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礼尚往来

      “伙计们,烟燻有好几种流派,像不超过86f(30c)的低温冷熏,將会持续数天到数周之久,我们可没有这个时间。”
    “所以我们暖熏七八个小时就够了,今天还要稍微加个夜班,晚饭也就在这里吃了,我准备了…”
    “啪~~”
    一只鼠鼠从天而降,直直的砸在了夏羽面前,打断了他的话。
    “这,这好像不是我的晚饭啊!”
    夏羽抬头望向天空,只见刚刚完成投弹的“低空轰炸机”已经降落在了树枝上。
    “咕唔~~咕唔~~”
    白雕鴞昂起脑袋嚎了两声,仿佛在说你愣著干嘛,快点吃啊!
    礼尚往来,原来是动物都知道的事。
    吃了夏羽的鱼肝她就领这份情,出门觅食的时候就想著回点什么礼。
    最终,她选择了黄颊田鼠,这一种自己最喜欢的食物,不过抓到的前两只都小了点,就这第三只最大最肥,这不紧赶著送回来了么。
    “伙计们,她送我吃的誒!”
    夏羽莫名的有些荣幸。
    “不过『老鼠』我还是头一次尝试,倒不是说会有心理障碍,只是单纯的嫌肉太少,但人家一颗真心送给你的礼物,礼轻情意重啊!”
    “我会好好享用它的,谢谢你。”
    他一只手拎著鼠鼠的尾巴,一只手朝枝头上的白雕鴞挥了挥。
    “咕唔~~咕唔~~”
    小白点点头又飞走了,这边烟燻火燎的,还是等新邻居完事了再回来吧!
    地上飞不走的夏羽掏出了莱泽曼工具钳,用上面的主刀三两下功夫,就剥下了整张鼠皮。
    去除內臟就是带骨肉,小时候看的军旅电视剧里特种兵选拔没吃的,就生吃田鼠肉。
    他这个无限老兵因为自带后勤储备,倒是没怎么吃过生的肉,所以还是做熟了再吃,至於怎么烹飪。
    今天算是加餐,烤著吃吧!
    用两根细树枝串號架在火上烤,为冬季存储的脂肪被高温逼出了呲呲的油花,在美拉德反应下,小味儿挠一下就上来了。
    夏羽继续在鼠背上改花刀,可惜少了些酱料,也只能吃一个本味了。
    “嗯,真香,除了肉有一点少,其他的还好。”
    烤熟之后夏羽品鑑道。
    的確不经吃,不过用来下酒应该挺不错,明天他的酒麴就发酵好了。
    酿酒工程也不好再拖延下去了,正好肉今天就能熏好,夏羽明天先把料备好。
    等到第一场雪下下来,所有浆果的品质都要大打折扣。
    但这么一来,盘炕还得再往后稍稍,不过气温都不到零下,他並不急入驻永久庇护所。
    填饱肚子继续干,等夏羽把所有肉熏制出来,已经过了正常睡觉的点了。
    他打著哈欠熄灭火堆,把庇护所的大门封死,这才回了临时庇护所那边躺下。
    烟燻过的木头不长虫,虽说冬天夏羽不用担心病虫害,但烟燻木还防潮,这个对他就很重要了。
    另外直接把毛坯状態的永久庇护所当烟燻房,夏羽不仅省去了再建单独的烟燻房,还能作为临时储藏室保存那些腊肉。
    他用的木头是薄了点,但只要不是灰熊,附近没有任何动物小偷能够闯进去,冬季储备的安全问题无需担心。
    一夜无话,夏羽早早的睁开了眼睛。
    从睡袋里爬出来披上衣服,他来到了窝棚最里面,拨开藤匾上的干莎草,满是菌丝的酒麴像极了一块块的霉豆腐。
    菌种长势不错,这次酿酒最多用到一半的量,剩下的一半还能带回野牛农场酿酒。
    对了,这次酿出来喝不完的果酒他也可以捎给老亚瑟,让他尝尝荒野限定的滋味。
    夏羽把酒麴放到外面,等日头上来了晒一晒,后面也方便保存。
    他的话则拿上两个新编的提筐前往森林採摘浆果。
    “看,那边树上节目橘红色浆果的,是美洲花楸,冬天也不会落果,是松鸦这些鸟类到了下雪之后的过冬粮。”
    夏羽又开启了亨特老师小课堂。
    “但人吃的话,口感有点一言难尽,就这么说吧,二战时第三帝国连芬达都供应不上了,后勤工厂把花楸果做成饮料给士兵补充维生素。”
    “所以我们不用花楸酿酒,可一种不是花楸的花楸倒是很適合酿酒,看,就是那边黑色的果果。”
    镜头一转,从落叶乔木挪向了一丛灌木。
    “那是黑果腺肋花楸,也叫野樱莓或不老莓,极度耐寒,在-40f(-40c)的低温都可以正常生长,健康价值也很高,今天我们就要用它来酿一桶不老莓果酒。”
    夏羽说到了他的打算。
    他並没有选择生活中更常见的蓝莓、蛇莓来酿酒,因为热度不太高。
    但用这两年的健康宣传宠儿不老莓酿酒,等节目播放出来话题性就有了。
    而且单寧够多,吃著涩嘴,可酿出来的果酒和果酒之王葡萄酒有的一拼,这也是北极圈的最优选了。
    不过先前听老舍友说,这玩意儿在东北,都快成绿化带植物了,是真不挑环境啊!
    对著镜头,夏羽一边说一边摘,很快就摘满了两提筐的不老莓。
    带回庇护所用烧开过的凉水洗乾净,去梗之后放入木桶中捣出果汁。
    再撒入碾碎的酒麴粉末並混合搅拌,最后用裁剪下来的防水布封住桶口。
    “这样就行了,发酵半个月后我们就有不老莓果酒喝了。”
    大功告成,夏羽成就感满满的说道。
    “冬天躲在庇护所里,一口腊肉一口酒,这日子不知道有多美。”
    他描绘的是多少人嚮往的生活。
    或许他们的居住条件更好,物质更丰富,但他们依旧只是生存,而不是生活。
    这是大多数现代人的精神困境,也是荒野吸引人的原因。
    在想像的荒野中,他们的灵魂是自由的,不再被繁忙的城市所禁錮。
    为了摄入那两三千大卡的热量,每一天都是新鲜的,不再是自己一成不变的人生,与世界的联繫不再是那一块小小的屏幕。
    荒野治癒人,也治癒饱受ptsd困扰的夏羽。
    在真实的荒野中,他的精神是鬆弛的,安全感是满满的,面对的一切都不再朝不保夕。
    所以夏羽也很荣幸能成为观眾们的赛博替身,替他们感受大自然的美好。
    而在这一过程中,能赚到点“退休金”那就更棒了。
    老亚瑟给夏羽交了两年半的社保,但他真不一定能在美国退休。
    多挣点现钱,心里才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