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吸血魔怪
第103章 吸血魔怪
张驴看著倒在地上的女孩,她的手臂已经肿得不成样子,面色发青,呼吸微弱。
他不敢轻易移动她,急救电话占线,红弯的电话倒是很快接通了。
“红鸞!我这边出事了,一种紫色的毒蚊子,毒性极强,人被叮咬后几分钟內就会昏迷!”张驴语速极快,同时警惕地扫视著空中。
“紫色毒蚊?你在什么位置?具体特徵?”红鸞的声音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我在我家附近的旧厂区街道,蚊子个头比普通的大,暗紫色,跟小苍蝇似的,飞行速度很快!不止我这里,应该很大的范围都是!”
张驴一边说,一边脱下身上的衬衫盖在了女孩身上。
他皮糙肉厚,蚊子根本叮不透表皮,可是其他人就不行了,大街上惨叫声与倒地声此起彼伏。
如果是个別的罪案,红鸞还可以出手,但是这种大面积毒虫爆发,她也没法子,只能让张驴小心,她去通知其他部门。
张驴也救不了太多的人,只能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女孩抱起。
女孩的身体滚烫,中毒症状正在加剧。他快步的冲向一辆车,可这时候大街已经乱成一团,有车也开不出去。
没办法只能步行,刚走了没几步,怀里的女孩抽搐了几下,呼吸停止,就这么死去了。
大街上已彻底乱套了,车辆堵塞,喇叭声、撞击声、哭喊声和蚊群的嗡嗡声混杂在一起,谱写了一曲末日般的交响曲。
不断有人倒下,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一种未知的变异毒蚊在广银市爆发了,它们有著惊人的毒性,能够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內,將一个成年人毒倒。
手机里面弹出紧急的避难通告,要求所有人都待在家中,紧闭门窗,不敢出门。
昔日还算热闹的街道,顷刻间变得死寂,只有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嗡嗡”声时远时近,以及偶尔传来的、来不及躲避者的悽厉惨叫和呼救声,打破了这片诡异的寧静。
对於这种大规模的毒虫,个人力量是毫无意义的张驴也只能带著小垃圾回到了小作坊里,关闭门窗,看向手机。
可是此刻手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信號微乎其微,网络更是异常卡顿,半天都刷新不了一个网页。
他的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种情况一般来说,很可能是受到了大规模阴气干扰。
这些毒蚊很可能不是一般的毒蚊,而是阴气造就。
混乱的一夜过去。
当第二天的太阳挣扎著从地平线升起,驱散了部分夜色时,那笼罩全城、令人窒息的嗡嗡声,如同潮水般退去。毒蚊顷刻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昨夜的恐怖只是一场集体噩梦。
阳光透过窗户,张驴推开一条门缝,向外望去。
街道上一片狼藉,拋锚的汽车,散落的物品,以及————静静躺在地上的躯体。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腥臭和死寂。
手机的信號格突然跳了出来,微弱的网络也恢復了,各种未读信息和紧急新闻的提示音爭先恐后地响起。
人们开始战战兢兢地走出家门,用围巾、头盔、厚衣服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如同惊弓之鸟。
他们看著眼前末日般的场景,脸上写满了恐惧与迷茫。世界,真的已经彻底变了样,变得陌生而危险。
红鸞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她的声音带著彻夜未眠的沙哑和疲惫:“张驴,你还好吗?”
“我没事。”张驴言简意賅,“查到什么了?”
红弯的语气十分凝重,“专家组的初步判断,这种毒蚊的变异速度和毒性强度,超出了已知生物学范畴。根据推测——————广银市附近可能存在一个我们尚未发现的“尸洞”。泄露的阴气或者某种未知病原体,在极短时间內改变了蚊虫的生命结构,使其变得极具毒性。”
“尸洞?”张驴心中一稟,果然不出所料。
“嗯。目前最大的问题是,我们找不到这个尸洞在哪里。它可能隱藏得很深,————能量释放是间歇性的。”
红鸞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可能到了晚上毒蚊就会再度爆发,我们正在考虑要不要组织疏散,但你知道,广银市人口太多,短时间內根本无法完全撤离。
而且,谁也不能保证其他地方就绝对安全,蚊虫扩散將会非常快。”
张驴沉默了片刻,道:“明白了。如果找到了这个尸洞,或者有需要我出力的地方,通知我。”
掛断了电话,张驴简单的收拾了下,带著小垃圾返回高层住宅。
正如预料的那样,恐慌引发了逃离潮,外间的交通与秩序彻底混乱。
许多人弃车步行,拖著行李箱,背著大包小包,脸上带著仓皇和紧张,向著城市外围涌去。
张驴所居住的高档小区,原本入住率颇高,此刻也迅速变得空空荡荡。
昂贵的房產在生存面前显得一文不值。当他走进电梯时,里面只有一个乘客,他的邻居,那位名叫白亦凝的年轻女子。
白亦凝依旧是一身职业装扮,脸色有些苍白,但面色却很平静,看不出太多惊慌。她手里提著一些蔬果,並没有跟隨大流撤离的打算。
两人在电梯这个密闭空间里相遇,相互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若是以前的话,张驴可能会忍不住问个电话什么的,这会却没什么心情。
电梯缓缓上升,气氛有些沉默。
忽然,白亦凝的目光落在了张驴背著的、特意留了透气口的背包上,小垃圾那颗金属脑袋正好奇地探出来,电子眼闪烁著微光。
她並不害怕,反而开口问道:“这就是机器兽吗?”
张驴一怔,隨即含糊地应道:“嗯。”
电梯到达楼层,“叮”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白亦凝没有再追问,只是又深深地看了小垃圾一眼,便率先走出了电梯,走向她自己的公寓门口。
张驴看著她的背影,眼神微眯。这个邻居,並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在如今这个诡异莫测的时局下,一个知晓“机器兽”並能在全城恐慌中保持镇定的独身女子,自然非同一般。
不过张驴也懒得探究对方的身份,回到房间里后就一屁股瘫在沙发上,身体的疲惫还在其次,主要是精神上的沉重。
或许他们一直以来的想法都错了。
所谓善恶並生,如果世上真的有上帝,那么就必定有撒旦。
同样的,如果世上真的有天庭,那么就必定有地狱。
他们打开了天庭之门,那么地狱之门也隨之而开。
相对於天庭的间接和婉转,地狱对生命的改造就简单直接的多。
它们给人类带来的並不仅仅是进化的契机,更可能是末日。
短暂的白天在一种极度压抑的氛围中流逝。
窗外街道上的喧囂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阳光虽然明媚,却无法驱散瀰漫在城市上空的恐慌阴云。
张驴检查了一下家里的存货,他这个人胃口大,所以冰箱里一直都是塞的满满的肉,米麵也不少。
食物和饮水充足,高档社区的门窗也足够坚固,他又检查了一遍,確保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阳台上,看著下方几乎空无一人的街道,眉头紧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夕阳西下,將天空染成一片淒艷的橘红色,如同血色的预警。
隨著最后一丝光线被地平线吞噬,黑暗像巨兽般吞噬了城市。电力系统明显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干扰,室內的灯光忽明忽暗,逐渐熄灭,外间一盏盏路灯也相继熄灭。
一种熟悉的、低沉的嗡嗡声,开始从四面八方响起,起初微弱,但迅速变得清晰、密集,如同千万只恶魔在同时振翅。
它们回来了。
张驴走到窗边,儘管有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心头一沉。
比昨夜更加浓密的紫黑色蚊群,如同活著的乌云,贴著地面、沿著建筑外墙涌动、盘旋。
它们体型居然又大了一圈,变得更加狂暴,甚至开始主动撞击建筑物的窗户,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如果不切断阴气源头,它们的体型与毒素可能还会变大。
这时,张驴耳边忽地传来一道细细的声音:“这东西的源头可能在城西污水处理厂。有兴趣合作吗?”
张驴转头,看向隔壁阳台那个模糊身影。
白亦凝隔著黑暗与玻璃与他对视了一眼,刚才这句话显然就是她说的。
好傢伙,这似乎是一种传音入密的本事!
张驴就没有这个本事了,大声询问:“你知道尸洞在哪里吗?”
“不,並不是尸洞,而是一只吸血魔怪。”白亦凝摇头。
“吸血魔怪?什么东西?”张驴一愣。
白亦凝的身影在阳台阴影中似乎动了一下,那细细的声音再次清晰传入张驴耳中,带著一种冰冷的肃杀:“一种依靠吸食生灵精血和负面能量存在的魔物。
它很可能是从某个尸洞里进入到了物质世界。
污水处理厂复杂的地下环境和积聚的污秽之气,是它理想的巢穴和孵化场。
这些毒蚊不过是它散逸出的气息催化出来的爪牙和哨兵。”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它就像是一只蜂后,如果不儘快除掉它,任由它吸食与传播下去,它的力量会越来越强,催化出的怪物也会越来越可怕,到时候,就不只是蚊子了。”
张驴暗暗心惊,这女人果然不简单,说的东西都如此深奥。
难怪红鸞找不到“尸洞”,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固定的东西,而是一个会移动、会隱藏的活体灾源?
“你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它有多厉害?”张驴盯著她,这个问题必须问。
“这种魔物以精血和恐惧为食,它能扭曲周围的生命力,散播天灾与瘟疫,催化出受其支配的眷族,这些毒蚊就是明证。至於实力————看它催化蚊群的规模和速度,恐怕已成气候,大概相当於我们界定的成熟期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