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死士

      宋嬤嬤的担忧大夫人却並不以为然。
    “你忘了去年深冬的事了吗?”
    宋嬤嬤一怔。
    去年深冬,沈承屹因追查案子不小心坠湖引得风寒高热,三日未醒。
    温和寧为祈福,冒著寒冬风雪一步一跪,爬了佛陀寺一千零八个石阶。
    许是她的真情感动上苍,沈承屹真的醒了,服药以后,七日便好转。
    而温和寧却冻伤了膝盖,养了整整一个月才敢下床走路。自那以后更是落了寒疾,特別怕冷。
    如此付出,足见痴心。
    宋嬤嬤微微躬身,“是老奴想多了。”
    大夫人轻笑,如执棋者般胜券在握。
    “你不是想多了,是把温和寧想的太聪明。对於她来说,承屹就是她的天,沈家的名门威望,是她能立足於京城的唯一依靠。”
    “一个流刑犯的女儿跟著一个风流浪荡的顏世子廝混,那成了什么?岂不是和墮落风尘卖笑卖身子的妓女一般。温涛残留的那点风骨,她哪敢败坏。”
    宋嬤嬤点点头,仍觉不解,“那她这几日犯的什么风?”
    大夫人的眼底闪过一丝狠辣。
    “还能是为什么,自以为大婚已成定局,想摆主母的架子,今日竟然还敢与我阴阳怪气,不知天高地厚。去,明日开始,加大天阳羹的药量。”
    宋嬤嬤眸色一凛,躬身应下。
    ……
    天过子时,赵府中一片寂静。
    赵鄺腿疼的睡不著,服了少量麻沸散才在薰香下沉沉睡去。
    睡著睡著却感觉到异样,总觉得房间里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的盯著他,空气中还泛著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黑暗中毛骨悚然的恐惧,让他很快转醒,猛地坐起身,一转头险些被当场嚇死。
    只见黑漆漆的角落里,一道低矮的人影正衝著床,一动不动,宛若索命的恶鬼。
    他嚇得声音尖锐的都快成了太监。
    “来人,快来人!”
    外面守夜的小廝很快就冲了进来,点亮了房间里所有的灯,护卫不管三七二十一衝著那鬼影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一通折腾之后,赵鄺再看,发现那並不是一个矮鬼,而是一个跪著被绑的严严实实,嘴里塞了块破布蒙著双眼动弹不得的人。
    “住手!”赵鄺喊停护卫的群殴,“別打死了,让他自己交代。”
    那人被揍的不轻,破布拽下来的瞬间就淬了一口血,黑布之下他根本看不清周围的环境和说话的人是谁,只衝著空气怒吼。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给顏世子送了个信,你们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赵鄺愣住,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是你让顏君御跑来赵府,打断了本国舅的双腿?”
    那人浑身僵硬,惶恐的环顾四周,这才意识到,他竟然被人送到了赵鄺的面前。
    见他不答,赵鄺冷哼。
    “取刑具来,本国舅要看看他的骨头有多硬。”
    男人面如死灰,忽地头一歪嘴角溢出一道黑血,瞬间没了气息。
    护卫上前去掰他的嘴,隨著黑血滚落出半截药丸。
    “二爷,他是死士。”
    护卫说完忽又发现什么,猛地將那人的上衣扯开。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人上身横陈著几道长条形暗紫色的伤,看不出是什么造成的,但每一处都折断了骨头凹陷进了身体,可怪异的是,这人竟然没有死,还能撑到现在服毒。
    护卫不由感嘆,“这施刑的人当真好手段!”
    赵鄺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