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正在吹头发的苏勤猛地看到一只大狗毛发飞扬, 撒欢地往她怀里跑。
    猛地一只陌生大狗扑来还是挺有冲击力的,她被吓一跳,手中的吹风机都被甩到了地上, 下一秒想到牧野是边牧又镇定了。
    原本向炮弹一样冲过来的大狗在最后关头非常聪明地止住冲势, 将温热柔软的身体贴向她。
    她双眸瞪大,惊疑不定地看向拱着自己撒娇大狗。
    蓝陨石边牧的颜值很高。体态修长健硕,雾霭般的蓝灰毛发和白色绒毛相间,细长柔顺蓬松,一看就被打理得很好,蓬松的耳朵垂落,开脸很正,一双星空蓝色的眸子清澈又深邃, 看着血统就很纯。
    湿润的鼻尖蹭着她手臂冒着热气,嘴巴张开哈气, 看着开心又傻气。
    她看着身前足有自己腰高的边牧,试探性地对大狗喊了声, “牧野?”
    “汪汪!”大狗开心地对她吠叫。
    浴室里的水流声一顿。
    然后传出alpha闷闷的声音, “抱歉, 是我的精神体, 不受控制跑出去了。”
    苏勤刚了解到这个世界的进化人还有精神力这种近乎魔幻的东西, 但对精神体了解不多。
    “汪~”大狗狗已经将落地的吹风机叼起来, 放在苏勤的手里, 然后仰着亮晶晶的蓝眸看向她。
    在二十一世纪, 除了发达的社交平台,苏勤还没在现实中现实这么聪明的狗。
    她用手摸了摸大狗的脑袋,它微垂的蓬松耳朵就瞬间立了起来,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呜呜咽咽声, 身后的尾巴一甩一甩,看着乖巧极了。
    苏勤双眸发亮,忍不住小心蹲下来,悄声对着眼前的大狗道,“坐下。”
    诶,都救命之恩了,玩玩精神体应该不过分吧。
    毛发蓬松的大狗立马坐下。
    苏勤伸出手,“握手。”
    狗狗将爪子放在她手掌里。温热的爪垫柔软,爪缝间带着绒毛,很好捏。
    苏勤捏了又捏,
    “转圈。”
    苏勤一时都忘记自己要吹头发的事了,和小狗玩得不亦乐乎。
    精神体和本体意识相连,不管精神体在做什么,本体都能感受。
    只是精神体不仅会受主人的操纵,还代表着本人最原始最纯粹、没有经过现实修剪的本能和潜意识。
    牧野感受着自己的精神体配合着苏勤玩幼稚的指令游戏,好像他……真的成了一条狗.
    俊俏飞扬的脸羞耻得脸颊发热,只觉得脖颈的项圈发烫。
    他能感觉到少女的纤长的手指没入了他头顶蓬松的头发。那双手顺着他脖颈,一路从他下颚抚向了胸膛。
    含着温和笑意的声音,混着湿热的气息扑洒在敏感的耳廓,“好狗狗。”
    牧野身形一颤。像是瞬间被一道电流劈中,刹那间瞬间闪过全身,身体一阵酥麻。
    浴室的水流声中响起几声压抑的闷哼喘息声。被淅淅沥沥的淋浴声掩盖。
    苏勤不知道精神体和本体感官相连,放肆揉捏着热情听话的边牧。
    她喜欢毛绒绒,但以前一直没有机会摸毛绒绒。
    大型狗都精力旺盛,狂走个一小时不带累的。她一个天天加班睡眠不足、几乎要猝死的社畜,哪来的的时间去每日遛狗?
    边牧背脊饱满,身体比苏勤以前见过的边牧都要大得多,贴在毛发上的手都能清楚地感受到它富有力量和爆发力的肌肉群。
    而且浑身散发着海盐柠檬的清爽气息。
    它湿润的鼻头蹭着苏勤,毛绒绒的脑袋蹭着苏勤小腹。
    苏勤抱着它好像抱着自发热的大型毛绒玩具。
    比人体高得多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苏勤原本微凉的小腹像是贴着小火炉,逐渐升起暖意。
    她又惊又喜,抱住热情的大狗,脑袋埋在它脑袋蓬松柔软的毛发里,一阵猛吸。
    浴室,alpha高大健硕的身体在水中颤抖,紧实的腰腹肌肉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冷白皮泛起一阵潮湿的红。
    湖蓝的瞳孔里聚集高热和水汽,不知道是浴室里的水,还是他自己的水。
    这……这也太超了。
    牧野紧紧抿唇,单臂抵着墙,手臂隐隐暴露青筋,压抑喉间喘息。
    精神体是很私密的东西,长这么大,他的精神体还没有被谁这么亲密对待过。
    精神体被人这样肆意抚摸。
    就像……她的手一寸寸抚过他全部的肌肤,她的脑袋埋在他脖颈,温热的呼吸像是小扇子,不断拂过他脖颈的软肉。
    冰凉的水温都没有使脑袋清醒过来。
    他看了眼自己的下腹之下,紧紧咬着唇。
    既觉得在意料之中,又觉得有点恐慌。
    他为什么会对alpha的抚摸有这么大的反应?
    在牧野二十多年的人生,他根本没想过自己会像族人一样找到效忠的主人,更没想过自己会是a同。
    他一直坚定认为自己是铁直a。
    身上被抚摸的感觉消失,他能感受到自己精神体依偎着少女,少女重新拿起了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外面的玩耍已经告一段落了。
    身上刺激得鸡皮疙瘩凸起的颤栗消失。
    他像狗摇脑袋一样甩了甩头,灰蓝的短发在冷水中飞扬,水珠迸溅。
    心中的难以置信和一丝惊慌,让他忍不住看向手腕上新买的光脑,甚至等不及出去,就将光脑的摄像角度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淋浴头的水开到了最大,可以很好地掩映声音,避免被外面的人听到。
    牧野像是做贼一样,鬼鬼祟祟地拨打了好友的联系方式。
    视频接通。
    顾辞昼正一身制服、正襟危坐,端坐在工作桌前处理文件。
    灯光照在他俊美冷峻的轮廓线条上,在下颚落下锋利的阴影。
    “什么……”
    通讯投影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话还没说完的顾辞昼目光定格,看到另一边湿漉漉的脑袋、还有背景里的水汽,他绿瞳一愕,冰冽的绿瞳中升起怒火,
    “牧野。你在哪里给我打的电话?!”
    谁知道,牧野像是根本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
    视频端的灰发青年神色郑重,
    “朋友,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呵。
    顾辞昼唇角扯出一抹讥讽,双手摊开放在实木桌上,背脊靠在椅背上,冷冷瞧着对方,一副游刃有余的上位者姿态。
    白天给他拿三拳的时候,怎么不记得是朋友?
    顾辞昼姿态高傲冰冷,一副等着听笑话的表情。
    他也觉得他不对劲。他觉得今天一切事情都不对劲。
    远离苏勤后,狂热的脑袋好似又恢复了理智。顾辞昼越是回忆自己当时的状态,越百思不得其解。
    只觉得自己当时在新生少女面前,像是被夺舍了一样,脑袋浑浑噩噩、只剩下了讨她欢心的本能——这种本能就像自觉呼吸、被烫了缩手的身体本能一样。
    那种余韵甚至在离开后,还久久不散。
    太恐怖了。
    顾辞昼指尖轻点桌面,以为牧野是来和自己讨论补贴生身上异样的。
    谁知道,视频对面的青年凝着蓝眸,一脸沉思状,看着他道,
    “我好像……是a同。”
    “怎么办?我好像对a有反应。”
    顾辞昼指尖一顿,鸡皮疙瘩瞬间从背后窜起。
    他一脸恶心,手指夹着一叠文件,冷声,“牧野,我的时间不是用来听你说这个的。”
    “知道你是大忙人。”牧野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怕浴室外的人听见,“我就是想问问你,以前你有没有发现我有a同的倾向。快给我处处主意,怎么检测自己是不是a同?”
    顾辞昼双眼喷火,声音又冷又硬,“……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a同你自己清楚!”
    他是脑子抽了,在耽误了一天的功夫,还有上百件文件没处理的情况下,跟他讨论a同。
    “我不清楚。”牧野瞳孔茫然,alpha的信息素相互拮抗,不论对方是什么气味都只会让alpha感觉厌恶、排斥。
    他在垃圾场时,捕捉到那股如梦般的轻盈香气,根本没考虑过对方是alpha。
    他就如同一只迷惘的羔羊,“她刚才摸我,我的身体就像通电一样兴奋。但她是alpha!”
    原本想狠狠关闭光脑通讯的顾辞昼一愣,
    “她为什么会摸你?刚刚?”
    这个点了,吃饭吃再久也该吃完了。
    “她在我公寓。”牧野道。
    看着兄弟眼角的湿润绯红,在水中微微泛红的肌肤,还有明显是浴室的背景……哗啦啦的淋浴声。
    什么事又是摸,摸完还洗澡的?
    所有信息串连起来。
    冷峻的脸瞬间崩裂,顾辞昼拳头猛地握紧,
    “你们……睡了?”
    “嗯?”牧野瞳孔扩张,下一瞬又被脑中潜意识的想法震惊道。
    经兄弟一提醒,他忽然后知后觉发现……
    哪怕她是alpha,他似乎,也不排斥和她睡觉。
    甚至……在顾辞昼提出这种可能的那一瞬间,他心里升出的,是一股隐秘欢欣的期待。
    期待靠近、期待被享受,期待她肆意享用这具身体。
    不论怎么玩弄都无所谓。
    牧野挂断通讯,脑中幻想出少女坐在他腿上玩弄他的画面,喉结像是紧绷的弦,艰涩地滚动,耳廓发烫,刚降温的身体又一阵发热。
    好想……好想被信任、被接纳,不论被怎么样对待都可以。这是被喜爱被重视的证明。
    趴在苏勤腿边的大狗好像过热般吐着舌头喘息,她吹好了头发,揉了揉狗狗毛发蓬松的下巴,浴室门咔嚓一声,开了。
    出来的青年单手托着毛巾擦着蓝灰的短发,身上就一条内裤,眼眶潮红得像是烧红的水壶一样,蓝眸泛着和小狗一样湿润的水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