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涂鸦神

      金色彩带球从中间裂开的瞬间,最前排那几个举著手机拍照的员工,是第一批反应过来的。
    不是彩带,一条手臂砸在了舞台上。
    紧接著是各种尸体以及碎肉,如同倾倒了一整桶垃圾那样从球体內汹涌而出。
    鲜血从舞台边缘淌下来,顺著绒布蔓延开。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一个人影从球体的空壳中落了下来。
    卢卡斯踩在那堆尸体上,鞋底发出黏腻的声响。
    他环视了一圈台下目瞪口呆的两百多人,低头看了看脚下那堆面目全非的残骸,抬起右脚,轻轻踢了一下,踢到了ceo的身上。
    “大卫到了。”
    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通知到会人员名单。
    这句话像是播放键一样,让在场的人动起来,现场彻底陷入混乱。
    哭声,尖叫声,椅子倒地声,鞋跟敲击地板声,全部在同一秒爆发出来,混成一锅沸腾的乱粥。
    人群开始往门口涌,推搡,踩踏,有人摔倒,有人踩著別人的背爬起来继续跑。
    数十个人同时冲向大厅正门,最前面的人抓住门把手用力推。
    可无论他们怎么用力,门都是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门为什么打不开!!法克!”
    此时,埃迪在外面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他刚把几辆汽车搬了过来,彻底把所有的出口都给封死了。
    察觉到大门打不开,更多的人涌向侧门、后门、消防通道。
    可结果也是一样的。
    恐慌在这一刻升级。
    人群如同被关进了笼子里的活物,开始疯狂地拍打门板和落地窗,大厅里的哭喊声、咒骂声匯成一片。
    舞台上的卢卡斯俯视著这一切混乱的场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好爽!
    那种復仇的纯粹快感正在他的体內疯狂翻涌。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距离他最近的一个人身上。
    ceo。
    这位五十出头的保险公司掌门人此刻已经嚇得瘫坐在了舞台边缘,大卫的安装材料正压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都不敢有任何动作。
    当注意到卢卡斯的目光看向他时,胯下涌现了一股热流:“你..你要钱吗?饶...饶我...”
    话还没说完,卢卡斯轻轻一挥手,一颗头颅飞向空中。
    隨后,卢卡斯看向台下那几个瘫坐在地上的记者,摄像机已经掉在了地上。
    “我们的记者朋友正在直播吗?”
    那个记者已经嚇得说不出话了,全身都在颤抖,可卢卡斯的话她又不敢不回答,只能僵硬地点点头。
    卢卡斯捡起摄像头,对准他满是血液的脸,露出了一个自认为亲切的笑容。
    “那我们来玩一个愉快的游戏吧,屏幕前的朋友们,你们猜猜看,接下来有几个人可以活下来!”
    ......
    同一时间。
    黑魁路,六十三號街区。
    这是一条被市政遗忘的老巷子,李铭正叼著一根棒棒糖,饶有兴趣的看著里面的情况。
    一个人,正背对著李铭站在一面涂满了诡异符號的墙壁前。
    那人穿著一身...紧身衣。
    深蓝色,带银色条纹,材质看起来像是某种廉价的聚酯纤维面料,紧紧裹在身上,勾勒出並不算壮硕的身材轮廓。
    这造型,怎么说呢?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是那种廉价的,自製的超级英雄cos服。
    紧身衣男脚下的地面上画著一个粗糙但面积巨大的法阵,用某种红色油漆描绘,线条歪歪扭扭的,但该有的几何图形和符號一个不少。
    而他面前的墙壁上,则是一幅巨大的涂鸦。
    涂鸦的线条有点乱,但大体上还是可以隱约的看出人性,周围缠绕著一些螺旋状的纹路。
    “这什么cosplay啊...地缚灵吗?还自带法阵的那种。”
    此时,巷子的另一头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黑人青年晃悠著走了进来,手指间夹著一根刚点燃的烟,腰间分明別著一个鼓鼓囊囊的腰包。
    黑人青年走到涂鸦墙前,上下打量了一眼那幅画,又看了看地上的法阵,最后视线落在了闭眼祈祷的紧身衣男身上。
    然后,他从腰包里掏出了一罐喷漆。
    “嘶...”
    红色的喷漆喷出,隨著黑人青年的胳膊移动,將墙上“人形”的头部彻底覆盖。
    身衣男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中先是困惑,然后是震惊,最后变成了纯粹的愤怒。
    “法克魷?你在做什么?!”
    紧身衣男一个箭步衝上去,双手推在黑人的肩膀上,把对方推了个趔趄。
    隨后,紧身衣男指著墙壁上的画面:“你知道我祈祷了多久了吗!?我刚刚感应到主的回应,就被你打断了!我损失的超能力怎么办??”
    “没有了超能力,我该如何保护其他人?”
    黑人被这话直接说愣住了,眼神里充满了那种最纯粹,来自內心的困惑:“是精神病吧兄弟?”
    他用夹著烟的手指了指墙上那团被红漆覆盖了一半的涂鸦:“你这画的是个什么鬼东西啊?这也算神?简笔画之神吗?你从哪知道这个神的?”
    紧身衣男骄傲的挺了挺胸:“我梦到的。”
    黑人:“……”
    他转过头,表情不停变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神经病,最终,只能转过头,对著紧身衣男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果然是个神经病。”
    紧身衣男彻底绷不住了。
    “砰!”
    一拳直接打在黑人青年的鼻樑上。
    “法克!別以为自己是精神病,我就不敢打你了!”
    两人立刻缠斗在一起,场面既混乱又滑稽。
    就在此时,路过的莫里森看到了这一幕,赶紧过去將两人拉开。
    “喂喂喂,別打了,这是怎么回事?”
    说著,还露出了警官证,让两人冷静一下。
    两人看到警察来了,也不打了,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起刚才的事情,莫里森听了好久,才理解。
    他看向黑人青年:“人家在祷告的时候,你把画破坏了,这不是捣乱吗?”
    黑人青年一听,愣了,脸上带著狰狞的笑容,向后退了两步,指著两人:“哦~我知道了,你们两个白皮,是一伙...”
    话还没说完。
    三个人都能明显的感觉到,空气变了。
    一种黏稠的感觉出现在空气中,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安静了下来,原本吵闹的汽车鸣笛声,此刻已经全部消失。
    与此同时,墙壁那里也传来了声音。
    三人转头看去,只见墙壁上原本那道被黑人小伙覆盖的“神”已经重新显露出来。
    不仅如此,那些螺旋状的纹路也开始不规则的扭动,一种被注视的感觉,同时浮现在了眾人的脑海中。
    “法克!”
    黑人第一个反应过来,转身就跑,然而还没跑出两步,突然感觉眼前一黑,下一刻,整个身体都变得轻盈了起来。
    不,不是身体变轻了,而是他的头飞出去了。
    可此时,紧身男和莫里森並没有关注到那边的情况。
    他们两人的视线已经彻底被墙上的壁画吸引。
    他们似乎听到了一股低语,在脑海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