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论不要脸
骆冰满脸的难以置信,正想跟沈承屹撕闹,一抬眼却看到沈承屹也冲她点了点头。
她整个人都要气疯了,不情不愿的衝著温和寧敷衍的福了下身。
刚站起,顏君御一个眼神过去,长青立刻上前,咔嚓一用力,直接將骆冰摁跪在地上。
这一次长青早有防备,在沈承屹想拦的时候,直接横剑挡在了前面。
砰的一声,骆冰跪了个结结实实。
温和寧惊的下意识想躲,脚步抬起却又落下。
事情既然闹得无法收场,她才不要再委屈自己粉饰太平。
她挺直脊背,不仅生受了,还虚虚抬了下手,做足了长辈的架势,“起来吧。”
这简直是在骆冰气炸的头上又点了把火,她跳起来就想往温和寧的身上撕。
沈承屹一把將她捞了回来,牢牢护在身后,目光凌厉的看向顏君御。
“顏世子,你闹够了吗?满意了吗?就算有皇后护著你,也断然容不得你在朝臣府邸如此无法无天。”
顏君御却只是懒懒地换了个姿势,竟似听不出沈承屹的怒斥,回的慢条斯理。
“我一个外人,你们不用討好我让我满意,只是温姑娘受了诸多委屈,沈家还是应该有所补偿。”
沈瑞山顿时鬆了口气。
听这语气,这煞神是要走了。
他忙拱了拱手,顺著他的话道,“顏世子所言极是,和寧是我沈家少夫人,沈家自会好好待她。”
谁都听得出这是敷衍的官话,顏君御却抬眸瞥向温和寧,颇有一种要为她当场做主的架势。
“你说吧,要什么补偿?”
几人顿时呆若木鸡。
唯有长青憋著笑扭著脸看著门外湛蓝的天。
想跟他家世子爷打马虎眼,那就纯看心情了,毕竟他家爷犯起浑来,连皇上都敢算计。
沈瑞山的脸色变了又变,一时间也猜不准这位爷的心思。
温和寧却回过神来,当即福下身,“老爷,京城虽刚入冬,可北荒已经寒冻,我送给父亲的御寒之物却被人截停在半路无法送达,还请您能施以援手。”
她话一出口,就注意到顏君御的目光沉了沉。
可眼下,她无法跟他解释文书被大夫人撕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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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瑞山正想先敷衍应下,顏君御却忽地拍了拍手,满眼讚许,“沈大人真是娶了个好儿媳,孝心可嘉。这种彰显文德孝礼的事,沈大人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长青,通知江湖上的朋友帮忙护送一下,別让沈家的心意落了空。”
沈瑞山直接被架了起来,哪还有拒绝的机会。
温和寧心中大安,再次福了福身。
“和寧替父亲谢过老爷。”
“谢过世子关照。”
顏君御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忽又低声呢喃了一句,“肩膀的伤算是白挨了。”
话里有话的低语旁人並没有听出什么意思,温和寧腾地红了脸,想起为换文书答应亲他一下的荒唐之举,垂眸不敢看他。
粉白的脸颊上,红晕却是难消,一颗心跳的有些乱。
顏君御瞧著愉悦,俊逸的眉眼都似含了春,“温姑娘既要谢,那就再加一对荷包吧,绣鸳鸯如何?实不相瞒,我对一女子一见倾心,再见难忘,还望姑娘成全。”
半真半假的撩拨,却听得温和寧一阵心惊肉跳,只怕他再说出更露骨直白的荤话,赶紧应下。
“好,”
顏君御微微探身,声音低沉蛊惑,“姑娘还未祝我得偿所愿!”
这一下,温和寧是真的受不住了,微红著眼尾气鼓鼓地瞪他。
顏君御看著她白皙浅薄的眼皮,水润灵动的眼睛,脑海中忽又浮现出那日在景和院时瞧见她趴在窗边落泪的画面,一股燥热如火舌般席捲全身。
他低咳一声敛下情绪,抬手指向角落。
“秋月,从今日起,你留在温姑娘身边,监督她给本世子裁衣。”
一个身穿深蓝劲装的女子上前两步躬身应下。
“遵命,世子!”
“顏君御!”早就看不得他跟温和寧眉来眼去的沈承屹顿时怒声喝道,“你是要在我府中按照人手吗?我沈家绝不答应。”
沈瑞山同样沉声附和。
“顏世子,我会亲自派人监督和寧为你裁衣,会用最好的布料和丝线,你对沈家之恩,沈某牢记。但若是顏世子有其他意图,沈某也只能去找陆首司为下官討个说法。”
他故意搬出陆铭臣,不仅是震慑顏君御,也是在警示温和寧。
温和寧不想再连累顏君御,更不想父亲在北荒还要遭受陆铭臣的威胁,刚要回绝,顏君御却忽地哎呦一声。
“算了算了,没想到你们竟然如此想我,秋月不用留下了,我留下。长青,安排人將我日常用的东西都搬进来,我要日日看著温姑娘给我缝衣服。”
沈承屹气的差点吐血。
长青憋著笑高声应答,“是,世子!”
说完做事就要行动,脚步却也只是转了个方向。
论不要脸,满京城谁能比得过他家主子。
果然,沈瑞山已经急得跳脚。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如果让人知道顏君御住进了他们家,怕是连二皇子都要起疑。
他强忍著要抓狂的心情,嘴角气的直抽抽,却也只能退让,话语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
“既然世子不放心和寧的手艺,那就……就让秋月姑娘留下吧。”
顏君御颇为遗憾的嘆了口气,“温姑娘,看来我不能日日见著你了。”
直白又浪荡的话让温和寧根本没法接,她只能盯著沈承屹要杀人的目光威压衝著他福了福身算作回应。
顏君御似意兴阑珊,抬了抬手,“回吧。”
长青快要憋不住笑了,绷著脸立刻招呼侍卫抬轿,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沈家。
刚出府门,长青就捂著肚子笑出了声。
“世子,您是要把沈承屹父子俩活活气死啊。”
顏君御优雅的裹了裹身上的大氅,眸色渐冷。
“去查,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传信的人挖出来,撬开他的嘴,送去赵家。”
长青止了笑,眼底骤然亢奋起来。
“赵鄺此人最是记仇,若是让他知道沈家算计他,还骗走了他的百年茯苓,沈承屹就有的受了。”
他忽又疑惑。
“世子,您让我从南州取来的东西为何不给温姑娘?”
“不急!”
顏君御敲了敲手指,心情甚好。
此刻沈府正堂,气氛却是压抑至极。
沈瑞山阴著脸坐在主位上。
早就压不住怒火的骆冰挣开沈承屹的束缚衝到温和寧面前抬手就扇。
“你个贱人,竟然敢逼我下跪!”
“啪啪!”
清脆无比的两巴掌响彻堂內。
气势如虹去打人的骆冰被秋月直接扇飞出去,狠狠摔在了门口,不仅脸肿了,嘴角都被抽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