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终至·灭族之夜
繁星入夜,流水连廊处,宇智波梟独自一人享受著清凉的夜风。
但舒適的温度、怡人的清风皆不能吹灭由他亲自点燃的生命之火。
就连那柄凶兵,此时也放在了右手边触手可及的地方。
“是今夜吗?”
感受著体內有些朦朧虚幻的燥热,宇智波梟仰望星穹,独自一人等待著灾厄的到来。
至於本来还想多陪陪他的宇智波泉,早就在梟一番调笑般的推脱下气哼哼的回家去了。
也或许是宇智波梟所言的恢復令她太过惊喜。
本来细心的宇智波泉竟並未发现被梟特意遮掩的一缕乾枯苍白的髮丝。
这份苍白自然是濒临熄灭的生命之火最直白的抗议。
自之前转化金色光辉时的体悟,宇智波梟自然而然的掌握了透支生命或者说是燃烧寿命的能力。
只是因为手段过於粗拙,直到不久前才在生疏的尝试下,让生命之火不计代价的燃烧了起来
而且,若非这乾瘦身躯意外的强悍,身体的抗议绝不会来的如此平淡无奇。
宇智波梟其实也並不在意这些,可若能让泉不去担忧,能让他少费些心神,就绝对是大好事一件。
合眼盘膝坐在连廊上,感受著透支生命而换来的磅礴力量。
仿佛临死前的走马灯不知何时亮起,一份份回忆追逐著闯入了他的心底。
前世的空洞过於灰白,“平平无奇”或者说满是坎坷。
孤儿的成长中,世间的一切都仿佛是在苛责著他。
美好从未临近,他也从未理会过美好的相邀。
也正因此,即便是死在仇杀之下也显得是那么安然。
毕竟,该报的仇已经尽数归档,他最后的选择也是对世界的决绝。
否则,他又怎会允许那人用如此可笑的武艺將仇恨將匕首送入心口。
想必,隨著心跳停止跳动,最后埋在別墅与世界各地的tnt会给那群虫豸带来不少的烦恼。
但越是缺乏,便越是渴望,虽然从不认为自己会有如此懦弱的渴求。
但新生的一世,在灵慧被孱弱婴躯的限制之下。
他终於朦朦朧朧的体会到了幸福的存在,或者说短暂的幸福。
在四岁那年,生日那天,暴雨之中,噩耗传来。
只在出生时悄然开启一瞬的三勾玉写轮眼再度亮起血色的光辉。
陷入悲痛的母亲並没有发现儿子的异样。
宇智波梟也在身体的“哭诉”下回过神来关闭了写轮眼,无声的抱住了瘫软在地,木訥无声的母亲。
噩耗的第二天,当梟睁开眼,发现……母亲也消失了。
自此以后,本就未曾给予宇智波梟多少存在实感的第二世更添了几分疏离。
就如同与所有人都隔著一层毛玻璃一般。
真实存在,又模糊不堪。
而唯一的例外,便只有將他从小照顾到如今的宇智波泉了。
翻涌的记忆浪潮一波接著一波,双眼也隨著情绪的起伏微微胀痛。
但寡淡的心性却总是令写轮眼止在了最后一瞬的蜕变。
“鼬,宇智波鼬,我在等著你啊……”
是的,如今,唯有等待了。
夜逐渐深沉,繁星更加闪烁,但月过中天,直至日轮升起,世界依旧安寧。
“会是今天吗?”
宇智波梟张开了猩红的双眼,看著朝霞,略感遗憾的轻嘆口气。
晃晃悠悠的站起身,走入家中深处,自房间內寻到一个硕大木箱。
將箱盖暴力的扯下,轻鬆的抱起了装著寒光四溢的残破兵刃的箱体。
回到连廊处坐下,宇智波梟面无表情的看著家门,一口一口的吞食著铁质的兵刃。
喀嚓声中,日头逐渐抬高,宇智波梟明白昨天真被自己气到了的泉不会再来。
想到这里,一直消灭著残破的兵刃碎片的他突然停下了进食。
起身,走到一旁的阴影处將藏好的纸袋拎了回来。
宇智波梟打开了袋口,將仍未变质的三色糰子一口口的细细品味著。
没一会,糰子便已经全部消失。
而他则是又一次抱著木箱进入了机械式的进食中。
终於,高悬的烈日没入了地平线下,晚霞也飞速隱没。
一轮皎洁明亮的月盘逐步登上了天穹。
“是今天啊!”
堪称非人的强大灵魂给宇智波梟带来了更加令人骇然的感知力。
哪怕没有忍术的加持,他也依然轻鬆的感知到了將宇智波族地笼罩的陌生结界。
明亮的月光下,宇智波梟站了起来,活动了一番僵硬的身躯。
关节处顿时发出了噼啪噼啪的脆响。
將脚边更加沉重了几分的凶兵斧戟轻鬆踢起。
宇智波梟抬手捉住了枪柄,走入庭院,走向家门。
隨意的將重达百五十斤的凶兵挥舞了几轮。
那些有段日子未经管理而疯涨起来的青草,便被刀风切成了碎末。
临近门前,宇智波梟静静的站在那里,默默等待著。
心中的杂念也隨著时间流逝逐步空无。
终於,虽然还未看见,周围也依旧静默无声,但宇智波梟已经感受到了那人的步步接近。
环顾四周,看著这简洁到近乎简陋的家,將这一幅幅画面牢牢所在心中。
而后抬脚走向门口,同时將凶兵轻轻一拋,接住並握在枪尾,翻转手腕將其撇向身后。
毫不遮掩的脚步声响起,那人也听到了声响,谨慎的停下了脚步,似是犹疑。
但宇智波梟的脚步声没有停顿,半扇门扉被缓缓推开,乾瘦的身躯逐渐露出。
月光洒落。
凶狠的刀光隱没在月光中。
弒父杀母后心中悲痛的宇智波鼬,面具下猩红的双眼中流淌著哀伤。
然而面对族人,他的手臂却高高抬起,毫无怜悯。
但也只是仅仅是挥下忍刀而已。
虽然他也知道任何时候都不得大意,必须全力以赴的对待。
但整个宇智波一族那么多口人,他总不能每次都开启月读或是天照,毫不顾忌的消耗吧?
而这也就给了宇智波梟初见杀的机会。
宇智波梟连写轮眼都没有开启,望著来人脸上露出了带著迷茫与讶异的表情。
但,即便没有显露一丝的违和。
莫名预感到危机的宇智波鼬竟硬生生的改变了挥斩的动作。
与此同时,宇智波梟半藏在门后的乾瘦右手上青筋賁起。
恐怖的凶兵带起了更加恐怖的风啸声。
坚硬的斧刃配上恐怖的怪力硬生生的砸碎了木石、土坯构筑的院墙。
凶兵带著满天的碎渣斩向,或者说是砸向了眼前的敌人。
“去死吧,愚忠、无孝、无仁、不义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