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儿啊,为了你的母亲,我们父子俩一起努力!
天剑宗,巍峨山门外,云雾翻涌。
宋剑鸣亲自將周鼎父子送至此处,態度颇为热络。
一位筑基后期的修士,对宗门而言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尤其是这位周师弟似乎与林家有些齟齬,若能拉拢,对平衡宗门內势力也有益处。
“周师弟。”
宋剑鸣抚须笑道:“按照宗门规矩,筑基期修士,皆可在內门诸峰择一灵峰,开闢独立洞府修行,並可每年领取相应供奉。不知师弟意下如何?宗门內灵气,总比坊市浓郁许多,於修行大有裨益。”
周鼎略一沉吟。
回归宗门入住,倒也不错。。
不仅灵气充沛,资源信息更便捷,也有一定庇护。
“掌门师兄考虑周详。”
周鼎拱手道:“周某確需一静修之所,也方便犬子筑基。”
“哈哈,好说好说,师弟肯回归,乃宗门之幸。”
宋剑鸣见周鼎答应,笑容更盛:“走,为兄带师弟去挑选一处合意的灵峰。”
片刻后,宋剑鸣引著周鼎父子来到一处灵气盎然、紫霞繚绕的山峰之前。
山峰不算最高,但灵机充沛,景色秀丽。
“此乃紫霞峰,在宗门內门诸峰中,灵气属中上,且环境清幽。”
宋剑鸣介绍道:“峰上已有数位筑基期的师兄弟辟府清修,彼此相隔甚远,互不干扰。师弟可在此峰任意选址,开闢洞府,只需不干扰他人修行、不破坏灵脉节点即可。”
周鼎神识悄然扫过紫霞峰,感应到几处或强或弱的筑基气息散布各处,彼此间確有距离,点了点头:“此地甚好,有劳掌门师兄。”
“师弟客气。洞府开闢若有需求,可执此令牌前往执事殿领取基本物资。”宋剑鸣將一枚代表內门筑基长老身份的玉牌递给周鼎,又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去。
周鼎手持玉牌,带著周元,驾起遁光,在紫霞峰东侧半山腰寻了一处面朝云海、背倚山壁、灵气相对匯聚之地。
他並指如剑,精纯雄浑的筑基真元吞吐,削石如泥,不多时,便开闢出一个简洁却足够宽敞的洞府。
內里分出修炼静室、起居室、炼丹房等,又隨手布下几道简单的警示与防护禁制,一个临时的修炼居所便算完成。
洞府初成,虽简陋,却自有灵气氤氳,比之坊市小院,强了不知多少。
静室之內,周鼎將那个温润的玉盒再次取出,郑重地递到周元手中。
“元儿,此地灵气充裕,环境清幽,无人打扰,你便在此安心闭关,准备筑基吧。”
周鼎看著儿子,眼中充满期待与鼓励:“摒除杂念,静心凝神,以你双灵根之资,加上这颗筑基丹,定能一举成功!”
周元接过玉盒,感受著其中丹药隱隱传来的灵力波动,心中百感交集。
今日发生的一切,如梦似幻。
父亲的突然强大,林家的被迫低头,失而復得的筑基丹……变化太快,让他有种不真实感。
他抬起头,看著父亲年轻了许多、却依旧熟悉的面容,嘴唇动了动,眼中满是疑惑。
周鼎將儿子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暗嘆。
这孩子心思重,今日若不给他一个相对合理的解释,恐怕他筑基时都会心存掛碍,影响心境。
还好,他心中想好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元儿。”
周鼎的声音在寂静的洞府中响起,带著一丝罕见的沉重与追忆:“你已经长大了,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
周元身体微微一震,握紧了手中的玉盒,屏息凝神。
“其实……”
周鼎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石壁,看向遥远的过去:“你的母亲,她……还活在世上。”
“什么?!”
周元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声音都带著颤抖:“母亲……她还活著?父亲,您以前不是说……她……”
“是为父骗了你。”
周鼎截断他的话,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以前告诉你母亲已故,是不得已。因为告诉你真相,除了让你徒增烦恼,別无益处。”
“母亲她……她现在在哪里?她既然活著,为什么这么多年从不来看我?”周元急切地追问,少年的心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衝击得波澜起伏。
周鼎长长嘆了口气,缓缓走到洞府窗边,望著外面翻涌的云海,开始讲述一个“精心编织”的故事:
“当年,为父尚且年轻,在外歷练时,於一处险地,救下了一位重伤昏迷女子,那便是你的母亲。她伤势极重,且身中奇毒,我为她疗伤,日夜照料……后来,我们……互生情愫,便有了你。”
周鼎的声音低沉,带著回忆的朦朧:“你母亲並非寻常修士,她出身一个极为神秘、强大且古老的隱世家族。这个家族规矩森严,绝不允许族人与外界之人结合。在你出生后不久,你母亲的家族便找上门来,强行將她带走,並將我的修为封印,让我永世不得寸进,以此作为惩罚和警告,彻底断绝我与她的联繫。”
他转过身,看著周元眼中闪动的泪光和不忿,继续道:“为父带著尚在襁褓的你,流落坊市,隱姓埋名,靠著一点制符的手艺勉强维生,心中无时无刻不想著找回你母亲,但这封印……唉。直到昨日,或许是封印年代久远有所鬆动,或许是为父心中执念太深,竟在极度情绪波动下,意外衝破了部分封印,修为也因此恢復。”
周鼎编的这个故事可谓是半真半假。
当年身中淫毒的那位白衣女子,来歷的確不简单。
周元却是听得心潮澎湃,原来如此!
原来父亲突然恢復修为,是因为衝破了母亲家族设下的恶毒封印!
原来母亲不是不要他,而是被那可恨的家族强行带走囚禁!
原来父亲这么多年的隱忍、平庸、甚至是颓废,都是因为那该死的封印和失去母亲的痛苦!
所有的疑惑似乎都得到了解答。
对母亲所在家族的愤怒,对父亲遭遇的同情,以及內心深处对母亲思念,瞬间交织在一起,让他拳头紧握,骨节发白。
“父亲!母亲……母亲她现在到底在哪里?我们怎样才能救她出来?”
周元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带著无比的急切。
周鼎摇了摇头,目光沉重:“具体在哪里,为父也不完全知晓。那个家族太过神秘强大,行踪诡秘。但为父知道一点,”
他盯著周元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想要找到並救出你母亲,我们至少需要……元婴期的修为!”
“元婴期?!”
周元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的激动瞬间被巨大的压力取代。
炼气、筑基、结丹、元婴……他现在才炼气后期,距离元婴,隔著天堑!
整个赵国,明面上的元婴老祖屈指可数,无一不是跺跺脚修仙界都要震三震的巨擘!
这个目標,何其遥远,何其艰难!
看到儿子眼中的震撼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畏难,周鼎上前一步,双手用力按在周元的肩膀上,目光灼灼,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与鼓励:
“元儿,感到难了?怕了?”
“是,很难!难於上青天!但那又如何?”
周鼎的声音斩钉截铁:“你身负金木双灵根,天资比为父强出十倍!你年轻,有无限可能!你是我周鼎的儿子,是你母亲的儿子!难道就因为难,我们就要放弃,就要眼睁睁看著你母亲在那个冰冷无情的家族里受苦,永世不得团聚吗?”
“不!”
周元被父亲眼中那炽烈的火焰点燃,胸中热血沸腾,脱口而出。
“对!不能放弃!”
周鼎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但路要也一步一步走。眼下,你的第一步,就是服用筑基丹,成功筑基!夯实道基,才能展望金丹,才有希望触摸元婴大道!”
“元儿,记住。”
周鼎的声音缓和下来,却带著更深的期许:“为父能衝破封印,恢復修为,已是侥天之幸。但为父的潜力,或许也就止步於此了。未来的路,能走多远,能否劈开荆棘,救出你母亲……更多的,要看你了。”
“你,是我们一家团聚最大的希望!”
周元望著父亲眼中那深沉的期盼与信任,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责任感和力量感从心底涌起,衝散了之前的茫然与压力。
他重重地、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眼神变得锐利:
“父亲,我明白了!您放心,孩儿一定竭尽全力,不负您的期望,不负母亲的生恩!”
“为了母亲,我们父子一起努力!我一定……一定会成功筑基,將来结丹,凝婴!无论那家族多么强大,我也一定要找到母亲,救她出来,我们一家团聚!”
誓言在简陋的洞府中迴荡,少年眼中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那不仅是对力量的渴望,更是血脉亲情凝聚而成的、无可阻挡的决心。
周鼎看著儿子重新燃起斗志、目標坚定的模样,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这个理由,应该足以支撑他走很长一段路了。
“好!”
周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就从此刻开始。为父为你护法,你安心闭关,准备筑基!”
“是,父亲!”周元握紧了手中的玉盒,再无犹豫,转身走向静室深处。
周鼎心中期待,若元儿成功筑基。
按照父凭子贵的规则,自己应该能直接达到结丹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