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获得能力
此时三人的奔跑姿势与电影封面如出一辙。
“这个世界果然不简单……”
既然能够穿越到孤儿院的世界观里,那么这个世界融合了《凶器》,也並无什么可奇怪的。
“那么是谁控制了我们?”
安迪顺著思路推演,一个清晰的轮廓浮现。
“是今天早上那个想要收养孩子的女人。”
“怪不得要薅我的头髮。”
《凶器》电影中,女巫控制他人的媒介之一便是目標的个人物品。
他將那个女人的容貌与电影中身患绝症的女巫重叠。
这应该是女人第一次作案,容貌比电影中显得年轻些许,怪不得他没有第一时间认出。
《凶器》的故事应该发生在夏天,並且女巫控制的是一个班级的所有孩子。
而此时是冬天,女巫却只控制三个孩童。
安迪只能推测,这是电影剧情开始前发生的事情。
明白了前因后果,安迪的內心稍稍安定。
未知才是恐惧的源头。
此时情报已经明了,局势反而变成敌在明我在暗。
“那我为什么会清醒过来?”
安迪继续推测,眼珠子左右转动,观察两侧奔跑的同伴。
“唯一的解释是穿越带来的异变。”
“我的身体和灵魂都经受了某种强化,精神力的强度远超寻常孩童,才能在催眠中醒过来。”
“那么我能否集中精神力,彻底挣脱这种控制?”
安迪这般思索,想到便做。
他尝试观想自己的精神力,將全部的注意力凝聚成一束丝线,投射向四肢百骸。
此刻他的状態奇妙而恐怖,如同睡眠中压迫到了手臂,导致血液淤塞,神经麻木,明明看得见肢体的存在,却无法驱动分毫。
但隨著精神力的集中,某种微妙的变化发生了。
他似乎能触摸到那层透明的壁垒,那股外来的神秘力量,如同一道无形的墙,將他的意识与身体隔绝开来。
“果然有用!”安迪心头喜悦。
既然能够感知,便意味著存在交互。
既然存在著交互,便意味著可以打破。
他不做犹豫,將精神力观想成钻头,高速旋转,不断撞击那堵透明的墙。
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壁垒终於出现了鬆动,裂纹蔓延开来,准备坍塌,控制权正在向他倾斜。
然而,在確定自己能够挣脱的瞬间,安迪反而停止了转动。
根据电影信息,那个女巫在操控孩童之后,並不会立刻杀掉並汲取生命。
这意味著安迪仍有操作的空间。
既然已经確认能够自保,一个更为大胆的计划在他脑海中形成。
透明的面板出现在视野里。
这外掛尚未启动过,女巫便是他的试刀之物。
只需假装被控制,等待女巫鬆懈之际,然后给予致命一击。
以他目前身体所掌握的力量,安迪有把握能做到。
毕竟,只要是人就会被杀死。
电影中的女巫除了控制人的手段,便没有展现出任何其他能力。
一个强壮的成年男性,足以將女巫杀死。
想清楚后,安迪收敛所有挣扎,任由那股外来意志牵引自己的身体,与另外两个孩童保持同步,继续冲向黑夜深处。
不知奔跑了多久。
道路两旁出现了星星点点的路灯,昏黄的光晕在风雪中摇曳,说明他们已经进入了某个社区的边缘。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飘起了雪。
不是之前那种积压的残雪,而是新鲜的、正在降落的雪花,如同无数细小的白色飞蛾扑向大地。
远处一座孤零零的房屋出现在视野里。
典型的美式独栋居民房,门廊前亮著一盏昏黄的灯,在黑暗中切割出一个温暖而诡异的轮廓。
灯光下站著一个纤瘦的人影,正静静地注视他们靠近。
“到了。”
安迪收拢所有心神,將情绪波动压制到最低程度,如同一潭死水。
在女巫的注视下,三个孩童依次跑进大门,步伐整齐、动作一致。
女巫缓缓关上门,抬头望了一眼黑夜中的飘雪。
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满意的微笑,今夜的这场雪將会消除所有痕跡,不会有人发现孩子曾跑到这里,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三个孩童跑过长长的走道,拐过弯,衝进一扇房门。
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噠噠噠的声响,向下延伸,通向地下室。
室內灯火通明,显然女巫早有准备。
安迪与另外两个孩子依次排开,形成整齐的队列,定定站著,如同等待检阅的士兵。
女巫也走下楼梯,她的脚步透著疲惫与拖沓。
“精力充沛的孩子啊,真令人羡慕。”
她打量著如同木偶般的三个猎物,目光在安迪身上停留最久。
在她的感知中,这个男孩散发著异常旺盛的生命力,如同黑夜里一盏耀眼的灯泡,炽热而明亮。
“不过很快,这些旺盛的生命力就都属於我了。”
贪婪在她眼底燃烧,但她强行按住了立刻动手的衝动。
经过一天的谋划,加上操控三个孩童长途奔袭,她的精神力已濒临枯竭。
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尖叫著需要休息,警告她不能再继续熬下去,否则这具身体將彻底崩溃。
在確认三个孩子都处於深度催眠的状態后,她抬起手,啪嗒一声,关掉墙上的塑料开关。
黑暗瞬间吞没了地下室,女巫头也不回地踏上楼梯,木板的嗒嗒声再次响起,紧接著,木门关上的闷声传来。
安迪乌溜溜的眼睛在黑暗中转动。
他並没有立刻挣脱控制,而是开始在心中默数。
“0001、0002、0003……”
现在挣脱很可能会惊动女巫,必须等待女巫进入沉眠,他才能有所行动。
默数是为了锚定时间,等数到一千的时候,十来分钟过去,女巫大概率已经陷入沉睡。
时间缓缓流动,身处绝对的黑暗中,如果不是依靠著计数,安迪根本无法判断究竟过去了多久。
“09998、09999、10000。”
“时间到了。”
安迪再次进入观想状態,集中意念,驱动精神力撞击那层壁垒。
这一次壁垒在他的衝击下迅速崩解,如同被钻头贯穿的薄冰。
血液重新流动,神经重新连接,四肢的掌控感完整地回归。
“终於能动了。”
安迪握紧双拳,默默感受其中的力量。
地下室漆黑一片,睁眼和闭眼並没有区別,但这不妨碍他的行动,依靠清晰的记忆朝门口的方向摸索。
啪嗒,手指触碰到了开关,地下室再次迎来光明。
安迪回头望了一眼身后被控制的两个孩童,隨后躡手躡脚地走上楼梯。
他轻轻拧动门把手,很幸运,女巫並没有上锁。
这份疏忽源於女巫的绝对自信,相信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如果门锁著,安迪便只能执行第二套方案,潜伏在墙角,等待黎明时分,她下楼查看时进行伏击。
好在计划顺利进行。
木门缓缓打开,地下室的灯火像萤火虫的尾痕一般晕染开来,照亮了客厅內的部分黑暗。
但也仅限於门口那一小片区域,更深处依旧是浓稠的漆黑。
安迪没有冒险去开其他灯,而是依靠著这微弱的光亮扫视整个客厅。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厨房的区域。
柜檯上闪烁著金属的冷光,吸引了他的眼球。
那是一套刀具。
安迪眼睛发亮,躡手躡脚地走过去。
伴隨轻微的鏘然一声,一柄狭长的刀身被他拔出鞘。
这不是中式方头菜刀,而是西式的厨刀,身长约三十厘米,线条流畅,在微弱的灯光下依旧闪烁著锐利的寒芒。
“真是好刀。”安迪低声自语。
“这就让你见见血。”
他握著刀柄,轻手轻脚地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
一楼的构造他已观察完毕,客厅、厨房、餐厅都是休閒娱乐的区域,没有臥室,女巫必然在楼上。
很快,安迪摸索到女巫的房间。
轻微的吱呀声响起,房门被缓缓推开。
如安迪预料的那样,女巫睡得死气沉沉,这点细微的动静根本无法惊醒她疲倦的潜意识。
如果没有安迪的存在,女巫的这次行动大概率会成功,然后逃窜到別的地方,积累更多经验,最终上演电影凶器的剧情。
但是现在,她没机会了。
安迪像无声的幽灵,来到女巫的床头。
他瞪大眼睛,认真地打量著女巫的睡姿,像一台精密的机器般扫描,在黑暗中確定她胸口的位置。
那颗维繫身体性命的心臟所在。
刀尖缓缓举起,儘管没有灯光的映射,那锋利的刃口似乎依旧闪烁著某种寒芒。
噗嗤!
刀刃瞬间没入血肉,精確得像外科手术,粗暴而富有美感。
“呃——!”
女巫猛然睁眼,浑身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漏气般的声响。
她想挣扎、想尖叫、想召唤那些被她控制的傀儡。
但当心臟崩裂的那一刻,一切都化为泡影。
血液不再泵送,肌肉不再响应,唯有四肢在神经的残余信號下痉挛抽动。
女巫的眼睛瞪得溜圆,试图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两秒里看清楚黑暗中杀死自己的人。
但黑暗没有给她答案,无边的深渊吞噬她的意识。
她只感到四肢冰凉,如同身处暴风雪中,被大雪掩埋,被寒冷侵蚀,最终坠落进一个没有尽头的黑洞。
她到死也想不明白,究竟是谁终结了她。
安迪静静地看著棉被颤动逐渐减弱,从剧烈抽搐变为细微的震颤,最终归於死寂。
他知道那是身体肌肉最后的生理反应,是神经系统在死亡后的隨机放电。
现在,女巫彻彻底底地死了。
“呼!”
安迪开始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状態。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在行动前,他的全部身心都集中在如何完成刺杀上,根本没有余暇感知自己身体的反应。
直到此刻,直到威胁彻底解除,他才发现自己的肌肉紧绷如铁,心臟狂跳如鼓,额头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一切很快就平復下来。
杀人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杀人后所需要偿还的代价,是在严密的司法体系下失去余生的自由或者终结生命的子弹。
但显然安迪並不认为自己会失去自由。
反而相信自己在这个世界的黑暗面中如鱼得水,猎杀更多超凡生命,最终成为永恆的存在。
所以他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状態。
游戏面板在视野中浮现。
白色的光点在虚空中凝聚旋转,最终固化成一张卡牌。
卡牌的正面是女巫的头像,那张贪婪、苍老且没有血色的面容,永久被定格在卡牌里。
卡牌上显示女巫的一些信息说明。
【绝症女巫】
【品质:普通】
【背景:一个患有绝症的普通女人,在绝望之下偶然掌握两项巫术成为了女巫,並无其他特別之处。】
【傀儡:需要目標的个人物品、一种特殊的树枝、施法者的血液和铃鐺。通过特定仪式,將目標变为傀儡。】
【生命力汲取:通过控制他人举行某种仪式,可从被控制者身上汲取生命能量来延续自己的寿命。只能延长寿命,无法获得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