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重回宗门!討个公道!

      “父亲,你……?”
    翌日清晨,当周元推开房门,看到院中负手而立的周鼎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晨光熹微,洒在院中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昨日那略显佝僂、鬢角斑白的老人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姿挺拔、面容虽仍有岁月风霜痕跡,却仿佛年轻了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模样。
    更让周元心神剧震的,是父亲身上那毫不掩饰、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强大灵压。
    厚重、凝实,远超炼气!
    这分明是筑基修士的灵压!
    怎么可能?!
    仅仅一夜之间!
    父亲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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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鼎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震惊的儿子。
    他並未刻意收敛气息,有些东西,既然无法隱瞒,那便无需隱瞒。
    只是这其中的缘由,连他自己也尚未完全消化,更不知从何说起。
    “元儿,无需多问。”
    周鼎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著一种周元从未感受过的、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昨日那个在坊市店铺中低声下气的老掌柜判若两人。
    “该让你知晓之时,为父自会对你坦言。”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天剑宗所在的月华山脉深处,语气中带著一丝內敛却锋锐的霸气:“现在,隨为父回天剑宗,林家夺去的,为父要替你,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周元张了张嘴,满腹的疑问几乎要衝口而出。
    但看著父亲那双平静深邃的眼睛,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血脉中的信任与依赖,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惊疑。
    是了,眼前这个男人,是他的父亲。
    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他永远都是那个为了自己可以付出一切的父亲。
    他永远不会害自己。
    周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重重点头:“是,父亲!”
    无需多言,信任便是一切。
    周鼎不再多话,袖袍一挥,一架造型古朴、却灵光內蕴的青色飞舟出现在小院上空。
    飞舟化作一道流光,载著父子二人,冲天而起,迅速离开了天剑宗坊市,朝著月华山脉深处,那座云雾繚绕的庞大山门疾驰而去。
    飞舟破开云气,罡风在护罩外呼啸。
    周鼎负手立於舟头,衣袂猎猎。
    周元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半步,看著父亲挺拔如山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以及一股熊熊燃起的希望。
    周鼎看似在远眺前方,心神却沉入了识海之中。
    一个简洁而清晰的淡蓝色光幕,正浮现在他意识深处。
    【宿主:周鼎】
    【修为:筑基大圆满】
    【寿元:145】
    【资质:天灵根(火)】
    【绑定子嗣:周元(炼气后期)】
    筑基大圆满!
    周鼎心中微动。
    严格来说,筑基大圆满仍属於筑基后期范畴,但却是站在了筑基期的绝巔,距离那结丹之境,只差临门一脚。
    系统果然“大方”,三个小境界的跨度,直接给拉满到了极限。
    “只要元儿成功筑基……”周鼎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
    按照系统的规则,子嗣每突破一个大境界,他的修为便应自动高於子嗣三个境界。
    若周元筑基成功,哪怕只是筑基初期,那自己岂不是能顺理成章地……踏入结丹初期?
    筑基修士,在天剑宗內可称中流砥柱,享有一定地位。
    但结丹修士,那便是真正的高层,宗门长老,一方巨头!
    放眼整个赵国修仙界,亦要被尊称一声“结丹老祖”,足以开宗立派,或成为大型势力的座上宾!
    到那时。
    林家?
    区区一个只有筑基修士坐镇的修仙家族,在结丹老祖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元儿失去的,必须拿回来,林家强取的,更要付出代价。”
    周鼎心中冷然。
    修为的暴涨,带来的不仅是力量,更是心態的蜕变。
    六十年的隱忍与压抑,在此刻化为內敛的锋芒。
    ……
    天剑宗,山门巍峨,剑气凌霄。
    周鼎取出当年那枚早已蒙尘、代表他天剑宗弟子身份的令牌。
    守山弟子见到令牌,又感受到周鼎身上那深不可测的灵压,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恭敬放行。
    天剑峰,乃天剑宗主峰之一,灵气浓郁,亦是掌门处理宗门事务、接见宾客之所。
    当周鼎带著周元降落在天剑峰前的广场时,两名值守的炼气期弟子立刻迎了上来。
    他们见周鼎面生,本欲例行询问,但神念刚一触及周鼎,便如同泥牛入海,更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感隱隱传来,二人顿时脸色一肃,连忙躬身行礼:
    “弟子拜见前辈!不知前辈驾临天剑峰,有何贵干?”
    周鼎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扫过二人:“我欲见掌门师兄,还不去通报。”
    “是!前辈请稍候!”
    一名弟子不敢多问,连忙转身快步进入峰內通传。
    不多时,那弟子便小跑著出来,態度愈发恭敬:“前辈,掌门有请,请隨弟子来。”
    在弟子的引领下,周鼎父子穿过云雾繚绕的廊道,步入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之中。
    大殿上首,一名身著玄色道袍、面容清矍、目光锐利如剑的中年道人端坐。
    正是天剑宗当代掌门,宋剑鸣,筑基大圆满修为。
    “掌门师兄,师弟周鼎,携犬子见过掌门。”周鼎不卑不亢,拱手一礼。
    周元亦跟在身后,恭敬行礼。
    宋剑鸣在周鼎踏入大殿的瞬间,目光便已牢牢锁定在他身上。
    感应到周鼎身上那毫不逊色於自己、甚至隱隱更为圆融厚重的筑基大圆满灵压时,他心中便是一惊。
    待到周鼎自报家门,他更是飞速在脑海中搜寻“周鼎”此人,却毫无印象,不由得暗自尷尬又惊疑。
    宗门內何时多了这么一位陌生的筑基后期同门?
    自己这掌门竟然不知?
    不过面上,宋剑鸣却丝毫不显,立刻露出和煦笑容,起身虚扶:“原来是周师弟,不必多礼,快请坐。为兄闭关日久,竟不知门內多了师弟这般人物,实在是失礼了。”
    他目光扫过周鼎身后的周元,隱隱觉得有些面熟,但一时並未深想。
    周鼎与周元在下首坐下。
    周鼎神色平静,缓缓开口:“掌门师兄言重了,师弟早年修为不济,又遭变故,根基受损,心灰意冷之下,便去了坊市经营一小店,聊以度日,顺便潜心修炼,不问世事多年。故而宗门內少有人知。”
    宋剑鸣闻言,这才“恍然”,抚须笑道:“原来如此,师弟能於市井之中静心苦修,不慕虚名,一举突破至筑基后期,道心坚定,毅力非凡,实乃我辈楷模啊!”
    他这话半是客套,半是试探。
    筑基后期岂是易得?
    更何况是从根基受损中恢復並突破,此中定有非凡机缘。
    但修仙之人各有秘密,他也不便深究。
    “师兄过誉了。”
    周鼎微微摇头,话锋却陡然一转,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沉凝:“师弟本欲继续清修,不问外事,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
    宋剑鸣心中一动:“哦?师弟此言何意?”
    周鼎目光如电,看向身旁的周元,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迴荡在大殿之中:“师弟此生唯有一子,名周元,亦是我天剑宗弟子。师弟虽隱於市井,却也知宗门规矩,励弟子奋进。犬子不才,侥倖於此次宗门大比中躋身前十,按宗门律例,当赐筑基丹一枚,以助道途。”
    听到“外门大比前十”、“筑基丹”,宋剑鸣心中猛地一跳,目光再次落到周元脸上,仔细一看,顿时认了出来!
    这不正是那个被林家老祖林远山暗中施压,被迫“自愿”上交了筑基丹奖励的双灵根弟子周元吗?
    原来他竟是这位突然冒出来的、筑基大圆满修士周鼎之子!
    宋剑鸣脸上的笑容瞬间有些僵硬,心中暗呼不妙。
    林家做事,他身为掌门並非全然不知,只是林家势大,林远山又是筑基后期长老,为了一颗筑基丹和一个尚无背景的炼气弟子,他之前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默许了那份“资源自愿交易”的流程。
    可现在……人家亲爹找上门来了!
    还是一位同样筑基大圆满、隱修多年、看似不好惹的同门!
    麻烦,大麻烦!
    周鼎將宋剑鸣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
    “然而,昨日犬子归家,却告知师弟,他那颗宗门所赐、关乎道途的筑基丹,竟被人以势相逼,强行夺走!师弟此番回宗,別无他求,只望掌门师兄,能主持公道,还我儿一个公平,一个说法!”
    “公道”二字,周鼎说得不重,却字字如锤,敲在宋剑鸣心头。
    宋剑鸣只觉得嘴里发苦,头皮有些发麻。
    这事,怕是不能善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