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升温、衝突
安迪看著手中的情报,微微頷首。
这份背景,与他记忆中电影里的嘉莉大致吻合,只是有一些细节略有出入。
但他並不在意,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並非电影的復刻,有差异,本就正常。
这就是魔女嘉莉,那个在电影中被欺凌、被误解,最终在绝望中爆发,血洗舞会的悲剧女孩。
但这一次,一切都会不一样。
安迪在心底默默想著,嘉莉已经迎来了她的曙光。
而他,绝不会让电影中的悲剧,在这个女孩身上重演。
从那以后,安迪在学校里愈发频繁地接近嘉莉。
午餐时,他会带著尤伦卡,主动坐在嘉莉的身边,陪她一起吃饭,跟她聊一些轻鬆的话题。
课间休息时,他会特意去找她,耐心地引导她开口,一点点撬开她封闭的內心。
放学后,他会陪著她一起走一段路,直到那辆暗红色的雪佛兰出现在视线里,才会目送她离开。
嘉莉依旧內向而安静,大多数时候,都是安迪在主动引导话题。
她只是安静地听著,偶尔点点头,或者小声回应几句。
但安迪能清晰地感觉到,某种细微的变化,正在嘉莉身上悄然发生。
她在他面前,渐渐放鬆了警惕,渐渐卸下了厚厚的偽装,渐渐展现出那个被恐惧与压抑掩盖的、真实的自己。
她开始期待安迪的出现,开始在他面前露出真切的笑容,开始在母亲的车出现前,流露出毫不掩饰的不舍。
甚至会主动跟安迪说上几句心里话。
而真正让嘉莉对安迪的感情,上升到极致的,是另一件事。
那天放学,安迪和尤伦卡依旧准时前往嘉莉的班级。
教室里,同学们正陆续收拾书包离开,书包碰撞的声响、脚步的迴响、告別时的喧譁,交织在一起,热闹而嘈杂。
班主任也早已离开教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处理事务。
嘉莉依旧坐在座位上,目光直直地望向门口。
眼神里满是期待,像在等待著某种救赎,等待著那个能给她温暖的人。
直到她看到那个熟悉的脸庞,听到那个温柔的声音,眼底的光芒瞬间变得璀璨起来。
“嘉莉。”
安迪的声音並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轻易穿透了教室里的嘈杂,清晰地传入嘉莉的耳朵里。
嘉莉看到安迪的那一刻,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是她笑得如此明媚,如此耀眼,像衝破乌云的阳光,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她快速提起书包,快步朝著门口跑去,自然而然地融入安迪和尤伦卡之间,脸上的笑意从未散去。
这是她一天中最珍贵的时刻,是她暂时逃离那个冰冷、压抑的家,唯一能感受到温暖的时光。
是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牢笼之前,最后的温存。
三人並列走在长长的廊道上,安迪走在中间,嘉莉和尤伦卡陪伴在左右。
行走间,嘉莉的手背偶尔会不经意地碰到安迪的手背。
每一次触碰,都像一股微弱的电流,顺著指尖蔓延至全身。
让她感到心安,感到温暖,感到自己不再是孤单一人,不再是那个无人问津、无人守护的小女孩。
就在三人快要走到教学楼大门时。
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从旁边的拐角处走了出来,拦在了他们的去路。
那是一个六年级的男孩,早已进入了青春期的早期,身形比同龄孩子高大许多,肩膀宽阔。
脸上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早熟与傲慢,眼神里满是不屑与挑衅。
他的身后,赫然站著之前被老师惩罚的那个小姐妹团体。
那个大姐头正依偎在男孩身边,脸上带著刻意装出来的委屈。
眼神却趾高气昂地看著安迪、嘉莉和尤伦卡三人,眼底满是报復的快意。
“哥哥!”
大姐头立刻开口,声音尖厉又委屈,带著刻意的哽咽,手指著安迪。
“就是他,就是这个傢伙欺负我!还有他们两个,也和他一起欺负我!”
尤伦卡不幸地被归来於安迪的同伙,儘管她对著女孩什么也没做过,依旧被怪罪。
六年级男孩的目光,先是落在安迪身上,带著审视与挑衅,隨后又缓缓扫过安迪左右两边的尤伦卡和嘉莉。
两个女孩都有著出眾的容貌,尤伦卡浑身透著一种早熟的优雅与淡然。
嘉莉则是那种脆弱易碎、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的柔美。
这份惊艷,让这个早熟的男孩心底瞬间生出一丝嫉妒。
那是一种混合著占有欲与敌意的复杂情绪,嫉妒安迪能陪在两个漂亮女孩身边。
“你就是我妹妹口中的那个怪胎?”
他缓缓开口,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试图营造出威慑力。
“那个让我妹妹受委屈的傢伙?”
嘉莉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嚇得浑身一僵。
下意识地往安迪身边缩了缩,隨即伸出手,紧紧搂住了安迪的手臂,脸颊几乎要贴到他的胳膊上。
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恐惧,恨不得整个人都依偎进他的血肉里。
一旁的尤伦卡却依旧神色淡然,脸上掛著那副优雅从容的神情。
目光淡淡地扫过眼前的大男孩,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眼前这个故作凶狠的六年级学生,不过是空气中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根本不值得她放在心上。
安迪看著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忽然低低地笑了。
那是一种人在无语的时候,会发出的一种荒谬的笑。
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拙劣、毫无逻辑的笑话。
真是倒翻天罡。
安迪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遍了周围路过的行人:
“该道歉的不是我,是你妹妹,还有她身后的那群人。”
“她们才是该给嘉莉道歉的人。”
“霸凌、陷害、孤立,这些卑劣的事情,全都是她们对嘉莉做的,你凭什么反过来要求我道歉?”
六年级男孩的眉头猛地皱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显然没料到安迪会是这种反应。
没有丝毫的畏惧,没有半分的退缩,反而用这样锋利的话语反驳他,那种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態度。
让他刻意营造的压迫感和威慑力,瞬间变得像个笑话,碎得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