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立功

      阎厉的身体还很虚弱,刚才说的那几句话几乎已经耗费了他全身的力气。
    时夏给他餵了些水和食物,一直和他说著话,不让他睡过去。
    救援队的人和两个被救的小孩也时不时地和阎厉聊天,甚至两个孩子为了鼓励阎厉,还表演起了节目。
    “红星闪闪,放光彩。红星灿灿,暖胸怀……”
    稚嫩的童声响起,在冰冷的雨夜迴荡著,却让眾人的心里暖烘烘的。
    雨渐渐停了,天也蒙蒙亮,救援队开始转移伤员。
    两个人抱著孩子,其余的人用担架抬著阎厉,一行人相比进山时更加地谨慎,生怕摔了影响到伤者和孩子。
    时夏跟在阎厉身边,时刻注意著他的情况,时不时地和他说句话,摸摸他的体温。
    每当时夏做这些时,时夏的手便会被担架上的男人轻轻勾住,捏上一会儿才罢休。
    幸运的是,道路抢修组在广大被救群眾们的帮助下,道路恢復得极为顺利,时夏一行人走到半路,便遇到了来接他们的车。
    至此,救援队的任务圆满完成,没落下任何一个人,
    车子直接开到了县医院,时夏跟著下车与主治医生交流了阎厉的基本情况。
    交代完毕后,时夏紧绷著的神经骤然鬆懈,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乾,眼前阵阵发黑。
    耳边嘈杂的声音变得极为模糊,时夏只隱约看到医生一张一合的嘴巴,隨即身子一软,直直地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识。
    “媳妇儿!”阎厉已经被转移到了病床上,不顾自己受伤就要去接住时夏。
    但周围的医护人员动作极快,生怕一个不小心阎厉断掉的肋骨插入他的內臟,连忙將人拉住。
    好在时夏身旁就是救援队的同志们,他们结结实实地將时夏护住,没有丝毫摔倒的可能。
    时夏再醒来时已经是当天晚上,病房里已经站了不少人,救援队的队员们站在一旁,指挥官在最中间,身姿挺拔,语气郑重,全然没有出发之前的严苛,“时夏同志,感觉好些了吗?医生说你是低血糖,又太过劳累才晕倒了。”
    时夏还懵著,下意识地朝著指挥官点点头,活动了一下,身体像是被人打了似的,尤其胳膊和大小腿,酸疼得要命。
    “时夏同志,这次救援任务能够顺利完成,多亏了你在。要是没有你,別说完成任务,就连救援队都不会这么整齐地回来。不顾自身安慰深入险境,沉著冷静救队员、治伤员,你和那位飞行员同志一样,都是真正的英雄。”
    指挥员说著,止不住的后怕。
    他刚才听医生说了,若是没有眼前这位小同志的专业医疗救援、再晚送来几个小时,那位飞行员同志的命怕是保不住了。
    再加上刚才他也从救援队的小夏那里听说了,这位叫时夏的小同志还救了一位救援队的同志,若不是时夏小同志发现及时並且及时拉住了身后的人,那救援队就要牺牲一名队员了。
    与之相应的,必將会影响到救援飞行员和两个孩子的进度,飞行员同志说不定在路上就……
    指挥官不敢往深了想,若是真因为他一时的决策失误损失了一名优秀的飞行员和一名救援队成员,他下半辈子睡觉恐怕都睡不安生了。
    当时他还觉得这位女同志有点儿狂妄,但现在看来,人家哪里是狂妄?分明是实事求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想到这儿,指挥官朝著时夏深深地鞠了一躬,“时夏同志,我代表本地军区和地区,由衷地向你表示感谢,同时也向你致歉,之前是我对你有偏见了。你放心,此次救援任务中,你和飞行员同志不顾艰险、时刻將群眾放在第一位的英勇事跡我定会第一时间向上级如实匯报,为你们请功!”
    救援队的同志也都跟著鞠躬,以夏队长为首,对时夏道,“时夏同志,对不住,之前是我有眼无珠,对你和广大女性同胞有偏见,一开始还有点儿不待见你,现在我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你真的很厉害,是个厉害的军人、厉害的医生!我,我打心眼儿里敬佩你!”
    一旁被时夏救下的小同志也道,“同志,对不起,还有,真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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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著,他像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谢似的,竟要跪下,被时夏一下子拦住,“既然是队友,互相照应是应该的,快起来吧。”
    她的视线掠过在场的每一位,由衷地道,“每个奋斗在抢险一线的各位都是英雄,我也和大家一样,尽己所能罢了。”
    时夏对请功什么的倒不是很在意,她最在意的就是阎厉的伤情,“我爱人怎么样了?”
    她顿了顿,“就是那个受伤的飞行员。”
    指挥官道,“还在治疗中,应该马上就有消息了。”
    指挥官的话音刚落,病房的门便开了,时夏循声看去,就见护士推著人进来了,“是时夏同志吗?这位阎同志说他是你爱人,他做完手术麻药劲儿还没过呢,非要和你待在一个病房。”
    小护士自己说完,都憋不住笑。
    这军官同志个子高高大大的,却跟个小孩儿似的离不开自己爱人,感情可真好。
    阎厉的头包得和粽子似的,但却丝毫不影响他英气的长相,一点儿都不显狼狈。
    嘖嘖嘖。
    果然一张好看的脸配上啥样的造型都显得好看。
    自打阎厉被推进屋,他的目光就没从时夏的身上下来过。
    周围的人也都很有眼力见儿,一个接一个的藉口出了病房,屋子里很快就剩下了阎厉和时夏两人。
    时夏看著阎厉,眼圈儿慢慢红了,她身体恢復得差不多了,下了床来到阎厉的床边,“骗人。”
    他分明说要她等他回来的。
    要是她没来,就等不到他了。
    她就成寡妇了!
    骗子。
    阎厉看著自家媳妇儿漂亮脸蛋儿上的泪痕,心里酸得不行,但同时又酥酥麻麻的。
    他媳妇儿怎么哭起来都这么好看?
    时夏睨著他,“看什么看,我……”
    话没说完,时夏就被男人拽到了病床上,招呼都不打一声地亲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