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小玄子不疑有他，凑到他的面前，好奇的问道：
“陛下要给奴才看什么？”
刘瑞在他眼前握紧拳头：“这是什么？”
“这是陛下的手啊。”小玄子有些诧异。
“不，这是砂锅大的拳头。”刘瑞冷笑一声，一拳打在了他的眼眶上。
这狗东西是自己的奴才，却帮著外人来害自己，实属该死！
“哎呀！”小玄子痛呼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另外两名太监连忙上前，將他扶了起来。
“你，你为什么打我？”小玄子捂著眼睛，向刘瑞喊道。
【你殴打小玄子，其心生怨恨，忠诚度+2。】
刘瑞笑道：“这可不是打你，而是在跟你闹著玩呢。朕又没用力，你也没伤著。”
他是没用力吗？他是根本没力量。普通成年男人的力量在40左右，而他只有10，只相当於几岁的孩子。
小玄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也对，虽然有些疼，但的確没受伤。
“你来，这回是真有赏赐给你。”刘瑞再次向他招了招手。
小玄子听到有赏赐，心头一喜，连忙伸长脖子凑到他的面前。
刘瑞撩起袖子，抡圆了手臂，重重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啪！
伴隨著清脆的声响，小玄子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他幽幽的看刘瑞：“陛下为何打我？”
这个巴掌虽然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你殴打小玄子，其心生怨恨，忠诚度+3。】
“这怎么是打呢？你如此『忠心耿耿』，朕这是在赏你！”
“赏？这怎么是赏？”小玄子连忙问道。
刘瑞冷笑：“岂不闻『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小玄子一愣，他没想到刘瑞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刘瑞抬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可他的力气太小，小玄子纹丝不动，他却失去平衡，险些摔倒。
【你的无能让小玄子极为鄙视，忠诚度+5。】
“陛下小心，可不要伤著了。”小玄子满脸鄙夷的看著他。
可就在他鄙视的时候，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瞧陛下如此狼狈的模样，寻常人做不到呢，或许值得追隨。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他心头一阵恐慌，连忙摇头將它驱逐。自己莫不是得了失心疯？追隨一个连人身自由都没有的皇帝，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
刘瑞站好身子，知道自己伤不著他，乾脆放弃了其他手段，再次抬手，扇了他一个巴掌。
啪。
声音清脆。
【你侮辱小玄子，其心生怨恨，忠诚度+3。】
小玄子看著他，目光有些复杂。
他知道刘瑞是在侮辱他，可不知道为什么，被他扇脸，他是感觉有被侮辱到，但除此之外更多的却是舒爽，恨不得让他多扇几次。
这还不是关键，最诡异的是，挨了一个巴掌之后，他竟然觉得刘瑞似乎更加值得追隨了。
这让他陷入了自我怀疑，莫非他是那种喜欢被人侮辱的人？
“你还敢看朕，再看，再看朕就把你喝，嗯，朕就打死你！”刘瑞再次抬手，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朝小玄子脸上打去。
小玄子想要闪开，但这种被打的感觉实在让他有些舒爽，他有些犹豫。这一犹豫，便接连挨了几个巴掌。
【你殴打侮辱小玄子，其心生怨恨，忠诚度+10。】
这几个巴掌叠加起来，让他的脸上也感觉到火辣辣的疼，可他却觉得更加爽快，心头有个声音一直在向他高喊：
这是值得你效忠的皇帝，他才是你的主子！
小玄子是暗爽，而刘瑞却是真的爽，他不光出了气，提升了小玄子的忠诚度，自己还得到了强化。
【你进行高强度运动，体力消耗巨大，精力+1。】
打人可是非常消耗体力的事，他这废柴身体耐力又极低。按照道理，全力扇这几个巴掌就能让他力竭，但在系统的反向加持下，他的精力反而提升了，这意味著，他可以越打越精神，越打越来劲。
这让他的思维插上了一双翅膀：平常人做某些事儿是消耗精力的，但自己却是增加精力，那岂不是意味著，自己能变成永动机？
要不，今晚找陈婉秋试试？
他越打越来劲，小玄子越打越爽快。於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刘瑞左一个巴掌右一个巴掌的朝小玄子脸上糊，小玄子始终没有闪躲也没有阻止，只是直愣愣的站著，哪怕脸被打肿、鼻血滴落，脸上还是一脸的爽快。
这让一旁的两名太监都瞪大眼睛，满脸惊愕。如果不是亲眼所言，他们万万不敢相信，平日里奸猾似鬼，从来不把刘瑞放眼里的小玄子竟然会被刘瑞如此殴打，还仿佛极为享受！
难道是在做梦？
他们不约而同的掐了自己一把，真实的痛感说明了这是现实。
“啊打！”
就在此时，打得兴起的刘瑞忽然高喝一声，竟然跳了起来，一巴掌重重的扇在小玄子的脸上。
啪！
被打了许多巴掌的小玄子终於狠狠破防，直接被扇倒在地，鼻青脸肿，鲜血长流。
【你殴打侮辱小玄子，其心生怨恨，忠诚度+20。】
这让他们一激灵，连忙去扶他，其中一人还向刘瑞喝道：
“大胆！你竟敢殴打小玄子，他可是魏总管的乾儿子！”
魏总管指的是魏良辰，他是大內总管太监，东厂提督，权柄极重，许多人谈之色变。
刘瑞闻言大怒，抄起一旁的花瓶朝他砸去，竟敢用太监来威胁皇帝，简直是倒反天罡。更让他鬱闷的是：
【你进行了锻炼，体质得到强化，健康-1。】
好不容易弄来几碗毒药才增长了几点健康，竟然就这么减回去了。看来，他是一点正事都不能干的。
他的准头差了些，花瓶与那太监擦身而过，但这也嚇得他脸色大变，他掐著兰花指颤声道：
“陛下倒行逆施，咱家定会如实稟报魏总管！”
“住口！不得对陛下无礼！”小玄子挣扎著从地上站了起来，向那太监斥道。
那太监顿时懵了，他为他打抱不平，但他却反过来训斥他。
刘瑞瞄了小玄子的属性一眼，顿时心头一喜，只见他的忠诚度竟然是-5。难怪他会训斥那太监，这个忠诚度虽然不高，但足以让他保持对皇帝表面上的恭敬。
如果再揍他两顿，就能直接將他的忠诚度提升到100点！
难怪老话说“棍棒底下出孝子”呢，老祖宗诚不欺我。
他扫了那太监一眼，向小玄子道：
“小玄子，这狗奴才竟敢对朕无礼，你说该当如何处置？”
“这……”小玄子有些犹豫，这太监是他好友，不可能打杀了。
刘瑞扫了他一眼，大致猜到了他的想法，当即冷哼道：
“朕倒也不为难他，只要献上一些药物便是。”
“不只是什么药物？”小玄子连忙问道。
“寻常的砒霜，鹤顶红便是。”
刘瑞目光闪亮，慢性毒药效果这么好，那剧毒还不得起飞了？
几人大吃一惊，小玄子也懵了：
“砒，砒霜？陛下要这等毒药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吃了。”
“……”
几名太监满脸惊愕，吃砒霜？这是要找死吗？他脑子坏了吧？
“没有？”刘瑞又问，“那有没有鳩毒，乌头，铅丹什么的？”
几名太监连忙摇头，心头越发確定，刘瑞的脑子坏了。
“这也没有？那巴豆，夹竹桃之类总该有吧？”刘瑞问道。
“没有。”几人再次摇头。
刘瑞微微蹙眉：“这个可以有。”
“这个真没有！”
几人大眼瞪小眼，都是极为无语。
“陛下又淘气了？”此时，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刘瑞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面容阴鷙的老太监正站在门口，身后还跟著一队身著黑衣，腰挎长刀的侍卫，这是东厂番子。
【姓名：魏良辰】
【年龄：58】
【职位：大內总管，东厂提督】
【忠诚度：-50】
【特长：察言观色，横徵暴敛，狡诈凶残】
说曹操，曹操到。他正是大內总管，东厂提督魏良辰！
“参见魏总管！”
见到他，不管是几名太监还是门口的侍卫，齐齐单膝跪地向他行礼，神態异常恭敬。
太监也就罢了，毕竟是归属他管辖的，但御前侍卫也下跪行礼，这就有些不对了。他们和宦官不是一个体系，按照道理根本不需要行礼，但现在他们却向他下跪行礼，其权势可见一斑。
可即便他们行如此大礼，魏良辰都没有看他们一眼，他走进屋內看了鼻青脸肿，口鼻溢血的小玄子一眼，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看到他的脸色，周围的太监和侍卫心头都是一颤，连忙垂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魏良辰一怒，必定要血溅五步。
“小玄子，去疗伤吧。”魏良辰淡淡开口，声音中满是阴冷，却带著一股让人不容置喙的力量。
“是。”小玄子不敢有半点违逆，连忙退了出去。
待他离开，魏良辰看向刘瑞，目光如同毒蛇一般：
“陛下为何殴打小玄子？”
“为何？”刘瑞嗤道，“朕教训一个奴才，还需要理由么？”
这话一出口，眾人都吃了一惊，平时他对魏良辰畏之如虎，从来不敢违逆半分，此时却胆敢顶撞他！他这是疯了吗？
魏良辰冷笑：“可若咱家说陛下需要呢？”
刘瑞打量了他一眼，满脸鄙夷：“你说要就要？你这烂屁股的阴阳人算什么东西？”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