张对应属性的卡牌其实也符合要求,甚至要是这三张卡牌是同一个人在使用的话,配合的默契度可能还要超过一般的人类小队。”
    她说完这句话,就不再开口了,只是安静地看著张彻,等他反应。
    图穷匕见!
    张彻心里清楚,她说了那么多,铺垫了那么久,最后这句话才是真正的目的。
    她要的不是信息,而是自己的反应。
    好在张彻早在对方提及“冰系、水系、精神系配合小队”的时候就已经隱约意识到了她的意图,此刻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只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最后十分无奈地嘆了口气。
    “阮小姐,我知道您跟我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语气很坦然,甚至还带著一点被冤枉的委屈。
    “我是一名制卡师没错,但也不能隨便冤枉好人啊。”
    说著,他把身上所有的卡牌都掏了出来,一张一张地摆在茶几上。
    六尾——二阶蓝卡,卡面上那抹深邃的蓝色光芒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加上刚才的那些绿卡,林林总总七八张卡牌,整整齐齐地摆在茶几上。
    其他的还好,可当看到【六尾】卡牌上莹润的蓝色光芒时,阮若诗还是忍不住出现了一些情绪波动。
    二阶蓝卡,还是召唤系的,如果这真的是张彻自己做的,那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制卡天赋远比她预估的要高。
    “水系和冰系的卡我確实有。”张彻指著【六尾】和【鱼人先锋】,“但精神系相关的卡,根本不是我一个野生制卡师能碰的东西好吧。”
    说完这些,张彻直接往椅背上一靠,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阮小姐,您要是有证据,可以直接把我抓走。否则的话,请不要再拿这些没意思的把戏来试探我了。”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