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砚姐变成了鬼
“住手!”
砚姐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李冥脑海里。
他心头一喜,连忙在心里默念:
“別误会,这是我为了激活灵魂做的刺激试验。”
“瞎说!我再不阻止你,你肯定要......”
沈泠砚的声音充满娇羞,话说到一半就卡了壳,好半天才细若蚊吟地补了后半句,
“......起飞......”
“那你既然醒著,怎么不吱声?”李冥熟练地扯开话题。
“我、我也是刚醒没多久......头还有点晕......”
沈泠砚支支吾吾。
她可不好意思告诉李冥,自己早就醒了。
只是觉得和他融为一体很舒服,所以才一直没开口。
“醒了就好,那你现在是什么状態?灵魂?还是变成鬼了?”
“我也说不清楚......就是脑子里突然多了好多东西。”
沈泠砚顿了顿,努力组织著语言,
“我好像......能被人穿在身上,然后和那个人共用一具身体。”
“那我刚才切开你的皮肤,没事吧?不会伤到你吧?”李冥连忙追问。
“不会的,我好像......再也不会被杀死了。
“就算被切碎,只要用你那根针重新缝好,就没事了。”
沈泠砚脑子多了很多记忆,但有一部分,似乎被一团迷雾笼罩,无法看清。
“那你应该是变成鬼了,因为鬼是无法被杀死的。”
“这样啊......”
沈泠砚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反倒没什么难过,
“变成鬼也好,至少能帮你减轻点负担。
“这样一来,你只要保护我妈就行了......”
“等等,我好像有个好点子。”
李冥灵光一闪,脱口而出,“让你妈穿上你的皮,怎么样?”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沈泠砚嚇得破了音,甚至怀疑李冥疯了。
她寧可让李冥穿自己的皮,虽然一体同心有些羞耻,还会被他看光自己的身体,但如果是李冥,她也能接受。
再不济,李冥给她找具刚死的尸体也行,就算要定期换,还会发臭,都比让亲妈穿自己的皮强一万倍!
这要是真穿上了,她以后还怎么跟李冥相处啊!
李冥倒没想这么多弯弯绕绕,反而耐心劝道:
“虽然我不介意穿你的皮,但要是真变成你的样子,我爸妈第一个接受不了。
“而且,我变成你的样子和刘翼混在一起,万一那禽兽哪天突然说,兄弟你好香,那不是更扯了吗?
“但要给你儘快找具身体也不容易,整容医院倒是死了不少人,但尸体都被交易鬼吞了,你总不能让我现杀一个吧?
“而且你想啊,你现在是鬼,鬼无法被杀死。
“说不定你妈穿上你后,也不会死啊。
“就算不死的规则不適用你妈,但你妈与鬼融合,那些普通厉鬼总不会轻易盯上她了吧?
“哪怕换个角度来看,你俩合为一体,也方便我保护对吧?”
在李冥的游说下,沈泠砚最终还是从大局出发,咬牙同意了这个“好点子”。
但在与李冥分开前,她还是凶巴巴地撂下了狠话:“不许动手动脚,那是我妈的身体!”
“说得好像我对你动手动脚过似的。”
李冥嗤笑一声,“行了,我要脱皮了。”
“能不能换个词?听著像条蛇,有点噁心。”
“行,那我要脱掉美少女沈泠砚完美无瑕的左手皮肤了。”
確认砚姐不仅活著,还因祸得福变成了鬼,李冥心情彻底好了起来。
接下来,只要说服林姨穿上砚姐的人皮,再找机会把林姨绑定成攻略对象,这波就算彻底稳了。
但李冥还发现了一个小问题,砚姐好像忘记了沈叔的事情。
难道是变成鬼的副作用?
失去了人类的部分感情?
但听她说话的语气挺正常的,不像交易鬼那样,明明想表达戏謔,说出来的话却冷冰冰的,充满割裂感。
不过眼下还有正事,李冥想想还是没问,打算等局势平稳下来,再找机会试探。
李冥把左手从人皮里抽了出来,脑海中闪过砚姐的一声娇呼。
他只当没听见,拿出冥针,缝合人皮掌心到手腕处的切口。
冥针果然如交易鬼所说,能缝合一切伤口。
就算李冥的手法远不如沈昭言专业,但隨著针头在人皮两侧穿梭,那根无形的线也跟著收紧,切口被完美地对合在一起。
不过眨眼的功夫,那道口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摸上去光滑如玉,连半点缝合的痕跡都找不到。
但缝著缝著,李冥双手突然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一股强烈的疲惫感猛地涌上心头。
他连忙停下手里的动作,那股快要脱力的感觉才稍稍缓解了些。
休息了大概五分钟,突如其来的疲惫彻底散去。
李冥估量了一下,刚才的疲劳总量约等於自己扛著十公斤的水一口气快步爬上五楼。
虽然这点体力劳动不算什么,但长时间对身体施压,疲劳逐渐累积,便会越来越明显。
李冥扫了眼切口,还剩一半没有缝合。
这次,他试著每缝三针就休息一分钟,之前突然涌现的疲劳果然没有出现。
经过几次尝试,李冥基本可以確定,使用冥针是要付出代价的。
消耗之物,应该是类似生命能量的东西,外在表现就是体力流失。
当然也不排除,偷偷扣减寿命的可能。
这么一想倒也合情合理。
冥针是鬼器投影,而鬼器是厉鬼与普通物品融合的產物。
正所谓狗改不了吃屎,厉鬼也不可能眼看著生命能量和负面情绪不吃。
所以,使用冥针必然要支付对应的体力,或是负面情绪。
他现在心態平稳,没有负面情绪可以消耗,所以就只能耗体力了。
想到这,李冥不禁有些佩服沈叔,竟然同时使用两件鬼器,还能连轴转做手术。
这都没累晕过去,也是个狠人。
缝好切口,李冥收起冥针,拿著砚姐的人皮走到床边。
林淑徽睡得並不安稳。
即使是在梦中,眼角也时不时溢出泪珠,嘴里反反覆覆呢喃著女儿的名字。
要不是手脚被皮带捆住,怕是还会乱扑腾。
李冥嘆了口气,心里不是滋味。
林姨也是个苦命人。
一夜之间,没了丈夫,女儿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换谁都扛不住。
他暗暗打定主意,待会林姨醒过来,就算拿他撒气,只要不动手杀他,他就老老实实受著。
毕竟沈叔和砚姐落入如今的局面,也有他的一部分责任。
李冥不是没想过,直接趁林姨睡著,把人皮给她穿上。
等她醒了再配合砚姐的辅助,慢慢解释来龙去脉。
但一想起林姨以往对自己的好,李冥怎么都迈不过心里这道坎。
情况紧急时,他可以不择手段、一意孤行。
但该面对责任时,他也从来没想过逃避。
穿与不穿,还得经过林姨同意。
李冥深吸口气,从床头抽屉里抽出湿纸巾,轻轻替林淑徽擦去脸上、身上乾涸的血跡。
那是砚姐的血,是她女儿的血。
他的动作已经放得极轻,但湿纸巾的凉意,还是惊醒了噩梦里的林淑徽。
“泠砚!”
她惊叫一声猛地睁开眼,就算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依旧凭藉练瑜伽多年的柔韧腰腹力量,硬生生坐了起来。
林淑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脑子里一片混沌。
一时间竟分不清那些血淋淋的恐怖记忆是梦境,还是眼前这个熟悉的房间是一场梦。
她认识这个房间的布局,这是李冥的房间。
每当小说剧情卡壳时,她总喜欢拉著女儿来找李冥取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