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败犬
三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刘海忠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手指上乾乾净净的,没有血。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头髮,又抬头看了看门板上那把还在颤的刀,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何雨柱又从案板上拿起一把剁骨刀,刀身宽厚,刀刃又重又利,在灯光下闪著白光。他把刀往肩上一扛,看著三个人,嘴角一翘。
“来呀,我正嫌买的肉不够呢。你们谁敢上来,老子正好切点肉下来。爷爷这刀平时杀猪,今天也能杀人。”
他的声音不大,可那股子杀气从骨子里往外冒,压都压不住。灶台上的火光映在他脸上,他的眼睛亮得像两团火,看得三个人心里发毛。
閆埠贵哆哆嗦嗦地开口:“柱……柱子,你冷静点……杀人是犯法的……要坐牢、枪毙的……”
何雨柱笑了,那笑容冷得跟冰碴子似的:“杀人是犯法,可你们三个大男人,闯进我一个十六岁孩子的家,欺负我一个小孩子和一个七岁的小女孩,敲诈勒索,强取豪夺,这是什么?这是入室抢劫!是强盗!”
他往前走了一步,剁骨刀从肩上放下来,刀尖指著三个人。
“你们信不信,我就是把你们剁了,扔出去,公安来了也是我的理?两个未成年人,无依无靠,被三个大男人半夜闯进家里,你说公安会信谁?”
三个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何雨柱把刀往案板上一剁,“哐”的一声,案板上的葱姜蒜都跳了起来。
“滚!”
三个人转身就走,步子又急又快,恨不得长出四条腿来。
“慢著。”
何雨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三个人又停住了。
“我爹以前糊涂,给我起了个外號叫傻柱。可他已经当著全院人的面,把这个外號收回去了。从今天起,谁再叫我傻柱,就別怪我不客气。”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你们有外號,我也有。易绝户,阎老抠,刘草包。你们叫我的,我就叫你们的。看谁先丟人。”
易中海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著,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閆埠贵低著头,连看都不敢看何雨柱。刘海忠缩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三个人出了门,脚步声在院子里渐渐远去。
何雨柱站在灶台边,看著那扇关上的门,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把剁骨刀从案板上拔起来,洗乾净,放回刀架上。又走到门口,把钉在门板上的剔骨刀拔下来,看了看门板上那个小洞,皱了皱眉,找了块胶布贴上。
何雨水从里屋探出头来,小声问:“哥,他们走了?”
何雨柱转过身,脸上的杀气已经收得乾乾净净,换成了温和的笑:“走了。没事了,你继续写作业。”
何雨水“哦”了一声,缩回去了。
何雨柱站在灶台边,看著案板上那些菜,又看了看灶上咕嘟咕嘟冒泡的砂锅,拿起菜刀,继续切菜。
刀落在案板上,篤篤篤的,又快又稳。
窗外的天边还掛著一抹晚霞,橘红色的光透过窗户纸,落在案板上,落在刀刃上,落在何雨柱的手上。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握著刀柄,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切了一会儿,他放下刀,掀开砂锅盖,用勺子舀了一点汤,尝了尝。咸淡正好,火候也够了。他盖上盖子,把火调小,让汤慢慢煨著。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他把案板上的碎肉收拾乾净,洗了手,走到里屋。何雨水已经写完了作业,趴在炕上,翻著一本小人书。
“哥,你刚才好凶。”她小声说。
何雨柱在她旁边坐下,摸摸她的头:“哥不凶,他们就欺负人。”
何雨水想了想,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翻小人书。
何雨柱靠在墙上,看著窗外那一小片天空。晚霞渐渐褪去,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红,照得院子里暖暖的。
他想起刚才易中海那张铁青的脸,閆埠贵那副怂样,刘海忠那个缩头缩脑的样子,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
这一局,他贏了。
三个人从何家跑出来,一路跌跌撞撞,谁也没说话。直到进了易中海家的门,把门关上,三个人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瘫坐在椅子上。
李翠莲不在家,去后院给聋老太太送饭了。屋里就他们三个,喘气声此起彼伏,谁看谁都不顺眼。
閆埠贵第一个开口了,声音里带著埋怨:“老易,你说你,一上去就摆长辈架子。咱们不是说好了好好劝的吗?你倒好,一开口就要给人做主,还要分菜给聋老太太、给贾家。人家柱子能乐意?”
易中海的脸色本来就不好,被閆埠贵这么一说,火气又上来了。他指著閆埠贵,手指头都在抖:“老閆,你还好意思说我?是你来找我的,说让我出面教训傻柱。到了地方你倒好,缩在后头一声不吭,把我推出去当枪使。你这么大一个人了,还是个老师,看到点便宜就想占,没脸没皮的,你丟不丟人?”
閆埠贵脸涨得通红,一拍桌子:“我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一家老小张嘴等著吃饭,我占点便宜怎么了?再说了,我再怎么占,也就是想蹭顿饭。你呢?你倒好,连吃带拿,把聋老太太、贾家全算上了,还要把贾家的相亲宴也推给傻柱。你这不是明摆著欺负人家无依无靠么?”
刘海忠在旁边听著,越听越觉得閆埠贵说得有道理,跟著点了点头:“老閆说得没错,老易你確实过分了。咱们去说和说和就行了,你非要搞那么大阵仗,人家能不翻脸吗?”
易中海的脸一下子绿了。被閆埠贵说也就罢了,被刘海忠这个草包指责,他觉著是莫大的屈辱。他转过头,瞪著刘海忠,声音都变了调:“老刘,你还有脸说我?你白长了那么大个子,被一个毛头小子嚇成那样,刀飞过来连躲都不敢躲,烂泥扶不上墙!”
刘海忠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猛地站起来:“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你不也跑了?嘴上说得好听要教训傻柱,怎么不自己上?人家傻柱说得没错,你就是拿我当枪使!”
易中海被他戳破心思,脸上掛不住,强辩道:“我那是给你表现的机会!你不是一天到晚要当领导吗?遇到困难不领头,你还当什么领导?我那是好心,你倒好,狗咬吕洞宾!”
刘海忠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易中海,“你……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一甩袖子,转身就走,门在身后“哐”的一声摔上了。
閆埠贵看了易中海一眼,也站起来,嘆了口气:“老易,我走了。你好好想想吧。”说完,也跟著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