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重金求血
“厉道友倒是心直口快,倒显出妾身的不是了,既如此,妾身便与道友直说了,”
顏婆闻言,也同样抬起头看向陈观水,开口说道,“厉道友,若妾身没看错的话,道友阳炁充盈,奔腾不休,如昊阳大日一般,莫非是传说中的纯阳灵体?”
陈观水闻言,悚然一惊,他自从练就了阳魄真形之后,习惯了时刻收敛自身的气息,向来是谨小慎微,还从未被人正面点出来过。
虽然他先前在面对那位仲家老祖宗时,倒是有些担心对方会不会看穿他的底细。
但那位最终却並没有提及此事,所以让陈观水也有些拿不准。
但无论如何,他都从未曾想过,这件事竟会被面前这么一个古怪的女子一言道破,让陈观水不免有些忧心。
当即在言语之中就有了些戒备,直接摇了摇头,开口问道:
“顏道友,在下只是一介普通的散修,命小福薄,怎会是传说中的纯阳灵体?道友就莫要开我的玩笑了。”
“厉道友,你就不要与妾身打马虎眼了,妾身既然敢说这话,自然是有一定的把握。”顏婆顿了顿,又继续开口说道,“放心,道友,妾身对你绝无恶意,只是希望道友能帮妾身个忙。”
“顏道友,在下初来乍到,你我二人素昧平生,你求我帮忙,著实有些冒昧了吧。”
陈观水挑了挑眉,虽然没有明说,但话中的拒绝之意已经溢於言表。
“妾身也知晓此举过於冒昧,但实在是因为除此之外,妾身实在是想不到別的办法了,”顏婆嘆了口气,语气相当真诚的说道,
“不瞒厉道友所说,若非是今日见到道友,妾身几乎已经要断了这个念想,如今一朝峰迴路转,实在是喜不自胜,这才迫切了些,还请道友见谅。”
陈观水闻言,沉默片刻,想了想,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不知顏道友究竟对我有何所求?直接与我明言吧。”
“好,既然厉道友这般说,妾身便明说了,”顏婆深吸了一口气,当即开口说道,“妾身希望……能从道友这里获得一滴精血。”
“抱歉,顏道友,此事恕在下无法应允。”陈观水摇了摇头,果断的拒绝了。
“厉道友先別急著拒绝,不妨先听一听妾身的条件,”顏婆听到陈观水想也不想就拒绝,忙继续说道,
“妾身在天吴坊市中经营胭脂水彩生意多年,积攒下有黄绢大钱千枚,妾身今日,愿將这千枚大钱尽数赠予道友,只求道友能出售一滴精血予我。”
陈观水闻言,所以说表面上没什么变化,但內心中已然翻腾不已。
上千枚黄绢大钱,这可著实不是什么小数目,换算成常用的青蚨法钱,就是足足三十六万枚。
想想他当时买一把不到三十枚法钱的却邪刀时,还得抠搜的踟躕半晌,而上千枚黄绢大钱,就算是买上一万把却邪刀都还有的剩。
就算是寻常筑基期修士,面对上千枚的黄绢大钱,只怕也要动心。
陈观水一时间颇有些意动,可这种想法只持续不到一瞬,就瞬间被他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怀疑。
那可是上千枚黄绢大钱,就凭眼前区区一个胭脂铺掌柜,真的能拿出这么一大笔法钱吗?
而且就算她能拿出来,又为什么非要如此大张旗鼓的购买他一滴精血呢?
陈观水越发觉得此事蹊蹺,犹豫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態度坚定的开口说道:
“顏道友不必多说了,此事我还是无法应允,人之精血乃是本源之物,是否会亏空身体暂且不提,光是因为其中因果联繫,便叫我不敢假於人,若你得了精血,再使什么巫蛊之术咒我,纵使有再大的好处,也不过是磨砖作镜,竹篮打水啊。”
“道友有此顾虑,妾身能够理解,但还请道友最后听我一言,”
顏婆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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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初来乍到,谨慎些自然无错,但此地乃天吴坊市,是三江通商之地,自然有办法解决道友的顾虑。”
“只要道友愿意,你我可去公平阁立下契约,一同向维度发起大誓,妾身可以承诺,凡从道友身上获得的精血,绝不会用於对道友有害之事,若违此誓,便叫维度降灾,叫我形神俱灭。”
“如此一来,厉道友自然可以高枕无忧,道友以为如何?”
陈观水闻言,挑了挑眉,確实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绝了。
他之前听云昭几人閒谈之时,倒还真听说过这个所谓的公平阁,也对所谓的维度大誓言有了一定的印象。
所谓维度大誓,其实也是一种醮仪,同样是用来沟通维度的力量,通过这种力量结下的誓言,一旦违反,就会引得冥冥中的维度降灾,代价极其严重,整个修行界中,也没有几个修士敢於违反。
“顏道友,何至於此?”陈观水一时间著实有些摸不准,便继续开口问道,“不知道友可否告知我具体原因?究竟为何非要我之精血不可?”
“这……”
顏婆闻言,多少有些犹豫,但又看了一眼犹豫的陈观水,牙一咬,心一横,还是做出了决定,
“罢了,横竖也算不得什么要紧事,告诉厉道友也未尝不可,请道友隨我来。”
顏婆长嘆了一口气,一边说著,站起身,领著陈观水往胭脂铺深处走去。
胭脂铺不算大,绕过了几个摆著胭脂的架子,两人很快就走到了胭脂铺的尽头。
陈观水倏忽间抬头看去,却猛然看见,就在胭脂铺最里面的那一堵墙上,竟掛著一幅奇怪的画。
那张画看著有些古拙,却被认真地裱在画框中,上面只用寥寥几笔,就画出了一朵娇艷的桃花,栩栩如生,又有蝴蝶伴花飞舞,极其灵动,恍若如真。
但之所以说这幅画奇怪,乃是因为,这幅画居然大胆地採用了大面积的留白,那一枝如此生动的桃花伴蝶飞竟然只占了画面的一个角落,像是万壑丛中一点红,看著突兀。
而在那幅画的角落,似乎还有些文字落款,只是在时光的冲刷下,似乎有些失真。
陈观水心生好奇,又靠过去了几步,终於看清了上面的文字。
那竟然是一首小诗:
调朱弄粉为君妍,画骨描皮证我缘。
夜半对镜空摹写,人间何种是苍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