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雷万均相邀!灵茶会!

      几日后,周鼎处理完手头几件琐事,將周元唤至洞府大厅。
    “元儿,有件事需与你商议。”
    周鼎神色温和,却又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考量。
    “父亲请讲。”周元恭敬道。
    “为父转修那《火灵诀》,略有所得,近日欲尝试修炼其中一门威力颇大的秘术。此术修炼时,需引动地火煞气,动静不小,恐会搅扰此峰灵气,对静修不利。”
    周鼎缓缓道,目光看向洞府深处:“为免干扰你修炼,不若你在紫霞峰另寻一处灵气充裕之地,自行开闢一处洞府。一来可安心修炼,二来也为父能放手施为,免得影响了你。”
    这自然是藉口。
    《焚天经》的修炼固然动静不小,但以他如今的掌控力和洞府禁制,完全能够隔绝影响。
    真正的用意,是给周元和他的“老爷爷”腾出空间。
    周鼎心中篤定,有自己这位结丹期父亲在侧,那位“老爷爷”与周元交流、传授秘法时,必然会有所顾忌,不敢全力施为,生怕被自己察觉端倪。
    这等於无形中压制了元儿的成长速度。
    这如何能行?
    元儿进步慢了,他这个当爹的还怎么“躺贏”?
    不如主动分开,给儿子创造“安全”的成长环境。
    相信没了自己在旁“监视”,那位“老爷爷”定能更“尽心尽力”地指点元儿,各种资源、秘法想必也会安排上。
    元儿进步快了,自己这“父凭子贵”才能水涨船高。
    周元闻言,心中也是一动。
    父亲要我独自开闢洞府?
    他这几日確实也在盘算,如何不引人注目地动用一些前世记忆中的小手段,去坊市换取修炼资源,加快《金煌剑诀》的修炼速度。
    与父亲同处一洞府,虽然父亲不会刻意监视,但结丹期修士神识强大,感知敏锐,自己稍有出格举动,难免被察觉。
    届时,解释起来又很麻烦,甚至还会让父亲对自己生出隔阂。
    分开居住,確实方便许多。
    “父亲思虑周全,既如此,孩儿便在峰西那片竹林附近开闢一处简易洞府,那里灵气也尚可,且清静。”
    周元当即点头应下,並无半分不舍或疑虑,反而隱隱有种“鬆了口气”的感觉。
    周鼎將儿子的细微反应看在眼里,心中暗笑,看来这小子果然有自己的“小动作”,分开正合他意。
    “嗯,如此甚好。”
    周鼎頷首,隨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小袋子,递给周元:“这里是一千块下品灵石,你且拿著。开闢洞府、置办日常用度、购买些修炼所需丹药符籙,处处都要花费,莫要委屈了自己。”
    一千灵石!
    对於筑基初期修士而言,已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周元却连忙摆手,向后退了一步:“父亲,这如何使得!您刚结丹不久,正是需要大量灵石巩固境界、修炼神通、祭炼法宝之时!
    这灵石您自己留著用!
    孩儿如今已筑基,且有那『通灵之体』相助,修炼上並无滯碍。至於资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自信:“孩儿自会想办法赚取,父亲不必为孩儿掛心。”
    他这话倒不全是推脱。
    前世仙帝记忆在身,隨便露出几手炼丹、炼器、阵法皮毛都足以让他在这下界轻鬆赚取远超同阶的財富。
    只是需要些时间和合適的渠道罢了。
    周鼎却不管这些,脸上故意露出几分“黯然”与“自责”,硬是將灵石袋塞到周元手中,嘆道:“元儿,你的孝心,为父知晓。只是……为父心里清楚,为父根基浅薄,能侥倖结丹,已是耗尽毕生气运,未来道途,恐难再有寸进。
    这些灵石,用在我身上,不过是杯水车薪,徒增浪费罢了。”
    他抬起头,看著周元,眼神中充满了“殷切”:“但你不同!你天资卓绝,又有……嗯,又有机缘在身,未来不可限量!
    你的道途,才是我们父子真正的希望!
    为父此生,別无他求,只愿我儿你能一心向道,勇猛精进,將来成就元婴,甚至化神!
    到那时,救出你母亲,我们一家团聚,为父便是立刻死了,也能含笑九泉!”
    “父亲!”周元眼眶微热,心中感动莫名。
    父亲这是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身上,甚至不惜贬低自身,將资源全部倾斜於他!
    这份深沉如海、不计回报的父爱,让他心中酸涩又充满力量。
    “父亲,您別这么说!您定能长命万岁,与孩儿一同见证大道!”
    周元紧紧握住灵石袋,仿佛握住了父亲沉甸甸的期望,语气斩钉截铁:“您放心!孩儿定当不负所望!待孩儿修为有成,定要寻来天材地宝,为您弥补根基,助您修为再进!將来,孩儿还要带您一同飞升仙界,成仙做祖,享那真正的永生逍遥!”
    看著儿子眼中闪烁的泪光与无比坚定的誓言,周鼎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与欣慰。
    这孩子,赤子之心,孝心可嘉。
    自己这几十年的养育,倒是没有白费。
    “好,好,为父等著那一天。”
    周鼎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脸上露出“满足”而“期待”的笑容。
    周元又郑重行礼,这才带著灵石,转身离开洞府,去紫霞峰西侧选址开闢新居了。
    看著儿子离去的背影,周鼎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仿佛又看到了前世,自己那並不富裕的父母,是如何节衣缩食,將最好的都留给自己,用那种充满期盼又带著自我牺牲的眼神,激励著自己拼命学习、走出大山的场景。
    那时的自己,不也是被这份“伟大的、无私的”付出所感动、所鞭策,拼了命地努力,生怕辜负了父母的期望吗?
    如今,他成了“付出”的一方。
    用略显“卑微”的姿態,用“自我贬低”的言语,用看似“倾尽所有”的资源支持,来给周元施加压力,同时也是注入动力。
    一旦周元心生懈怠,便会想起自己的付出,心生愧羞激发奋斗之心。
    “元儿啊,为父可是把『宝』全押在你身上了,为父的『长生』,为父的『未来』,可都靠你了!你可不能让为父失望啊!”
    再加上救出被困母亲这个同样而艰巨的目標。
    双重压力之下,一向重情重义又有孝心的儿子,还不拼了命地修炼、想尽办法变强?
    “元儿,加油!你越努力,为父的仙路就越宽广!你不努力,为父怎么躺贏成仙啊!”
    周鼎心中暗自鼓劲,对自己这番操作十分满意。
    ……
    三日后。
    周元的新洞府已在紫霞峰西侧竹林边开闢完毕,虽远不如周鼎洞府气派宽敞,却也简洁雅致,足够修炼之用。
    父子二人分开居住,倒也互不干扰,各自静修。
    这日,掌门宋剑鸣再度登临紫霞峰拜见周鼎。
    “弟子宋剑鸣,拜见周师叔。”
    “宋师侄不必多礼,可是金丹大典之事有了章程?”周鼎端坐上位,语气平和。
    “回师叔,正是。”
    宋剑鸣恭敬道,“我已向赵国交好的宗门、家族发出请柬。大典吉日,初步定在两年之后,不知师叔意下如何?若时间仓促,亦可再延后些。”
    “两年之后?”
    周鼎略一思忖,点了点头:“嗯,时间正好,便定在两年后吧,有劳宋师侄操持了。”
    两年时间,足够他將《焚天经》彻底转修至第三层结丹篇,修为彻底稳固,並初步掌握几门结丹期对应的强大神通。
    届时,在金丹大典上亮相,才能显得底气十足,不坠结丹老祖威名。
    金丹大典,可不是仅仅只是一场庆祝宴。
    往往还伴隨著同级修士的试探与挑战。
    “是,弟子遵命。”
    宋剑鸣应下,隨即又从袖中取出一张製作精美、以灵玉为底、鎏金镶边的请柬,双手奉上:
    “另外,雷万均师伯前日派人送来此请柬,邀请师叔下月初三,前往其洞府『万雷谷』,参加一场小型的『灵茶会』。届时,本宗另外两位结丹期的师叔伯,以及两位与宗门交好的外宗结丹道友,亦会到场。雷师伯言,此会旨在让新晋同门与诸位道友结识一番,品茗论道,交流修炼心得,並无甚拘束。”
    “灵茶会?”周鼎接过请柬,触手温凉,隱有雷光流转,显然出自雷万均之手。
    他神识扫过,內容与宋剑鸣所言一致。
    “是,此乃本宗结丹长老间非正式的交流小聚,通常由某位长老发起,轮流做东,品些灵茶,互通有无,偶尔也会有些小型交易。”
    宋剑鸣解释道:“师叔新晋结丹,雷师伯此番邀请,亦是示好之意,想让师叔儘快融入本宗高阶修士的圈子。”
    周鼎瞭然。
    这就是高阶修士的社交活动嘛。
    也好,自己初晋结丹,对宗门內其他结丹修士、乃至赵国结丹圈子都不熟悉,藉此机会去露个脸,混个脸熟。
    “原来如此,烦请宋师侄回稟雷师兄,便说周某届时定当准时赴会。”周鼎將请柬收起,对宋剑鸣吩咐道。
    “是,弟子告退。”宋剑鸣行礼后,恭敬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