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 炼神决,神像之威
眾人进入庙中。
正殿不大,约莫三丈见方。正中供奉著一尊神像,只是不知何时已断头断臂,残破的身躯倒在尘埃中,积了厚厚的灰。殿內芳草萋萋,野草丛生,一片荒凉。
李长生环顾一周,心中有了计较。
“大姐夫,搭把手。”他蹲下身,將那尊断头神像扶起,摆正。
陈文远上前帮忙,两人合力,將神像归位。
李长生又施展清尘术,將神像上的灰尘清理乾净。陈文远则施法清扫殿內,將杂草枯叶尽数清除。
李长乐也没閒著正勘察地形,寻找最適合布阵之地。
片刻后,殿內焕然一新。
李长生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灵果,恭恭敬敬摆在神像前的供桌上。
然后,他点燃三炷香,躬身一拜。
陈文远与李长乐见状,也各自点燃香烛,跟著拜了三拜。
“借宝地一避,多有叨扰。”李长生轻声道,“些许供奉,聊表心意。”
…
…
庙外,杜六娘正与杜长风爭执。
“族长,咱们就在这儿乾等著?”杜长风满脸不甘,“这万岁山灵气充裕,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灵花异草!趁天还没黑,出去转转不好吗?”
杜六娘皱眉:“长风,邪祟……”
“邪祟日落才出来!”杜长风打断她,“现在大白天,怕什么?就算万一遇上了,咱们跑还不行吗?”
他见杜六娘神色鬆动,又加了一句:“族长,咱们杜家好不容易熬过流寇之乱,再不爭一爭,日后在这青嵐县,可就真成垫底的了!”
杜六娘沉默片刻,终於点了点头。
“带上传讯符,一旦有变,立刻发信號。”
杜长风大喜,招呼另一名族人,三人一起出了庙门,向山腰走去。
…
…
殿內。
“咱们就在庙里休整,等日落交替,邪祟出没,再动手狩猎。”李长生看向李长乐:“小妹,把咱们那套青藤困杀阵拿出来,布置在大门入口处。”
李长乐应了一声,取出阵盘阵旗,开始布设。她如今已是一阶中品阵法师,布设这套一阶上品阵法,驾轻就熟。
一切布置完毕。
李长生闭目调息,心神沉静如水。
《混沌元经》在体內缓缓运转,將一缕缕灵力纳入丹田。虽然无后续功法,修为难有寸进,但保持最佳状態,却是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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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远盘坐於他身侧,鬼头刀横於膝上,刀身隱隱有灵光流转。
快到日落时分。
陈文远从打坐中睁开眼,透过破损的窗欞向外望去。暮色渐浓,山林间雾气瀰漫,隱约能听见远处传来的细微呜咽声。
“族长。”他低声道,“杜六娘他们还没回来。”
李长生也睁开眼,眸光沉静:“快了,多半就是这时候。”
话音刚落,院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陈文远侧耳倾听,神色微松:“三人脚步声,是他们回来了。”
他起身向门口走去,正要开门,却被李长生抬手拦住。
“等等。”李长生的声音很轻,“先问问。”
他走到门边,隔著门板开口:“门外何人?”
没有应答。
只有敲门声,一下,两下,三下。
李长生又问了一遍:“杜族长?”
敲门声依旧,却没有任何人声回应。
那敲门声越来越急促,从“咚咚咚”变成“砰砰砰”,仿佛外面的人已经急不可耐。
小妹李长乐小脸煞白,紧紧攥著阵盘:“哥……这么没礼貌,肯定不是杜姐姐他们!”
就在这时——
敲门声戛然而止。
院门外一片死寂,只剩下风声呜咽。
陈文远额头沁出冷汗:“族长,邪祟……邪祟出没的时间提早了?”
李长生神色如常:“邪祟在日落交替时最活跃,但並非其他时间就不出没。都打起精神。”
他退回殿內,灵力运转,保持最佳状態。
过了约莫盏茶功夫。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著,杜六娘惊慌的声音响起:
“李族长!快开门!”
那声音急切、惶恐,带著喘息。
李长乐眼睛一亮,正要起身去开门,却被李长生按住肩膀。
“稍等。”
他闭上眼,心神沟通天书——
【恶意感知】。
一股浓烈如墨的恶意,正盘踞在院门之外。那恶意只有一道,却比之前任何一次感知都更加阴冷、更加诡异。
门外来的,不是杜六娘。
“大哥?”李长乐不解地看著他。
门外的声音越发焦急:“李族长!快开门!那些稻孩子追上来了!快啊!”
李长生没有理会那声音,对李长乐和陈文远低声道:
“待会儿大姐夫开门,小妹立刻启动青藤困杀阵。”
李长乐一愣:“可是门外不是六娘姐姐吗?”
“照做。”李长生的声音不容置疑。
他又看向陈文远:“开门。”
陈文远深吸一口气,握紧鬼头刀,大步走到门边,猛然拉开——
门扉洞开。
门外空空如也。
没有杜六娘,没有杜长风,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只有一本泛黄的旧书,静静悬浮在半空。
那书约莫一掌厚,封皮破损,纸张泛黄,赫然是一本古籍。古籍的封面上,长著一张诡异的人脸——五官俱全,眉眼清晰,正咧嘴而笑。
“嘎嘎——”
那人脸发出一声怪笑,古籍化作一道黄光,径直衝入门內!
“小妹!”李长生低喝。
李长乐早已蓄势待发,手中阵盘猛然催动——
青藤困杀阵轰然启动!
无数道青色的藤蔓虚影自地底涌出,交织成网,將那本古籍死死缠住。藤蔓之上布满倒刺,每一根倒刺都闪烁著幽冷的灵光。
古籍人脸被困在阵中,奋力挣扎,藤蔓被挣得吱呀作响。但它挣断一根,便有十根新的藤蔓涌上,將它缠得更紧。
就在此时——
那人脸张开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那嘶鸣不是寻常的声音,而是一道无形的波纹,直衝识海!
李长生只觉得脑海中仿佛被一根钢针狠狠刺入,剧烈的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他眼前发黑,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
小妹李长乐更是惨叫一声,抱著头蹲了下去,小脸煞白如纸,痛得浑身发抖。
陈文远直接闷哼一声,仰面倒地,人事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