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赌一把
山洞口。
两个年岁相近的小孩子，隱蔽著身形，藏身在树丛中。
一人拿著骨剑，一人握著苦无，警惕著外面的风吹草动。
见四周暂时无事，不会有人过来，白稍稍放下心来。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一脸严肃认真的君麻吕，好似想到了什么，压低了声音，张口道：
“你……我们之前见过的。”
听到声音，君麻吕收回一丝心神，目光依旧警戒著外面，点头应道：
“是见过一面，在村子的外围。”
那个时候，他遵从家中的命令，杀入雾隱村中。
在赶去的路上，二人正好有过一面之缘。
因为就在不久前，君麻吕对此还算印象深刻。
本以为只是一个偶遇，之后自己或许会死在雾隱忍者手中，二人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却不曾想，世间之事如此巧妙，阴差阳错间，二人还能再次相遇。
白目光中带著认真，偷偷观察著君麻吕的神色，说道：
“之前见你的时候，你和曾经的我很像……孤身一人，没有同伴，也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只是漫无目的游荡。”
“现在的你，看起来比之前好了很多，是找到了自身的价值了吗？”
此话一出，君麻吕神色微动，犹豫著点了点头，隨即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君麻吕的声音，透出一种忐忑和纠结。
回忆起前不久发生的事情，君麻吕身子一缩，不由得握紧了骨刃。
“我被族中的大家放出来，要去杀掉村子中的忍者，结果被优作大人击败了。”
“因为我的任务失败，被族里拋弃，这时候是优作大人收留了我，说需要我……那个时候，我真的很高兴。”
“可我想要追隨优作大人时，他却拒绝了……明明拒绝了我，可后面又为了保护我，和一个很强大的敌人战斗。”
“优作大人到底怎么想的，我也完全搞不懂。”
说到此处，君麻吕眼眸垂下，目光失神，看向地面和自己的双脚。
那张小脸上的表情皱成一团，满是失落和彷徨。
自己的存在，对优作大人到底需不需要，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判断。
听完他的话，白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浅浅的笑意。
“大人们都是不喜欢表露自己情绪的，那样会让他们觉得这样很软弱。”
“再不斩大人就是这样，我想你口中的优作大人，想必也会是这样。”
君麻吕抬起眼眸，看向一旁的白，眼中放出一丝光亮，神色希冀道：
“你是想说……”
白温和笑著，安抚道：
“你看，你说那位优作大人拒绝了你，可还是为了保护你战斗，还把你时刻带在身边。”
“这些不都是证明，那位优作大人，不想放弃你吗？”
白脸上浮现回忆之色。
“再不斩大人曾说过，要看清一个人，不要看他说些什么，要看他做过什么。”
闻言，君麻吕缓缓抬起头，眼中重新绽放活力。
他伸手摸了摸怀中，之前优作交给他的墨镜，一直被他妥善保管著。
感受到眼镜传来的触感，君麻吕心中逐渐安定，不再患得患失。
“你说的没错，优作大人没有拋弃我！”
他对著一旁的白，脸上露出感激之色。
“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会继续迷茫下去。”
“对了，我叫君麻吕，你呢？”
“我叫白。”
就在两个小孩交流时，洞內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什么——”
再不斩双眼瞪得滚圆，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了惊骇。
他难以置信道：
“前辈，你说真的？”
“枸橘矢仓真的被人用幻术操控著？所以才做出那些暴政，目的就是为了让村子陷入血腥杀戮之中？”
“再不斩，这样的大事，我怎么可能说谎？”
优作神色如常，耸了耸肩。
再不斩这副惊讶的模样，他从元师和照美冥等人的脸上，曾见过好几次。
再次从优作口中得到確认，再不斩仔细观察著优作的神色。
从脸上的表情来看，的確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可……那可是水影，完美的人柱力，就算幕后黑手是宇智波，这也……”
他突然反应过来。
“前辈，我之前在战场上听你提过，说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进化到相当程度，可以觉醒名为万花筒写轮眼的至高瞳术？”
“难不成那名暗中操控枸橘矢仓的宇智波，会有这副眼睛？”
优作頷首道：“当然，寻常的写轮眼虽然强大，可无法连人柱力和尾兽一併操控，只有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可以做到。”
“这、这……”
再不斩张了张嘴，忽然摇著头，爆发出一阵近乎癲狂的讥笑。
“哼哼哼，这就是我们的水影大人？！”
“居然一直被人用幻术操控著，真是不像样子，这就是我们的水影？”
“可笑，可笑！”
这时，外面戒备的白和君麻吕闻声跑了进来。
入目便是再不斩那不似平常的神情，好似整个世界观突然崩塌了。
白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担忧。
“再不斩大人。”
再不斩好似笑够了，逐渐停了下来。
见到白进来，一猜便是因为自己闹出的动静，他挥手说道：
“继续去外面警戒。”
优作也对著白身旁的君麻吕挥了挥手，接著看向再不斩。
“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个真相，元师才决定对水影发动政变。”
“本来是打算今早就动手的，可辉夜一族爆发动乱，便將此事拖延了下来。”
闻言，再不斩点点头，这符合他对元师的印象。
“毕竟这个老傢伙无儿无女，最看重的就是村子，他当然会急不可耐地动手。”
说著，他看向优作，脸上浮现一丝好奇。
“前辈，你又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个情报？”
事关水影，任何情报都是村子的高度机密。
更何况是这种可以顛覆雾隱政权的情报，可不是寻常人能够接触到的。
优作挠了挠头，糊弄道：
“再不斩，你知道村子的保密规矩，情报来源可不能透露。”
“呵，前辈你都打算对水影动手了，还在乎这个？”
再不斩嗤笑一声，隨即摇了摇头。
“既然前辈你不想说，那我就不多问了。”
“所以，前辈找上我，就是为了让我留下来，加入这场对水影的行动中？”
“不错。”优作承认道，“你是村子里的上忍，本事强大，合该添作一份战力。”
“只要你参与了这件事，你身上那个叛忍的標籤，就能成功撕下来，说不定还能藉此事件，摇身一变，成为村子里的英雄。”
“再不斩，你也混了这么多年，应该知道叛忍可不好过，尤其是五大忍村的叛忍，更要面对无休止的追杀。”
“我话已说尽，你要怎么选？”
说完，优作紧盯著再不斩的神色，等待著他的回覆。
沉默了片刻后，再不斩那锋锐的目光，逐渐变得果决起来。
他咬了咬牙，重重点头，脸上一片坚定。
“好！”
“既然是前辈所说，我就再信你这一次！”
不就是赌命么，他之前暗杀水影时，已经赌过一次。
反正他现在已经跌入谷底，也不怕再试一次！
见再不斩点头应下，优作神色一缓，脸上露出轻笑。
他站起身，向外走去。
“外面辉夜一族的叛乱快结束了，元师很快就会採取行动。”
他对著身后的再不斩，招了招手。
“跟我来吧，这种大事，可不能没有我们参与。”
“这是当然！”
再不斩提著斩首大刀，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