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能被打断的手术
“呕!”
李冥死死捂著肚子乾呕不止,脑子被搅烂的记忆仍影响著此刻的身体。
直到身体逐渐意识到大脑恢復正常后,他才得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稍稍平復呼吸,李冥开始復盘之前的经歷。
从踏入心愿医美,到被无形之手杀死、魂归墓室,短短片刻,他勉强捕捉到三个关键线索。
1、整座医院早已被整容鬼的力量渗透,暗藏杀机。
2、沈叔暂时安全,手术台上被切下脸皮的女人,大概率是鬼的载体。
3、整容鬼的力量可以干涉到系统。
前两个线索倒还好,只要沈叔安全,就还有操作的空间。
李冥真正担心的是第三条。
先前遭遇跳楼鬼时,即便整个脑子都炸开了,但只要进入墓室空间,所有伤势都会痊癒,同时驱散全部负面效果。
但这次,纯白空间里隱藏的无形之手,仅仅只是在他大脑里翻找了会东西,就让眩晕、噁心等不適感,硬生生侵入了本该绝对安全的墓室。
按照鬼来电的解释,鬼是来自於更高维度的某种规则类生物。
如果系统也是一种鬼的话,那说明系统的力量並不能完全屏蔽所有厉鬼的影响。
想到这,李冥后脊发凉,惊出一身冷汗。
幸好这只无形鬼手无法干涉系统的运转。
否则,他刚才恐怕真的会彻底死亡,再无重来的机会。
压下心底的惊惧,李冥继续梳理整容鬼的杀人规律。
三人进入手术室,仅仅是被那个没有脸皮的女人看了一眼,就被传送到异空间杀害。
很显然,那个女人,是触发死亡的关键。
但杀人规律是什么?
被她看到就会死?
还是她想让谁死,谁就死?
这显然不可能。
李冥更倾向於,是他们未经允许闯入手术室,或者中途打断手术这一行为,触发了整容鬼的杀人规律。
这么分析,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整容鬼热衷於整容,阻碍她整容的人都得死。
但为什么整容鬼要把他们三人传送到异空间再下手?
李冥脑海中闪过刘翼被扭断四肢、沈泠砚被活生生剥皮的死状,隱约猜到了整容鬼的目的。
她或许是在寻找完美的躯体。
刘翼四肢健硕,砚姐有一副好皮囊。
但整容鬼在我身上,又想得到什么?
她在我脑子里翻找的,究竟是什么?
难道是察觉到我记忆有问题,在找偽装成galgame系统的那只“鬼”?
想到这里,李冥缓缓抬起头,环视阴冷的墓室,试探性地开口:
“喂,能聊聊吗?”
墓室四角的女性乾尸依旧静立不动,头顶插著的灯芯燃著微弱的幽光,將她们枯槁的面容映得愈发诡异。
没有任何回应,唯有灯芯燃烧的细微声响,在空旷的墓室里迴荡。
李冥无奈作罢,重新將注意力拉回眼前的问题上。
既然打断整容手术会触发杀人规律,那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等沈叔手术结束、与整容鬼分开后,再想办法救他。
在此之前,可以试试选项三,搜查沈昭言的办公室。
或许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进一步摸清整容鬼的底细。
理顺思路后,李冥將右手覆盖在青石板上的血手印上。
读档。
【沈泠砚担心父亲安危】
【请选择你接下来的行动......】
【1、强闯手术室;2、劝说其安心等待;3、搜查沈昭言办公室;4、自定义】
李冥透过半透明血色面板,看到沈泠砚眼中的焦灼与期盼。
但这次,他却摇头道:
“我们对整容鬼一无所知,贸然行动只会触发杀人规律,甚至有可能导致团灭。
“最稳妥的办法,是先搜集相关信息,確认整容鬼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通过线索总结杀人规律,找到生路,再想办法救沈叔。”
刘翼是脑子缺根筋,做决定不经过大脑,但沈泠砚只是关心则乱。
现在听完李冥的分析,才知道刚才的想法太过衝动,完全是拉著刘翼和李冥二人一起赌命。
他们愿意陪自己来医院,已经是莫大的情谊。
怎能再让他们陷入险境?
沈泠砚点了点头,眼底的焦灼稍稍褪去,多了几分理智:
“嗯,那我们现在去哪?”
“沈叔办公室。”
沈昭言的主任办公室在医院三楼西边。
作为心愿医美的“上帝之手”,他的待遇极好。
不仅薪资丰厚,办公室更是顶配。
里面附带一间臥室和一间淋浴间,方便他手术后清洗休息。
三人悄悄溜出招待室,乘坐电梯来到三楼。
办公室的门紧闭著,沈泠砚来过几次,记得密码。
轻车熟路地输入一串数字,“嘀”的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
办公室內收拾得整齐乾净,一尘不染,完全符合沈昭言严谨细致的作风。
东面墙上掛满了他与各行各业人士的合照。
大多是前来整容的客户,不乏一些电视上见过的熟面孔。
合照下方的陈列柜里,整齐摆放著歷年来获得的各类奖项,彰显著他“上帝之手”的盛名。
刘翼盯著墙上的合照瞅了半天,忍不住小声感慨:
“不愧是上帝之手,合照里的人大部分都是美女。
“你们说,我以后也去当整容医生咋样?
“合法摸美女,人家还得反过来给我钱,感谢我。”
李冥一边扫视著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一边毫不客气地吐槽:
“那你的路可长了,得先专升本,还要考医师资格证,然后是3年系统培训,才有资格上岗。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攻读硕博,但以你的学力,估计很难实现。
“这些加起来,等你真正能独立接诊,差不多都三十五岁了,睪酮都快被耗光了。
“到时候就算大明星夏沫桐站在你面前,你第一时间考虑的,估计也是拿捏她整容的把柄,谈一笔合理的封口费,而不是趁机揩油。”
“你怎么懂这么多?是不是偷偷研究过?”刘翼不满地嚷嚷,语气里满是不服气。
李冥虚著眼吐槽:“因为我已经在旮旯给木里体验过当医生的痛苦。
“你知道那个作者有多变態吗?竟然让美少女拷问我医学知识,狗作者绝对是弃医从游的怨念医学生!”
李冥绕著办公室扫视一圈,就连里间的臥室和淋浴间也没放过,可惜並没有获得有用线索。
而且,他还帮林姨確认了,沈叔大概率没有出轨,臥室淋浴间都没有找到女人的毛髮。
一圈排查下来毫无收穫,李冥只能將目光重新投回办公桌上。
如今都是无纸办公,抽屉里只放著一部手机、迈巴赫车钥匙、主任用章、水果刀以及一些零散的杂物。
另一边,沈泠砚正鼓捣电脑,尝试破解开机密码。
她先后输入了沈叔的生日、林姨的生日,甚至连自己的生日都试了一遍。
但电脑屏幕上,依旧弹出“密码错误”的提示框。
李冥沉吟片刻,开口道:“试试我的。”
话音刚落,沈泠砚和刘翼就一脸怪异地看向他。
“看我干啥?”
李冥摊了摊手,一脸理所当然,
“我是你爸乾儿子,万一真是我生日呢?”
刘翼翻了个大白眼,显然觉得这事太扯。
但沈泠砚却微微一怔,觉得李冥说的有几分道理。
沈昭言偶尔回家吃饭,遇到李冥时,都喜欢拉著聊会儿。
聊天內容不限,基本是沈昭言提出一个观点,然后询问李冥怎么看。
李冥回答完也会反问沈昭言的看法。
聊到投机处,有时能坐在一起说上大半天。
从两人关係来看,確实要比自己这个女儿更亲密些。
她抱著试试看的心態,输入了李冥的生日,轻轻按下回车。
但屏幕上,依旧是熟悉的“密码错误”。
李冥虚著眼吐槽:“虚偽的亲情。”
说完,他拿起手机递给沈泠砚,
“电脑密码大概率是字母和数字的组合,不好猜。
“但手机密码一般都是六位数字,相对好破解。
“先查查这部手机,说不定沈叔会把电脑密码记在备忘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