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需要一个秘书

      儘管此刻借阅室內的气氛已经极其诡异。
    但作为极其优秀的潜伏者,千仞雪依然凭藉著极其恐怖的心理素质,死死地维持好了自己目前作为“天斗二皇子”该有的人设。
    她看著眼前那个双手撑在书桌上、因为极其破釜沉舟的发言而尷尬到几乎无地自容的寧玉。
    千仞雪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庞上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杀意。
    她只是极其冷静地弯下腰,將那本掉落在木地板上的厚重古籍捡了起来。
    隨后,她拍了拍书封上的灰尘,极其不好意思地对著两人微微一笑,语气中透著恰到好处的歉意:
    “抱歉,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寧玉犹如触电般猛地缩回了双手,原本苍白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连连摆手摇头,语无伦次地否认:
    “没有没有!殿下您误会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极度尷尬,寧玉极其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只是……二皇子殿下,您怎么会突然一个人来这里?”
    听到寧玉这句极其没有边界感的回应,表面上如沐春风的千仞雪,在暗地里几乎將满口银牙生生咬碎。
    好啊!我怎么在这里?
    我要是不在这里,你还真打算在这个连个鬼影都没有的偏僻角落里干点什么?!
    千仞雪极其隱忍地压下了心头那股想要把这女人劈成两半的衝动。
    她极其落寞地垂下眼帘,发出一声极其沉重、且充满了皇室悲凉的嘆息:
    “大哥的遗体刚刚运回宫……目前正在请人收敛仪表。
    父皇悲痛欲绝,也不准我们这些弟弟进去看,只是让我们各自去找点事做,平復一下心情。”
    “可逢此大变,我也不知道该去哪。
    所以只是想来这平时没人的藏书阁,找个清静点的地方待一会儿。”
    千仞雪抬起头,那双极具欺骗性的眼眸中闪烁著恰到好处的忧鬱:
    “没想到,你们也在这里。”
    在极其完美地背诵完这段“兄友弟恭”的悲情台词后。
    千仞雪极其隱蔽地,用眼角的余光狠狠地扫了凌枢一眼。
    凌枢看著她那个极其锐利、甚至带著几分警告意味的眼神,心中顿时瞭然。
    於是,他极其默契地点了点头。
    隨后面无表情地在书桌下,极其隱蔽地给千仞雪打了一个“我懂,稍后联繫”的战术手势。
    千仞雪猛地一愣。
    她那双偽装得极其完美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极其强烈的不可置信与茫然。
    不是?!
    为什么要稍后联繫?
    我让你把她赶走,你打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就在千仞雪大脑疯狂宕机、甚至快要维持不住温雅人设的极其惊恐的目光中。
    凌枢极其从容地站起身,將桌上的图纸收好,转头看向一旁的寧玉,缓缓吐出了一句让千仞雪如坠冰窟的话:
    “走吧,学姐。这里確实不方便,我们出去谈。”
    寧玉面色一喜,那双因为熬夜而浮肿的眼眸中瞬间迸发出了极其强烈的希望。
    但隨即,她转过头,看著眼前这位刚刚“痛失大哥、孤苦无依”的二皇子,心底顿时生出了一股极其强烈的愧疚感。
    她连连低头致歉:“抱歉抱歉,殿下,那我们就先不打扰您清静了。”
    千仞雪呆立在原地,只觉得头顶的天都在这一刻彻底塌了。
    她顿时感觉自己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只能像个被拋弃的怨妇一样,眼睁睁地看著凌枢推开借阅室的大门,带著那个满脸写著“一蹦一跳”的寧玉,极其无情地走了出去。
    “明明是我先来的。”
    ……
    刚刚踏出天斗皇家学院那古老厚重的图书馆大门。
    感受著外面极其明媚且刺眼的春日阳光,寧玉就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极其迫不及待地转头问向凌枢:
    “凌枢阁下,你刚才的意思是……同意了?”
    凌枢停下脚步,那双犹如深渊般漆黑的眸子,极其客观、甚至带著几分打量货物的冰冷视线,上下扫视著眼前的寧玉。
    以目前情况来看,他隨著火力的不断升级。
    確实极其迫切地需要一个能够隨时充当“人肉增幅器”的辅助系魂师,这点確实不假。
    而七宝琉璃宗的辅助能力,在整个斗罗大陆上是绝对的独一档。
    在寧风致那个老狐狸还要坐镇大局、不能隨时跟著他到处乱跑的情况下。
    把这个四十三级的七宝琉璃塔魂宗拴在身边当个可携式电池,確实会让接下来的很多清剿行动方便一点。
    在极其迅速地完成了这套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成本效益核算后,凌枢极其冷漠地点了点头:
    “嗯,我同意了。”
    “你以后,就在我手底下做事吧。”
    寧玉猛地一愣,脸上那极其灿烂的笑容瞬间僵硬:“啊?”
    什么叫……在你手底下做事?
    我刚才说的明明是“组一辈子战队”啊!
    那种极其热血、充满了同伴羈绊和平等交流的魂师团队啊!
    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成了一种上下级从属关係了?!
    没等寧玉从这种极其残酷的阶级落差中回过神来,凌枢便极其理所当然地继续下达了指令:
    “我会和寧宗主修书一份,跟他正式说一声的。
    你有什么不懂的规矩和问题,回去直接问他。”
    寧玉:???
    不兑!
    凌枢根本没有理会她那极其精彩的面部表情变化。
    他极其熟练地从腰间的储物魂导器中抽出了一张信纸和一支钢笔。
    就在这学院林荫道的阳光下,凌枢极其隨意地將信纸垫在公文包上。
    在寧玉那极其不可置信、甚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惊骇目光中,极其飞速地写下了两行字:
    【我需要一个秘书,不知寧宗主能否割爱?】
    【如有其它推荐,感激不胜。——凌枢】
    写完之后,凌枢极其乾脆地將信纸摺叠,隨手塞进了寧玉那僵硬的手里。
    不是,鸽们?!!!
    寧玉握著那张薄薄的信纸,犹如握著一块烫手的烙铁。
    她的目光极其疯狂地在那行字和凌枢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来回扫动。
    不是鸽们。
    这个口气,你是武魂殿教皇啊?
    教皇都不能用这个语气说话吧?
    然而,凌枢完全无视了寧玉那因为极度震撼的眼神。
    他极其冷酷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怀表,继续极其高效地下达著那犹如催命般的连环指令:
    “把这封信亲自送给寧宗主。
    顺便,请他帮我联繫一下铁匠协会的会长——楼高阁下。”
    “三天之后,我將亲自上门拜访。”
    凌枢极其无情地打断了寧玉试图张嘴提问的动作,语速极快:
    “顺带再问一下他,把我们之前在冰火两仪眼约好的那两根魂骨,也一併准备好拿过来。”
    交代完这一切,凌枢极其平淡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极其明媚的太阳,给出了一个总结:
    “现在天色还早。”
    “你动作快的话,去一趟七宝琉璃宗的驻地,今晚就能把活干完回来。”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问题,到时候等我验收成果了再问。”
    他淡淡地补上一句:“放心,有你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