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当官
阮錚一巴掌拍在门框上,给阿妹来了个简略版壁咚,而后压低嗓音道,“这位同志,我还是喜欢你以前桀驁不驯,目中无人的样子。”
阿妹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也不知道是被羞的,还是被气的。
但都不重要,阮錚戏癮上来了,根本掐不住。
见阿妹不应声,她又拍了一下门框,霸道十足的道,“恢復一下,恢復到我喜欢的模样。”
张静不知道阮錚发什么癲,但真的很尷尬啊。
她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脚趾抠地,恨不得扛上阮錚就跑。
阿妹作为被壁咚的人,只会更羞耻。
不过太出乎意料了,她没有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后,立即推了阮錚一把,嘰里呱啦说了句什么。
意识到阮錚听不懂方言,又特別用普通话说了一遍,“你有病吧!”
阮錚嬉皮笑脸,“我病好了,不过你要还用那种倾慕的眼神看我,说不定我还会犯病。”
阿妹瞠目结舌,比看到猴子会唱歌还要荒谬,“谁倾慕你了,你眼睛不要了可以挖掉!”
阮錚毫不在意,自说自话,“我结婚了,你再倾慕我也没结果,不过感谢的话想说就说吧,我会接受的。”
“还有,方才说喜欢你『桀驁不驯』的话是假的,没有谁在消费的时候喜欢被人当成狗训,你也一样不是吗?”
“当然,你可能会说,大家都是这样工作的,可既然不喜欢,为什么不试著从自己改变?”
“一个人的力量虽然薄弱,可万一呢?”
“万一你能影响一个人,那个人又影响了其他人,一传十十传百,消费环境不就得到改善了?”
“不以小事而不为,从我做起,『让为人民服务』成为现实,而不是一句空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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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知道怎么做,那就在面对食客的时候,想想自己想被如何接待,你就会成功。”
“阿妹,加油,你可以的。”
...
阮錚走后,阿妹盯著阮錚消失的地方看了许久。
久到店里实在忙不过来,有人喊她,她才回神去帮忙。
可在面对食客时,她好像再也没办法趾高气扬,动輒打骂了。
她会下意识地进行身份互换,试想如果自己被接待时,希望服务员是个什么態度...
於是,店里的人惊奇地发现,阿妹脾气变好了,接待客人的时候居然有笑容了!
这很惊悚,却又找不出不合理的地方。
他们求爷爷告奶奶甚至花费很多钱买来的工作,是为了赚钱,为了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並不是来跟客人干架的...
想明白这点的大家发现,店里的工作氛围更好了,生意似乎也更好了...
而阮錚这边,张静好奇的要死,“你跟那个服务员认识啊!”
“没那么熟,仅限於知道名字。”
“那你跟她说那么多?而且她会听吗?”
“她不听也就多磨了两下嘴皮子,没什么损失,但万一听了,態度转变了,以后咱们去吃饭,不也舒坦点吗?”
“是这个理。”张静若有所思,“而且你说的话都很有道理,用自己希望得到的態度去服务人民,人民什么感觉我猜不到,但我被那样服务,肯定会很舒心。”
一段话影响两个人。
阮錚满意了。
她不提倡过度服务,但也不喜欢消费的时候被人当狗看,没人会喜欢。
可这样一个个地影响身边人,还是太慢了。
想要改变世界规则,只能站在规则之上,变成制定规则之人。
对於一个小小的播报员来说,制定规则太遥远了...
阮錚不由陷入沉思。
从前她认为,改变民生问题就是不断出点子,搞营生,给更多人提供岗位。
但现在,她有一点不同见解。
营生可以搞,但职位是不是也能適当往上爬一点?
站得高了,话语权就高,想要搞点事、改变一些规则也越方便...
那要怎么爬?
一直到返回前,她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吴潮生给两千瓶罐头办理了託运,回到槐市后,阮錚盯著方舟找人匯完款才將託运单转交给他。
办完这事,阮錚马不停蹄地回家。
家里只有杨秀珍在,阮錚隨口问了一句,“季昂呢,没在家?”
“不知道,你走我就回村了,也是今天才过来,来的时候就没见他。”
说著翻出一份签好的合同递给阮錚,是村里採购薄膜的合同,“这合同你收好。”
阮錚隨意丟进背包,反正匯款和积分已经到帐,合同对她来说也没什么用。
季昂不在,阮錚就跟杨秀珍说起自己的职业规划。
“当初我非得要铁路上的工作,是觉得做乘务不用介绍信就能走南闯北,利於我做二道贩子。”
“后来发现,二道贩子只能让我自己钱包鼓鼓,並不能为人民群眾创造价值。”
“於是我让人做罐头,做大棚,做方便麵,这会给很多人提供工作岗位,从极贫过渡到温饱。”
“但这个速度还是太慢了。”
杨秀珍忍不住问,“那你想怎么做?”
阮錚坚定道,“我想先当官,官职越高,越容易在政策上活动,政策上来了,哪用得著我一个人急头白脸的想营生?全民行动说不定改革开放都能往前推几年。”
杨秀珍若有所思,往前靠了靠问,“当官是不是得先弄个文凭?”
阮錚:“......”
阮錚:“我去,你不早说,害我畅想那么久!”
杨秀珍又靠了回去,不背这锅,“我以为你有自知之明,哪有文盲当官的。”
虽然不是真正的文盲,可在外人眼里,阮錚现在就是没有任何学歷,这官要是真给她当上,可能上午当的,下午就被人举报给擼了。
阮錚丧气道,“我当然有自知之明啊,我穿来之前,是正经师范院校毕业的研究生啊,就是时间久了,忘记原主没读过书...”
哎。
想当官,还得先考个大学,再不济也得混个高中文凭。
一想到她二十多岁的心理年龄,跟小屁孩们一起上高中,她就头皮发麻。
整个身子往椅背里一砸,阮錚哭丧著脸啊了一声,“不想念书...”
“念什么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