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惊!爷爷说御灵宗老祖爱吃小孩!
没错,作为一名深諳白嫖之道的二十一世纪青年,许青玄完美继承了“既要、又要、还要”的优良品德。
既要家族的安逸环境,又要宗门的发展前景,还想要族长爷爷举全族之力的托举栽培!
就在他脑中鬼主意层出不穷的时候,许无敌则是絮絮叨叨的打起了感情牌:
“老夫得承认,你三爷爷因为早年间没能够拜入御灵宗,这让他对那些大派宗门有著许多不现实的滤镜。
以至於看不清宗门內残酷的竞爭本质,认为只要能拜入那些大门大派就万事大吉了。
但是这些爷爷都清楚,知道宗门內存在太多的尔虞我诈了,所以才更不忍见你去宗门受苦……”
说到此处,许无敌不禁眼眶微红,几度哽咽。
许青玄在心里狠狠腹誹:不忍心让我去宗门受苦,就放任那个“犬父”折磨我这么多年?
这老爷子摆明觉得自己是孩童好糊弄,连演戏都完全不上心,不仅演戏十分敷衍,情绪也有些浮於表面,毫无真情实感。
这般不走心的假哭,自然是早被他一眼看穿。
不过老爷子演戏敷衍了事,他这个搭戏的“专业演员”可不能跟著摆烂。
该有的情绪起伏、神態变化,必须拿捏得恰到好处!
最好还能趁机攥住这老头子的一些把柄,日后对方若是想打压、针对自己,能拿出来直接跟他爆了!
许青玄当即换上一副恍然大悟、又夹杂几分后怕的神情,抬眼望向老爷子。
“爷爷,我曾听闻族中长辈閒聊时说起过,那些元婴老祖最喜欢夺舍灵根出眾的小孩子了!您不肯让我拜入宗门,莫非也是怕孙儿遇上那些凶险遭遇吗?”
许无敌:???
“爷爷,那些元婴老头太坏了,等我以后有本事了,迟早要把他们全都杀光!”
许无敌:……
怎么感觉~这小子像是在给自己挖坑下套呢?
今日这番话,若换作旁人,多半就会隨口给糊弄过去了。
糊涂些的,还会顺著说辞危言耸听,叮嘱孩子安分些。
可身为一族之长,许无敌却绝不敢纵容孙儿这般詆毁宗门老祖。
因为保不准,这话哪天就被传到御灵宗元婴长老耳中了!
一旦被扣上造谣、污衊老祖,散播夺舍谣言的罪名,许家顷刻间便会被视作奸细,落得抄家灭族的下场。
要知道,夺舍本就是修真界的大忌。
污衊元婴老祖偏爱夺舍孩童,这比造谣他们喜欢生吃孩童还要离谱。
说生吃孩童,旁人只当成个笑话;
可元婴老祖若是遭遇肉身损毁,那可確实是有过不少夺舍重修的先例啊!
只不过人家首选夺舍目標也是那些金丹后期修士,而绝无可能会瞧得上一个八九岁的小娃娃。
所以……是错觉吧?
为什么总觉得这孙儿是要拉著自己同归於尽呢?
许无敌越想越心惊,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只当是自己近日思虑过重,才会连八岁孩童都心生猜忌。
至於许青玄是否真有拿捏族长把柄的心思?
咳咳,或许……有那么亿点点?
毕竟想要“举报上司”,留存些关键证据总是必要的。
而在这有读心术、搜魂术的修真界之中,自己今日的这些记忆,可不就是最好的呈堂证供?
不过,除了想拿捏这位族长爷爷的把柄外,许青玄心底里,更多是实打实的现实担忧。
儘管他如今只有雷灵根资质,可修仙副本游戏的妙处就在於——只要捨得氪金充值,甭管是什么荒古圣体、先天道体,还是无量剑体,全能靠砸钱砸出来!
正因如此,这类关乎未来安危的关键问题,他才必须提前从对方口中多探知几分口风。
许青玄依稀记得,前世翻看《凡人》这本小说时,看到余子童一个炼气七层残魂都能施展夺舍这般逆天操作,曾一度篤定这就是本暗黑吃人流修仙文!
为啥会这么想?你细品:炼气期都能夺舍,那元婴期修士要是大肆抓捕天灵根孩童,让自家炼气、筑基期后代夺舍,岂不是整个家族都能变成天灵根修士?
真要是这样,宗门还招个屁的弟子!
只需定期前往凡间挑选一批优质夺舍对象,然后让族中资质不佳的后代,依次夺舍不就行了?
今天让小儿子夺舍个异灵根,明天让乖孙儿夺舍个天灵根。
长此以往,修真界所有灵根资质出眾的苗子,不就成了那些顶级修仙家族后代改善灵根的“保仙丹”了吗?
许无敌不知自家孙儿此刻內心的真正想法,只作揶揄地取笑了一句道:
“呵呵~你这小傢伙平日里看起来没心没肺的,没想到竟还会有这样的担忧。”
说完这话后,他还是暗下决定,要严肃认真地给自家孙儿解答一下这个问题。
毕竟……九族还是要保的!
“既然你如此好奇,那老夫就给你仔细说说关於夺舍的一些限制与禁忌吧。
如果你只是因为担心自身资质特殊就被人夺舍的话,那么大可放心!
据老夫所知,不仅是青鸞国,便是放大到整个东山域青州地界,各大正派宗门也是严令禁止门人弟子做出夺舍之举的。”
“哦?这是为什么呢?”许青玄尽情发挥著孩童喜欢问为什么的“本命神通”。
“呵呵,你这个问题若是问那些漂泊的散修,他们估计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老夫曾是御灵宗內门弟子,深知其中隱秘。
这其中最根本的原因在於,修士若是轻易夺舍他人,日后衝击结丹、元婴等境界时,必会遭遇巨大阻碍与心魔劫。
甚至有定论,若是在结婴以前就行那夺舍之事,那么此生便再无突破元婴的可能!”许无敌神色郑重地解释。
“那是不是只要修成了元婴,便没有了这些忌讳,宗门內的老爷爷……还是可以放心夺舍孙儿的,对吧?”许青玄直球追问。
许无敌右眼皮猛地一跳,连忙正色纠正道:
“不不不!孙儿不得无礼。能修至元婴境的那些老祖们,哪个不是万中无一的绝顶天才,又何须夺舍你这小辈的身体呢?
记住了,你这话以后可万万不得在外胡言!
尤其是御灵宗的诸位元婴老祖们,个个都是高风亮节、德高望重,为人光明磊落、虚怀若谷的仁厚长者。
总之你儘管放心,老祖们是绝不可能会对你动任何夺舍心思的!”
一番解释下来,许无敌只觉身心俱疲,隨即猛然察觉不对劲:
怎么聊著聊著,全程都被这小娃娃牵著节奏走?
许青玄见气氛不对,立刻换上一副软糯崇拜的表情,连捧带夸道:
“爷爷您真是天底下最博学的人,简直是博古通今、无所不知,不愧是许家的顶樑柱!也只有您,愿意耐心解答孙儿这些奇怪问题。我猜您年轻的时候,也定是玉树临风,引得无数佳人倾心吧?嘻嘻!”
许无敌老脸一红,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露骨的马屁。
不过孙儿才八岁啊!
他哪懂得什么是拍马屁?
能说出这番话来,那一定是发自肺腑才对!
想到这里,许无敌不由想起自己那个过世的儿子,叫……叫什么来著?
不重要了!反正是一个偽灵根的已死之人。
可能他对家族唯一的贡献,便是生下了这么一个懂事的孩子吧?
念及此处,许无敌轻嘆一声,脸上堆起一抹刻意为之的关怀,语气沉痛道:
“孙儿,这些年你在族中受的那些苦,爷爷都知道了!
皆因老夫操劳宗族要务,对你疏於照拂。
直至你父亡故,我才查清这逆子多年来苛待你们姐弟之事,不仅是私吞月例灵石,更强夺了族中赐予你的储物袋!
亏他早已身死,若是还活著,老夫定要將这逆子清理门户不可!”
言语之间,实则许无敌早已用神识牢牢锁定许青玄,紧盯他每一丝情绪变化。
只要察觉半分怨懟,便立刻放弃重点培养他的想法。
他这般谨慎,皆因他曾在宗门典籍和过往人生履歷中,见过太多这样的前车之鑑了!
不少小型修真家族,倾尽资源培养天资出眾的族人,最终却养出了忘恩负义、一心只为自身求道的自私之辈。
家族的付出被视作天经地义,些许不如意便会被记恨在心。
体面些的,不过是转投其他大宗,对辛辛苦苦培养自己的家族不闻不问;
若是养出那白眼狼来,对方非但不感念家族的养育之恩,反倒会四处詆毁其名声,甚至勾结外敌反噬其族,恨不得生养自己的家族就此烟消云散,好以此掩盖他忘恩负义的过往丑陋行径。
对於许无敌来说,个体的族人於他而言並不重要,但是许氏家族这个整体,却是他十分看重的东西。
所以对於培养怎样的继承人,他还是十分注重其品性的。
族中的那些后辈们浑然不觉,其实针对各人品性的考验,从他们被测出灵根的第一天起,就已在暗中悄然展开。
许青玄听著爷爷这番“关怀”备至的话语,心头瞬间警铃大作!
心知这是真正的考验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