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抵达印度
底下的评论区迅速变成了战场。
“说得对！太狂妄了！別以为解开了一个猜想就天下无敌了，古往今来多少天才倒在哥猜面前？”
“典型的小人得志，被国內媒体捧杀得找不著北了。我看他这次就是骑虎难下，硬著头皮上。”
“呵呵，坐等赵阳在印度身败名裂。学术造假预定。”
“造假你大爷！人家是正儿八经的燕大博士，你是个什么东西在这敲键盘？”
“赵神的实力需要向你证明？人家还没讲呢，你就知道有错了？你比数学家大会的数学家还牛唄？”
“就算没证出来又怎样？敢於挑战最高峰的勇气就值得尊敬！总比你们这些只会躲在屏幕后面喷酸水的卢瑟强！”
网络上的舆论两极分化，吵得不可开交。支持者视赵阳为民族骄傲，数学之神，反对者则认为他狂妄自大，譁眾取宠，甚至是在进行一场豪赌式的学术欺诈。
然而，在这场全民舆论风暴的暴风眼中心，赵阳却仿佛与世隔绝了一般。
他根本没有去管网上的那些污言秽语和疯狂讚美，他的手机早就静音扔在了角落里。
直到一个越洋电话，打到了王文渊教授的手机，强制打断了他的闭关。
“赵阳，接电话。是陶哲轩教授。”
王文渊把手机递给赵阳。
赵阳接过电话：“喂，陶教授。”
电话那头，陶哲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但也透著极其罕见的严肃，他用略带生硬的中文说道：“赵，我看到了icm官网的更新。老实告诉我，你真的已经彻底解决哥德巴赫猜想了吗？”
赵阳沉默了两秒，如实回答：“还没有完全写完，还剩下最后的一点，我正在推导。”
听到这个回答，大洋彼岸的陶哲轩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你疯了！”
陶哲轩的声音罕见地提高了八度。
“你是在玩火！你知不知道一小时大会报告意味著什么？那是会被载入数学史册的！距离大会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如果你的灵感在这个月內卡壳了怎么办？如果在现场被底下的几千名数学家挑出漏洞怎么办？”
“听我一句劝，赵。”
陶哲轩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的才华是我平生仅见。你完全可以等准备得万无一失了，再稳妥地发表。现在立刻联繫组委会，把题目改回孪生素数猜想，还来得及。他们会理解的。”
赵阳握著手机，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堆杂乱的稿纸上，表情平静的说到：“陶教授，感谢您的关心。但在我的字典里，没有后退这两个字，最后的问题曙光，我已经看见了，我有把握在这段时间內解决问题。海德拉巴见。”
听到赵阳的话，陶哲轩沉默了一会儿。
“希望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是的，我知道！”
“那你加油吧！”
陶哲轩嘆了口气，他感觉自己说服不了赵阳了。
“谢谢！我会的！”
说完，赵阳掛断了电话。
没过半小时，丘成桐教授的电话也直接打到了王文渊这里。
作为华夏数学界辈分极高的泰斗，丘老的语气就没那么客气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训斥。
“赵阳！你是不是被国內的讚誉冲昏了头脑，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政治和学术风险。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现在的哥德巴赫猜想证明甚至连预印本都没有掛上去，没人看过你的论文！
如果你的证明有问题，到时候你知道自己会背负上什么东西吗？去，把你的题目改回来！”
丘成桐的语气非常的不客气，他可不想看著这样的青年科学家因为自己的狂妄自大而导致一蹶不振！
他必须要骂醒赵阳！
赵阳耐心地听完丘老的训斥，给出了同样的回答：“丘老，请您相信我。我既然敢填这个题目，就一定会把完整的证明带去印度。”
丘老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后生可畏。好，我这次也去海德拉巴。我倒要看看，你小子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丘成桐教授掛掉电话之后，王文渊教授眼神之中带著迟疑，看著赵阳问道。
“不了，教授。”
赵阳微微一笑，看著王文渊教授说到。
听到赵阳的话，王文渊教授微微嘆了口气，没有继续再说什么。
劝的人已经足够多了！
王文渊教授走后，赵阳再次沉浸到哥德巴赫猜想里。
时间过得很快。
八月中旬。
距离国际数学家大会开幕还有三天。
燕京国际机场。
赵阳、王文渊教授还有刚刚从大洋彼岸飞回来匯合的丘成桐教授，一行人登上了飞往印度海德拉巴的航班。
飞机上。
丘成桐教授看著赵阳，眉头微微皱起。
此时的赵阳，虽然被王文渊按著在理髮店修剪了头髮，刮乾净了鬍子，换上了一身得体的休閒西装，但他的眼神依旧有一种游离於现实之外的空洞感。
不过丘成桐教授倒也没有开口询问些什么，毕竟，这个时候，赵阳的压力已经够大了。
自己可不能继续压力他了！
飞机落地。
舱门打开的那一瞬间。
一股夹杂著浓烈的咖喱香料味且闷热潮湿的水汽，带著一丝隱约而又不可忽视的牛屎味的滚烫热浪，猛地扑面而来。
“咳咳……”王文渊教授被这股独特的印度空气呛得咳嗽了两声，赶紧掏出手帕捂住鼻子。
赵阳眉头紧锁，这糟糕的环境气味，让他有些无奈。
虽然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但亲眼目睹这样糟糕的场景，还是让赵阳难以接受。
海德拉巴的街头极其喧闹，五顏六色的三轮突突车在马路上疯狂穿梭，刺耳的喇叭声此起彼伏，路边偶尔还能看到慢悠悠晃荡的神牛。
但这一切的异国风情，赵阳都视而不见。
到达组委会安排的五星级酒店后，赵阳进入房间，直接把门牌翻到了请勿打扰，將王文渊和丘老挡在门外。
“这小子……”
丘老看著紧闭的房门，摇了摇头。
“就剩两天了，他有跟你说他的研究进度吗？”
丘成桐看向旁边的王文渊。
“没有。”
王文渊教授嘆了口气。
“这段时间，我问都不敢问啊！”
听到王文渊教授的话，丘成桐眉头紧锁。
“那怎么办？”
“听天由命吧。”王文渊苦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