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被丟的女子

      按年龄,此时也三十岁了,这么大年龄,是否还活著,未可知。
    青楼的姑娘,靠的是鲜嫩,三十岁,早就年老色衰,或许早就被撵出青楼,自生自灭了。
    想到这些可能,皇后哭得更伤心了。
    “君澈,此事就交给你去办。记住要暗中调查,切莫搞得人尽皆知。这是你对皇后的补偿,一定要尽心。”皇上直接把此事交给太子。
    这事確实由他来做最合適,如果他能把人找回来,算是还了皇后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曲公公,赐董瀅一杯鴆酒吧。”皇上扫了一眼晕过去的毒妇。
    “父皇!”太子低低唤道,脸上带著不知所措,那毕竟是他的生母。
    他双眼带著几分希冀,可看到皇上冰冷的面容,还有皇后未乾的泪痕,又惭愧地低下了头。
    皇后伤心过度,哭倒在皇上怀里。
    虞曦知道太子殿下心里过不去那个坎。
    “殿下,我们走吧。”虞曦轻轻拉了拉太子的衣袖。
    只要没看见,或许就没那么难受。
    董瀅確实该死。
    她想把自己的儿子换到皇后身边,大可以把皇后所生的孩子养在身边,就说自己生的是女儿。
    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何其无辜,却被丟在青楼后院。
    就是找户没有生养的人家送人都比丟在青楼后院强。
    可见其心思之歹毒。
    虞曦半点不同情董瀅。
    皇上拥著皇后离开,虞曦拉著失魂落魄的太子跟在后面。
    曲公公招来一个小太监,执行皇上的旨意。
    虞曦出宫,心情有些压抑,虽然董瀅罪有应得。可想到后宫斗爭的残忍,她更加不敢把自己的两个孩子暴露。
    她练了一个月的手,但还是没有把握给孔傲尘做手术。
    他的时间越来越少。
    如果她救不了他,那么她是不是可以带著两个孩子远走高飞。
    可是想到两个孩子对父亲的依赖,她又把这个想法狠狠掐灭。
    “於叔,架著马车在街上隨便走走吧。我想散散心。”虞曦吩咐。
    “是,小姐。”於安架著马车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慢慢走。
    此时已是下午申时末,热闹的街市慢慢散去。
    各种小摊小贩手里的货,都卖得差不多,开始收摊准备归家。
    逛了一会儿,虞曦的心情还是没有好转。
    “小姐,小的看到虞二爷了。”突然,马车外的於安出声,打断了虞曦的胡思乱想。
    “虞二爷?”虞曦还没反应过来,虞二爷是谁,“在哪儿?”
    她撩开窗帘,看向外面。
    “在那里。”於安指了指一个大门口。
    虞曦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居然是虞庆礼。
    她再抬头看:怡香楼。
    好傢伙,天还没黑呢,就来逛青楼,真是不知所谓。
    自她狩猎回来,这都一个多月过去了,虞庆礼还没按他们之前谈好的要求,向皇上上书让出定远侯的爵位。
    虞曦最近也忙得很,也就没有催。
    看来他是想耍赖了。
    “张妈妈,我这就回去拿银子来赎灵儿姑娘,你可千万不要让她接其他客人。”
    虞庆礼的声音传来。
    “侯爷看上的姑娘,我自会给你留著。
    但我怡香楼是开门做生意的,灵儿姑娘可是我怡香楼的头牌。
    昨儿刚刚掛牌就被侯爷看上包了夜,我这一文钱还没从她身上挣到呢。
    这赎身的银子三千两,一两都不能少,还请侯爷快些回去准备银子吧。
    如果明天这个时候还没收到侯爷送来的银子,灵儿姑娘可就入了別的男人怀里了。”张妈妈娇笑著说道。
    “一定一定。”虞庆礼连连作揖,求张妈妈把人留著。
    看著虞庆礼走远,虞曦才收回视线。
    “於叔,换条路走。”虞曦吩咐。
    於叔怎么把马车赶到花街来了?
    “於叔,如果我不出门,你可以赶著马车去转转。”虞曦又补充了一句。
    “是小的错了,小的不识路,把小姐带到了这等腌臢之地,小的愿领罚。”於安立即认错。
    “於叔,不必如此。你是跟著师父的老人,我们是家人。”虞曦有点后悔刚才多说一句。
    於叔是自愿跟著师父和她的,並不是卖身给她的。
    於安继续赶著马车换了一条路走。
    结果他把马车赶进了一条小巷子。
    一阵吵闹声从前面传来。
    “林妈妈,求求你,等妙红姐姐死了再把她丟出去吧。”一个女子哭著在求人。
    前面被几个人挡住了去路,马车过不去,於安只得停下马车。
    巷子有些窄,不能掉头,只能等前面的走开才能过。
    可那几人没有理会有马车来。
    虞曦听到吵闹声,直接下车,前后看了看,发现这是刚才那条花街的后巷。
    看来於叔对京城真的太不熟了。
    “她本就是个將死之人,也活不了几天了,我还留著她做什么?每天两顿饭不要钱呀?
    我知道你们姐妹情深,要是捨不得她,你就自己掏钱给她赁个房子,让她住进去。”一中年女子咬牙说出绝情的话。
    “林妈妈,妙红姐姐当年红极一时,那时她给妈妈不知赚了多少钱,现在她年纪大了,又得了病,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就再留她几日吧。我可以少吃点,分一半给她。”求情的女子直接跪到地上,不停地叩头。
    虞曦走过来,看了看地上躺著的女子,脸上有明显的红色丘疹。
    她蹲下身,又撩开女子的衣袖。
    女子的胳膊上也有同样的红色丘疹,比脸上还要多,看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典型的花柳病,已经到了二期,如果不及时治疗,必死无疑。
    “你要干什么?”求人的女子见虞曦如此大胆,就要来拦人。
    “这姑娘得了花柳病,这位妈妈,她应该是你院里的人吧?为什么不早点给她治,让其发展得这么严重?如果你早些给她治,她还能再为你赚钱,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让她自生自灭。”虞曦站起身,眼神带著凌厉。
    太不把人命当回事了。
    “我说这位夫人,你是不知道做我们这行的苦啊。
    得了这种病的姑娘,没有哪个能彻底治好的。
    有点能耐的大夫都不愿来我们青楼出诊,每每有姑娘病了,我都要花大价钱才请得到好大夫。
    而这种病,根本就没有哪个大夫能治好。
    久而久之,一旦姑娘得了这种病,我们只有放弃的份儿,要是让客人知道我院里的姑娘得了这种病,我这院再不敢有人来。我只能狠心將她丟出去。”叫林妈妈的一脸苦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