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修路和二次爆破

      武魂殿竟然已经掌握了人为製造先天满魂力的技术?!
    这个如同惊雷般的念头,在白鹤和牛皋两位族长的脑海中疯狂迴荡,久久无法平息。
    先天魂力那玩意儿,还能是人造的?
    如果连这东西都能人为干预和量產,那几千年来魂师界奉若神明的血统论算什么?
    那些大宗门引以为傲的传承又算什么?
    两位族长在最初的惊骇过后,心底不约而同地涌起了一股近乎狂热的躁动。
    你早把这种底牌亮出来,我们就不困了啊!
    什么旧主?什么昊天宗?真不熟!
    我早就是武魂殿的狗了。
    如果跟著眼前这位少年,能让族里那些原本资质平庸的后代全部洗筋伐髓,拥有这种逆天的开局……
    別说七宝琉璃宗花五千万金魂幣挖他们,就算让他们倾家荡產倒贴钱,他们也绝对抢著来给武魂殿当最忠诚的猎犬!
    只要这项技术铺开,全员先天满魂力,假以时日,那得堆出多少个封號斗罗啊?
    先天满魂力几乎就是等於封號斗罗的入场券。
    在斗罗大陆里,明確有先天满魂力的就只有六个。
    唐三,小舞,千仞雪,比比东,奥斯卡,和风笑天。
    除了最后那个风笑天时运不济,其它的怎么说都是封號打底。
    但白鹤作为敏之一族的族长,终究是老於世故。
    他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对方既然敢把这种足以掀起大陆腥风血雨的底牌亮给他们看。
    那接下来,必然有著极为艰巨的任务需要他们去卖命。
    白鹤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热,郑重地抱拳行礼:
    “阁下,这改天换地的先天满魂力名额,恐怕没那么好拿吧?”
    “若是您有什么需要我们两族去做的,但凡开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果不其然。
    凌枢转过身,对白鹤的识趣点了点头:“確实有一项庞大的工程,需要用到你们两族的专长。”
    “跟我过来吧。”
    出乎两人预料的是,凌枢並没有带著他们前往营地中央的议事大帐,而是直接调转方向,领著他们向著营地外围的荒野走去。
    “我就不废话了。”
    凌枢一边迈著平稳的步伐,一边转头看向以建筑防御著称的御之一族族长:
    “牛皋前辈,我希望御之一族,能帮我修一条路。”
    牛皋愣了一下,脚下的步子微顿:“修路?”
    “没错。”
    凌枢点点头,指出目前的物流痛点,“目前从天斗城前往我们广寒领,交通方式极为麻烦。”
    “商队要么就像你们搬迁时一样,往南绕一个巨大的远路。
    穿过星斗大森林外围的顛簸官道,然后再折返往北走上差不多三天的路程。”
    “要么就是往北,去擦过极北之地的苦寒边缘,再转道向南。”
    凌枢停下脚步:“物流成本太高,效率太低。
    所以我打算新修一条路,想先听听你这位建筑行家的看法。”
    要致富先修路。
    这句话是顛扑不破的道理。
    人类文明的发展,从来都是交通越方便的地方人越多。
    而目前制约广寒领最大的问题,毫无疑问就是交通。
    因为糟糕的路况,导致目前凌枢想要通过广寒领直接调动各方资源都有些碍手碍脚的意思。
    武魂城离这边隔著半个星斗大森林。
    七宝城倒是近一点,但也要接近一天的路程。
    天斗城单人快马不休,两日夜才能到。
    糟糕的路况不仅影响著领地的通讯,而且也让凌枢为盟友们准备的战略物资有来迟的风险。
    別的不说,那冶炼好的精铁,送到七宝城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而且路况不好也不利於以后大型载具的发展。
    而对於牛皋而言,他此刻想的就比较多了。
    修路?
    武魂殿在这种荒郊野岭修路干嘛?
    牛皋下意识地在脑海中揣摩著这位少年的用意。
    作为大陆上最顶尖的建筑大师,他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周边的地形图,很快就得出了专业的结论:
    “阁下,如果是按照常规的想法,我其实不建议您在这个时候大兴土木去修路。”
    牛皋小心翼翼地看了凌枢一眼,见对方没有不悦,便继续说道:
    “您刚才提到的那两条路线,虽然马车行进困难,泥泞顛簸,但总归还是能走的。
    马车能走,人就能走,顶多就是商队多花点时间在路上罢了。”
    他理所当然地把凌枢的“修路”想法,理解成了將现有的土路拓宽、铺平。
    “若是您打算对这两条漫长的路线进行全面维护,甚至想用青砖和三合土铺设成能让重型马车全天通行的硬化路面……
    那工程量,估计得以上万工匠、耗时二十年来计算。
    投入的成本和现阶段的收穫,根本划不来。”
    凌枢认真听完了这位老匠人的分析,点了点头,隨后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
    “那若是,我们不走那两条老路,直接新开一条捷径呢?”
    牛皋一愣:“新开一条路?”
    凌枢抬起手,径直指向了他们的正前方:
    “从我们脚下这里起步。
    笔直向西,直接打通落日森林南部的最边缘,然后以最短的直线距离,和西边的天斗大平原连上。”
    听到这个要求,牛皋的心里顿时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果然是个不懂具体工程实况的少年领主。
    这种异想天开的“甲方”,他这大半辈子接工程的时候见得太多了。
    拿著地图在上面隨便画一条直线,就以为能在现实里把路铺出来。
    这种离谱的要求,要是换作以前的脾气,牛皋早就一拍桌子让对方滚蛋了。
    从这里直线打通落日森林的南部边缘,连结天斗平原。这在地图上看著確实是最近的距离。
    “阁下,理论上这是最完美的捷径。”
    牛皋字斟句酌,生怕打击了这位金主的积极性。
    他抬起粗壮的手臂,指著前方那座即使在这里也能清晰看到的巍峨山脉:
    “但这其中最主要、也是最致命的问题在於……中间横著一座山啊。”
    那片连绵不绝的山脉將夕阳的余暉死死挡住,由於山峰的遮蔽,导致森林里每天的落日都会被提前。
    这也是“落日森林”这个名字的由来。
    牛皋有些无奈地苦笑道:
    “从理论的角度来说,只要这一段山脉中间,能凭空多出一个能容纳两匹马並肩通行的缺口,那这条路自然是可行的。
    甚至因为直线距离大幅度缩短,修筑成本还会非常低。”
    “但是,山就在那里。
    几万年来它就在那里。”
    说到这里,牛皋忽然一愣,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这……这不会就是换取那些“先天满魂力”名额的苛刻条件吧?
    让御之一族当苦力,用锤子和镐头,硬生生给武魂殿在这座山脉中挖穿出一条隧道来?!
    那得全族老少齐上阵,没日没夜地凿上个十年二十年才能竣工!
    到时候,武魂殿还会认这笔帐吗?
    听了牛皋的顾虑,凌枢不仅没有退缩,反而篤定地点了点头。
    “如果,我能在这座山的中间,给你造出这么一个缺口。
    后续的路面硬化和铺设工作,你们御之一族需要多久?”
    牛皋和白鹤同时一愣。
    这是什么意思?造出一个缺口?
    两人脑子转得飞快,隨即恍然大悟。
    是封號斗罗!
    武魂殿对这个天才少年竟然看重到了这种地步?!
    以至於在战事吃紧的阶段,专门请动了一位主修强攻或者土属性的封號斗罗。
    不远千里跑过来,就为了给他的领地强行劈开一座山?!
    牛皋摇头苦笑,这確实是他们这些依附於宗门的单属性家族几乎无法想像的底蕴和手笔。
    但他还是凭藉著职业素养,诚实地做出了评估:
    “如果山脉中间確实被强行劈开了一个畅通的缺口……
    那后续的事情就简单了。
    一个月!最多一个月就差不多够了。”
    “毕竟只要过了那座山,人和马车就能在平原的土路上走。
    前期路修得糙一点也没事,等商队走得人多了,路自然就被压平了。”
    凌枢点了点头:“时间也差不多,我希望你们御之一族,明天一早就能带著工具正式动工。”
    说话间,一行四人已经走到了环绕著领地的那条宽阔河道边上。
    只见河对岸的山脚下,密密麻麻地聚集著一大群人。
    眼看凌枢带著三位族长走近,一直在岸边统筹指挥的寧玉眼睛一亮。
    她迈著那双被紧身长裤包裹的大长腿,踩著马靴一路小跑过来,开心地衝著他们挥了挥手。
    她直接走到凌枢身旁,干练地匯报导:“老大,三位族长。”
    凌枢看著对岸的人群:“炸药和引信都已经埋设准备好了?”
    寧玉点点头,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楼高大师和思雨亲自带人去检查的。
    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说,那段山体的岩层结构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鬆散一些。
    百锻硝石火药的当量绝对足够了。”
    “等会清理完现场,就开始挥旗。”
    “楼高大师还说,你之前让他做的那个蒸汽机,已经有眉目了。”
    凌枢眼前一亮:“那等爆破完成我就过去。”
    白鹤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
    他眯起双眼,將敏攻系魂圣的恐怖视力发挥到极致,极目远眺。
    只见河对岸那座高耸的山脚下,除了穿著粗布衣服的工匠、以及维持秩序的护卫队之外,根本没有看到任何高阶魂师的影子。
    这位负责情报搜集的敏之一族族长越看越觉得奇怪。
    对面连一个气息像封號斗罗的人都没有啊!
    反倒是那几个灰头土脸、正在往山体裂缝里塞著什么东西的壮汉,怎么看都更像是一群铁匠?
    “凌枢阁下,不知是武魂殿供奉殿或者长老殿的哪一位冕下大驾光临?”
    白鹤试探著问道,“还是说……这是武魂殿最新成就的某位隱藏封號?”
    寧玉被问得一愣:“封號?什么封號?”
    整个广寒领被菊斗罗月关秘密潜伏守护的事情,目前只有她、凌枢等寥寥几个绝对核心的人知道。
    而且那位长老现在正在冰火两仪眼那边盯著呢。
    牛皋也皱起了眉头,看著那些正在迅速撤离山脚的工匠:
    “没有封號斗罗出手劈山,你们拿什么开路?
    总不能真指望我们御之一族拿锤子去一点点凿吧?”
    还没等凌枢开口回答。
    远处对岸的山坡上,突然传来一声通过简易扩音喇叭放大的大声吶喊。
    紧接著,一面刺眼的红色令旗在风中猛地挥舞了起来。
    喊声在两侧的岩壁间来回激盪,清晰地传到了河的这一岸:
    “各单位注意!!全体撤入安全掩体!”
    “定向爆破,即將开始!”
    “三!”
    “二!”
    “一!起爆!”
    牛皋和白鹤依然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地看著对岸那片平静的山体。
    而站在一旁的寧玉,则熟练地抬起双手,死死地堵住了自己的耳朵,甚至微微张开了嘴巴。
    “轰隆————!!!”
    一声犹如太古火龙咆哮般的恐怖巨响,毫无徵兆地在天地间炸开!
    伴隨著刺目的橘红色火光从山体的內部猛然透出,两人脚下的大地开始了剧烈而疯狂的颤抖。
    没有任何魂力波动的痕跡,只有最纯粹、最狂暴的物理膨胀动能。
    浓烟如同火山喷发般滚滚冲天而起,成百上千吨的坚硬石块混合著泥土,被那股撕裂一切的力量高高地拋向了半空。
    甚至有不少碎石带著悽厉的呼啸声砸落进了奔腾的河水中,溅起数米高的水柱。
    紧接著,“哗啦啦——轰轰——”
    那是山体结构被彻底破坏后,令人毛骨悚然的崩塌声。
    破裂的巨大岩层连同著山体表面的植被,如同灰色的泥石流一般,顺著重力疯狂倾泻而下。
    剧烈的震动犹如地龙翻身,让毫无防备的牛皋和白鹤险些没有站稳。
    还没等这两位见多识广的族长从这震天撼地的第一轮爆炸中缓过神来,就听到河对岸的红旗再次挥动,传来了第二声吶喊:
    “清空残余岩层!二次引爆!”
    “三!”
    “二!”
    “一!”
    牛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种不讲道理的毁灭力量,居然还能连著来第二次?!!!
    在两人犹如见鬼般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比第一次更加沉闷、更加深入山体內部的夸张震动与爆裂声接踵而至!
    这一次,似乎整座落日山脉的南段都在这股非人的伟力下痛苦地颤抖。
    漫天的烟尘遮蔽了视线。
    过了许久,当那阵犹如末日般的轰鸣声渐渐平息,江风缓缓吹散了瀰漫在半空中的浓重硝烟。
    一道原本被山脉死死挡住的、灿烂而笔直的夕阳余暉,犹如一柄金色的利剑,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前方的重重阻碍,精准地落在了河这一岸的草地上。
    牛皋瞠目结舌地张大了嘴巴,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
    他的视线,在那道阳光、崩塌出一个巨大豁口的山脉、以及负手而立的凌枢之间来回疯狂扫动,大脑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没有封號斗罗。没有魂环闪耀。
    只有一堆灰头土脸的铁匠,用一种他们根本无法理解的死物,硬生生地在这座大地上,炸开了一条通途!
    凌枢看著远方那道透过山体缺口射来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转过头,看著依然呆若木鸡的建筑宗师,语气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工业自信:
    “缺口已经打开了。”
    “牛皋前辈,准备开始施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