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请陛下怜惜
嘀嗒,嘀嗒。
鲜血顺著刀刃滴落在地。
“为什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连死都不让!”杨柳青泪流满面地向刘瑞喊道。
刘瑞右手紧紧地握著刀刃,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是朕的女人!朕不许你死,你便不能死。”
“刘瑞,你这个混蛋!”杨柳青大哭,“你杀了我父母家人,我杀不了你,我愧对他们,无顏苟活!”
由於刘瑞的反向操作,她心头对他爱极也恨极,她无法再向他动手,唯一的选择就是自杀。
“你就这么相信朕的话吗?”刘瑞问道。
“难道你说的不是事实吗?”
刘瑞直视她的眼睛:“朕连你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又岂会杀他们?之前朕告诉过你,皇位是砸在朕头上的,朕连一个太监都指使不了,怎么可能去杀你父母?”
“那你为何能將杀人说得如此详细?”杨柳青茫然地看著他。
此时,一旁的陈婉秋插口道:
“贤妃,適才陛下讲的是杀猪,我小时候偷偷瞧过,与陛下讲的一模一样。”
噹啷。
杨柳青手中的刀掉落在地,她握住刘瑞那满是鲜血的手,哭道:
“陛下,你伤得如何?都是妾身的错!”
刘瑞握了握手掌,脸色带著一抹笑容:“无妨。”
【你被锐物割伤,健康+1,伤口癒合速度+2。】
他刚才的確是割伤了,但在反向操作下,这会已经快癒合了。
杨柳青抓著他的手,满脸疼惜和自责。
“往后还自杀吗?”刘瑞问道。
杨柳青连忙摇头:“再也不敢了。”
“说吧,是谁攛掇著你来杀朕的?”刘瑞问道。
“是妾身一直觉得是陛下所为。”杨柳青满脸羞惭。
刘瑞看著她:“那也是你自己想要来宫中的吗?”
杨柳青一愣:“这倒不是。”
“是谁?”
“妾身家中的赖嬤嬤。”
刘瑞冷哼:“若朕所料不差,也一直是这个赖嬤嬤告诉你,你父母的死都是因为朕吧?”
“陛下怎么知道?”杨柳青诧异地看著他。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事与朕並无关係,偏生某人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又是不大聪明的样子,对此信以为真。”
杨柳青脸蛋一红:“陛下,妾身不笨。”
“你还不笨?朕刚才隨口说的几句,你不也信了?朕问你,谁让你给朕下毒的?”
“赖嬤嬤。”
“谁让给你的毒药?”
“赖嬤嬤。”
“现在知道了?”刘瑞挑眉。
杨柳青顿时惭愧地低下了头,现在看起来都是赖嬤嬤搞的鬼。
“难怪贤妃对宫中的事都不上心呢,原来是真不在乎啊。”陈婉秋噗嗤一笑。
杨柳青心里只有报仇,至於其他的事情根本不在意,这也让她变成了小透明局外人。
“对了,另外那个黑衣人是谁?”刘瑞又问。因为那人穿著夜行衣,他无法看到他的资料。
“妾身並不认识他,不过从其招式路数来看,当是出身行伍。”
“哦?军中的人?”刘瑞眯了眯眼,心头有了一些猜测。
此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刘瑞立刻將地上的短刃收入物品栏,然后抱著杨柳青上了床。
刚盖好被子,一队人便闯了进来,领头的正是大內总管魏良辰。
刘瑞做出讶然之色:“魏老狗,你来做什么?”
【你辱骂魏良辰,其心生怨恨,忠诚度+1。】
这熟悉的辱骂声,让魏良辰嘴角微微抽搐:
“老奴救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救驾?发生了何事?”刘瑞满脸茫然。
“適才有刺客闯了进来,陛下不知么?”魏良辰仔细地打量著他的神色。
刘瑞嗤道:“朕与爱妃正忙著呢,哪里有空瞧什么刺客。”
【你的行径让魏良辰心生鄙夷,忠诚度+1。】
他的回答让魏良辰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刺客都来杀你了,还想著美色呢,果然是昏……不对,果然是真性情!
魏良辰看了杨柳青一眼:“老奴记得,今日的《起居注》里並无贤妃娘娘。”
皇帝晚上招哪位妃嬪侍寢,都需要事先通知敬事房,然后记录在《起居注》里。
刘瑞不满的嚷道:“朕与老婆睡觉,岂要向他人通报?”
“这是规矩,陛下还是遵守的好。”魏良辰阴惻惻的说道,他是大內总管,若是什么事情都不需要通报,那他的权力从哪里来?
“守规矩是吧?”刘瑞起身,从地上捡起鞋子,直接朝他的脸上拍去,“你要朕守规矩是吧?”
啪!
一鞋底直接抽在了魏良辰的头上。
【你殴打侮辱魏良辰,其心生怨恨,忠诚度+2。】
“陛下,这是宫里的规矩。”魏良辰慌忙后退,用手挡住头部。
虽然感觉有些羞耻,但是好开心啊!果然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宫里的规矩是吧!”刘瑞再次一鞋底砸在了他的脑门上,“朕还是宫里的皇帝呢!”
【你殴打侮辱魏良辰,其心生怨恨,忠诚度+2。】
“陛下,这是老奴的职责啊!”魏良辰被打得极为狼狈,不住后退。
“你的职责是吧!”刘瑞再次一鞋底抽在他头上,“你的职责就是给朕当狗!”
【你殴打侮辱魏良辰,其心生怨恨,忠诚度+3。】
“陛下別打了,老奴错了!”魏良辰一面后退,一面大叫。
“你知道错了?来说说,你错哪了?”刘瑞追著他打。
看著两人一追一打的样子,一旁的东厂番子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崩塌了。在人前威风八面,权势滔天的厂公,现在竟然如同一条老狗一般被刘瑞追著打。
难怪刘瑞总喜欢叫他老狗,他还真是条老狗啊!
在他们惊愕中,魏良辰被打出了门外,他们连忙追了出去。
魏良辰整理了一下仪表,向他们问道:
“刚才你们瞧见了什么?”
几人齐齐一凛:“什么也没瞧见,適才厂公入內与陛下商谈,我等在外等候。”
魏良辰冷哼一声,向外走去:
“念在你们乖巧,明日开始,你们负责清理宫里的夜香。”
听到这话,几人慾哭无泪,这叫什么事啊,还真是无妄之灾啊!
……
刘瑞关上门,重新回到了床上。
“陛下好威风呢,凶焰滔天的厂公都被您打了呢!”陈婉秋娇声道,眼眸中满是崇拜。
杨柳青略有些担心:“陛下如此待他,不怕他欲行不轨吗?”
“旁人都可能反朕,唯独他不会。”刘瑞答道。
“这是为何?”杨柳青不解。
陈婉秋笑道:“因为宦官本就是依附皇权而生的,没了陛下他什么都不是。哪怕是换了皇帝,他必定会被清算。”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重要原因是,魏良辰此时对刘瑞的忠诚度已经是正的10点了。
杨柳青恍然。
“不过他虽不会害陛下,但陛下想要让他听话,怕是还要用些手段呢。”陈婉秋又道。
杨柳青本想继续追问,刘瑞却是將她搂在了怀中:
“如此良辰美景,討论那老狗做什么,倒不如做些快乐之事。”
杨柳青的脸顿时涨红,她低声道:
“还请陛下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