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买车(二合一)
这天下午只有一堂选修课,陈鼎言想了想,决定不去了。选修课必逃,必修课选逃,他打算实践一回。偶尔缺一节课,问题不大。
他很快在步行街和王浩、林晓芳碰了头。
陈鼎言给两人做介绍:“浩子,这是林晓芳,咱们店未来的店长。”
“晓芳姐,这是王浩,公司的合伙人之一。”
听说对方是合伙人,林晓芳下意识地把王浩也归到了老板行列,礼貌地点头问候:“王总好。”
这一声王总,叫得王浩心里那叫一个舒坦,骨头都轻了二两。他立刻端起架子,满意地点头:“嗯,你好,林店长。我原本对你的能力还有些疑虑,现在看来……嗯,不错,不错。”
陈鼎言没好气地打断他:“我看你是想当店长想疯了,还轮得到你来质疑?以后店里的事,除了我,就是晓芳姐说了算。听明白了?”
被陈鼎言当面拆台,王浩脸上有点掛不住,訕訕地笑:“我、我不就想过过嘴癮,装一下嘛……你这也太不给面儿了。”
“就你话多,”陈鼎言懒得理他,“走了。”
三人来到江城的汽车城。一路上,王浩的眼睛就没閒下来,指指点点:“哇,这车帅!”
“这台也酷!言子,咱们必须得整辆帅的!开回学校多拉风啊,是吧林店长?”
林晓芳只是笑笑,没接话。
老板买车,她安静跟著就好。
她心里倒是庆幸自己早就考了驾照,以后店里货多了,肯定用得著。
陈鼎言没理会王浩的嘰嘰喳喳,目標明確,脚步不停,直奔五菱的展厅。
开店用什么车最实在?当然是国民神车。
又能装货又能坐人,空间大得离谱。“人民需要什么,五菱就造什么”,这话可不是白说的。
就算到了后来,很多小公司採购的第一辆车也是五菱。便宜、能装、维修方便,是它最硬的招牌。
当然,也有人觉得开这车没面子。对这种人,陈鼎言只会觉得可笑在他看来,为了点虚荣心,咬牙硬上远超自己承受能力的面子车,那才真叫丟人。
靠自己的本事挣钱买车,不丟人。
买辆实实在在能干活的车,更不丟人。没钱的时候,就算开辆好车,又能挣来几分真面子?
王浩眼看陈鼎言直奔五菱的店,有点急了:“言子,这边这么多好看的车不看,真买那个啊?”
陈鼎言头也不回:“买別的?多的钱你出啊?”
这句话像按了静音键,王浩瞬间不吭声了。
他倒不是真虚荣,就是纯粹爱显摆。不过爱显摆本身也是虚荣的一种,所以陈鼎言一点没给他留幻想空间。
进到店里,陈鼎言没多绕弯,直接找到一位销售人员。那人是个中年汉子,工装袖口蹭著些油渍,看著挺精干。
“师傅,有五菱荣光吗?我想看看,合適的话今天就提一辆。”
销售师傅很爽快,咧嘴一笑:“小哥,你这车主要拉货还是拉人?来,这边走,我带你看现车。”
主要是拉货,原料、设备这些。当然偶尔也得坐人。”陈鼎言跟著销售师傅走到一辆银灰色的五菱荣光前,师傅用力的拉开了侧滑门。
“那就这辆,新到的荣光,空间比老之光大一圈!”销售师傅麻利的爬进车厢开始介绍。
他展示著內部,“座椅可以侧掛,也可以整个拆掉,纯平地板,你拉个几十箱货轻轻鬆鬆。1.2升的发动机,劲头足,还省油,百公里也就六七个油。”
王浩凑过去,伸头看了看那朴素至极的內饰:硬塑料、织物座椅、手摇车窗,脸上那点对帅车的幻想彻底破灭了。
他小声嘀咕:“这……这內饰也太简单了吧?连个收音机都没?”
销售师傅哈哈一笑,拍了拍车门框:“小兄弟,这车讲究的就是个皮实耐用!收音机?你要的话,隔壁汽配城一百块装个最好的!”
陈鼎言听得连连点头,能装货能载人才满足他的需求。他问道:“师傅,这车有空调吗?”
“有!高配的,前排空调,嘎嘎凉!”销售师傅立刻回答。
陈鼎言对於2008年的车载空调不抱太大希望,只要能有就行。江城的夏天也不是很热,冬天也不算太冷。
大不了夏天再掛个风扇,冬天多裹几件衣服就行。但现在能选有的肯定要选上,有总比没有强。
“底盘扎实吗?如果有时装得重一点,比如几百斤的原料,经常跑,会不会容易出问题?”
销售师傅夸讚道:“这车后桥是钢板弹簧的,就是为载重设计的!只要別太过分,规规矩矩开,耐用得很!我们这儿好多做小生意的客户,都开这个,反馈都说好!”
眼见销售师傅介绍的头头是道,加上陈鼎言其实本身对这个品牌比较信任,陈鼎言当即说道:“那就它了,我付全款,今年能开走不?”
销售师傅见这么快就成了一单,高兴的合不拢嘴:“能,我让他们给手续加个急。”
手续办得出奇地快。
不多时,陈鼎言就拿到了车钥匙,一张临时牌照也被销售师傅麻利地列印好,放在了前挡风玻璃下。
等过几天办完正式牌照,这车就算完全落地了。
一切办妥,直到坐进驾驶室,王浩的態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早把之前说这车土的话拋到了九霄云外,这儿摸摸,那儿看看,嘴里嘖嘖称讚:
“嚯,这引擎声,听著就有劲儿!后视镜这视野,设计得真够科学的,盲区小!”
陈鼎言握著方向盘,车子平稳地驶出汽车城,闻言笑道:“刚才是谁说,看不上这种土了吧唧的车来著?”
“那能一样吗?”王浩理直气壮,拍了拍身下的座椅,“这就跟取媳妇一样,別的再好看也是別人的,只有自己的才是真正能看见的摸得著的!”
坐在中排的林晓芳被这个比喻逗得直笑。
车窗外吹进初夏微凉的风,陈鼎言也放鬆下来,跟两人拉起了家常:“晓芳姐,你谈对象了吗?”
林晓芳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髮,语气平和:“没呢。一毕业就忙著工作,家里弟弟妹妹都还指望我挣钱交学费,没顾上想这些。”
王浩听了,扭头真心实意地夸道:“晓芳姐,你真厉害,一个人撑起一个家。”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没办法的事。”林晓芳笑笑,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透著股韧劲。
陈鼎言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语气篤定:“放心吧晓芳姐,跟著我好好干。以后別说养家,实现財富自由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有这个底气。
超越时代的认知和多年的管理经验是他的底牌,即便不走创业这条路,他也有信心在任何地方脱颖而出。
林晓芳还没接话,旁边的王浩已经忍不住了,仿佛夸的是他自己,立刻开启炫友模式:
“就是!晓芳姐,我跟你说,言子的商业头脑,那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我们高中刚毕业那会儿,他就鼓捣著去抢注了一个什么域名,没过一个星期,转手就卖了二十万!”
林晓芳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几天时间,赚到她好几年的工资?这事听起来有点像天方夜谭。她没全信,也没说不信,只是安静听著。
王浩见吸引了她的注意,更来劲了:“还有呢!后来上大学前,他拉著我去学校卖临期巧克力,就几天功夫,又赚了好几万!”
“临期巧克力?是快到期的那种吗?”林晓芳好奇地问。
“对,就是费列罗,你知道吧?平常老贵了。”王浩比划著名。
长期在酒店工作的林晓芳当然知道,她甚至见同事卖过。“知道,我还吃过。”
“当时言子带我去批发市场,一两块钱就能拿下一盒,我们转手卖五块。学生们可爱买了,那几天真是忙到飞起,数钱数到手软。”王浩回忆起来,眼睛都在发亮。
陈鼎言握著方向盘,笑著插话纠正:“那主要是运气好,碰上苏城大学跳蚤市场,人流量大。正常可卖不了那么多。”
“卖巧克力你可以说是运气,”王浩不以为然,嗓门又高了些,“那开学卖被子总不是了吧?那可是实打实的战略!”
听到卖被子,林晓芳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目光投向王浩。
王浩没卖关子,接著说道:“就咱们开学前,言子在网上联繫好人,一口气租了五个学校的摊位。然后又自己去跑供应商,谈价格,进货……全是他在前面弄。”
“后来呢?”林晓芳忍不住追问。
王浩脸上写满了与有荣焉:“后来?他拉著我们哥几个,一人守一个学校摊位。好傢伙,短短几天,销售额衝上一百多万,净利润七十多万!”他得意洋洋地比了个七的手势。
“哪有那么夸张,”陈鼎言无奈地笑著打断,“扣掉所有成本,净赚不到六十万。成本不算钱啊?”
即便被纠正,林晓芳也听得怔住了。
这个赚钱的速度和规模,完全超出了她日常的认知范畴。对於一个靠固定工资生活的人来说,这简直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王浩愜意地半靠在座椅上:“在我看来没差多少。反正这次开店,从铺面到装修再到这辆车,都是言子实打实、一分一厘挣出来的家当。”
林晓芳半晌没说话,最后才喃喃低语了一句:“我真是……井底之蛙了。”
听到这个词,王浩一下子坐直了,用力一拍大腿:“英雄所见略同!我也一直觉得自个儿是井底之蛙!所以啊晓芳姐,跟著言子干,绝对长见识,赚钱更是不在话下。”
陈鼎言从后视镜里瞥了王浩一眼,笑道:“你这爱显摆的毛病真是没治了。以后在外人面前少吹点牛。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王浩嘿嘿一笑,毫不介意:““好的老大,你说的话我不敢不听!”
陈鼎言找了个车少人稀的路段,稳稳地把车停好,对两人说:“来,都试试手。以后这车,你俩都得能开。”
从下午到傍晚,陈鼎言就一直带著王浩和林晓芳在空地上来回练习。
王浩驾照刚到手不久,手感还在,开起来倒还算平稳。
林晓芳的驾照拿得早,可太久没摸方向盘,一上车就紧张,手脚都有些发僵。
陈鼎言很有耐心,坐在副驾,一遍遍带著他们过弯、倒车、找车感。慢慢地,两个人的动作明显熟练起来。
眼看天色擦黑,陈鼎言发话:“今天先到这儿。以后有空多练练,上路记住慢一点,就没什么问题。”
他重新坐回驾驶位,掉转车头往学校开。一路上,王浩兴奋劲儿还没过,林晓芳则对即將开始的新工作充满了期待。
如果真像王浩说的那样,这或许真是她人生中一个难得的机会。
陈鼎言一边开车,一边开始分派任务。
“晓芳姐,接下来这段时间,店里的装修你得替我多盯著点。我课多,可能没法天天守在那儿。”
“明天开始,我带你们跑跑市场,熟悉一下原料採购的流程和门路。”
“每种材料我都定了至少两家备用供应商。以后难免要你们自己去补货,这些路线,得儘快记熟。”
林晓芳想了想,提出一个实际的顾虑:“陈总,可我还不会做奶茶……”
“这个不用担心,”陈鼎言语气轻鬆的说道:“操作流程和规章制度,我这两天就会全部整理出来。等新员工招得差不多,我会统一做培训。”
听他这么一说,林晓芳心里踏实了不少。只要有標准、有方法,她就不怕做不好。
车子开进江大时,晚上七点半。陈鼎言让王浩在他们五人的小群里喊了一声,招呼大家出来一起吃个饭,顺便认识一下新来的店长。
几人约在步行街一家小餐馆碰头。陈鼎言打算先把车停进学校,再走过去。
校园里的停车位还算宽裕,陈鼎言很快找到位置,利落地停好。三人刚推门下车,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刻意拔高、带著戏謔的声音:
“哟,这不是咱们的校园歌神吗?这是……提了辆新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