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都在找替死鬼
王北明白了,他全明白了。
难怪之前小白要把刘浩杰推上檯面。
难怪海鸥明知道六院翻了天,却始终无动於衷。
原来他根本不在乎什么小白被架空,也不在乎三十二社谁当老大。
他真正在乎的,是那八万块钱。
他要借高义和自己的手,让刘浩杰彻底消失。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王北心中反而鬆了口气。
他一直怕海鸥,因为这个人喜怒不形於色,让人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但现在不一样了。
贪財就好。
就怕你没破绽。
“借条拿回来。”王北点了点头,“那人呢?”
“借条都没了,留著债主干什么?”
海鸥看著他。
“死活不论。总之,以后別让他在六院出现。最好,在林山也別出现了。”
“我明白了。”
王北站起身,犹豫片刻,还是冲海鸥弯了弯腰。
有了海鸥做內应,再加上高义的人手,刘浩杰这次插翅难飞。
等弄残了他,高义那边有了交代,三十二社这边也能顺理成章接手。
这买卖,稳赚不赔。
“社长放心,这次我亲自跟著义哥干。绝不留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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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海鸥摆了摆手。
王北转身,大步出了教室。
关门的动静都比来时大了不少,透著压抑不住的张狂。
教室再度安静下来。
海鸥独自坐在椅子上。
余暉落在他身上,將斜影拉长。
他听著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亮屏幕。
收件箱最上面一条信息。
发件人:刘浩杰。
內容就一个字:【好。】
海鸥盯著屏幕看了会,拇指在按键上轻轻摩擦。
“蠢货。”
…
林山老城区,夜色深沉。
王北推开家门,把鞋踢到门口,仰面倒在床上。
天花板上的钨丝灯坏了一个月了,他懒得换。
黑暗中,他望著天花板,脑子里把今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洪齐跟鬍子那边,他刚才回来的路上已经打过招呼了。
明天下午,带上二十个信得过的兄弟,拿上傢伙,跟他走一趟。
地点海鸥已经发给他了,香樟树下那片废墟。
那地方,他下午去踩过点了,杂草丛生,断墙残垣,平时连条狗都不去,偏僻得很。
按照海鸥的说法,刘浩杰明天会一个人去那。
只要刘浩杰敢按时赴约,那就是十死无生的局。
想到这里,王北嘴角上扬,闭上眼睛,舒坦的伸了个懒腰。
一切似乎都在计划之中,顺理成章。
黑暗中,窗外的野猫突然叫了一声。
王北猛的睁开眼睛。
不对!
他翻身坐起,手肘撑在膝盖上,在黑暗中发了一会呆。
海鸥既然早就动了心思,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三十二社那么多人。就凭宋那种身手,要办刘浩杰还不跟玩一样?
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偏偏要拖到现在,非得借自己和高义的手?
王北后背发凉。
他不是在想海鸥的计划有多精妙。
他在想一件更要命的事。
如果明天他带著人出现在香樟树下,刘浩杰出了事,谁在现场?
有高义,有他王北,还有他那二十个兄弟。
唯独没有海鸥。
到时候警察来了,学校查了,社会上追究起来。
海鸥乾乾净净坐在红楼里。
而他王北,二十个兄弟,人赃並获。
“去你妈的!”
他一拳砸在床垫上,闷声作响。
借刀杀人。
他王北就是那把用完即弃的刀。
“想拿老子当垫背的?”
他从床头抓起手机,给洪齐发了条简讯。
【明天所有人按兵不动,等我消息。】
发送成功。
他长出了一口气。
险些让人当枪使了。
海鸥这个人,笑眯眯的跟你说著话,心里的刀早就架你脖子上了。
但这不代表这事就不能干。
只是得换个干法。
他不能在场。
只要把消息完完整整递给高义就行了。
剩下的,让高义这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傢伙自己去料理。
只要刘浩杰的事了了,高义那边有了交代。
他王北照样能在六院横著走,顺理成章接手社团。
这才是真正的稳坐钓鱼台。
…
第二天上午。
老唐领著王北走进茶馆包间。
高义穿著件紧身的黑色短袖,坐在太师椅摆弄著茶具。
“义哥。”王北走上前,恭恭敬敬递上根烟。
高义没接,自顾自拿开水烫紫砂壶。
王北也不觉尷尬,把烟夹回耳朵上,凑近两步。
“义哥,女生的事,我已经让手下的人加紧安排了。成色包您满意。”
高义没吭声。
王北压低声音接著说道:“另外,我今天来是有个消息。”
“今天下午七点,香樟树下,刘浩杰会出现在那。”
听到刘浩杰的名字,高义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著王北:“他一个人?”
“一个人。”王北篤定的点头,“海鸥发话让他去那等著。以那小子的脾气,肯定得去。”
“那地方废墟一片,荒郊野岭。”
高义把茶壶放回桌上,靠在椅背上,从桌上拿起烟。
身后的老唐立刻凑上去点火。
隔著烟幕,高义眯眼审视著王北。
“那小鸡崽子落单了,你自己怎么不去?”
王北早有准备,不慌不忙的笑道:
“义哥抬举了。我在学院小打小闹还行,专心把六院这摊子事给您打理好就行了。”
“这真到了社会上,林山这地界,还得是义哥您出马,万无一失。”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高义吐了口烟,嗤笑了一声。
“老唐,听听,还是读书人会说话。”
老唐在一旁赔了个笑脸。
王北接著找补:“我们在学校里带人出去,目標太大。万一打草惊蛇,坏了您的事就不好了。”
高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王北老实站在那,不急不躁,等著。
他知道高义是什么性格。
狂妄自大,飞扬跋扈,报復心极强。
爱犬被弒也就罢了,偏偏那刘浩杰还要死不死的,查上了他假酒那条线。
新仇旧恨,眼下有这么好的机会能把仇报了,他绝不可能放过。
“行了。”高义终於开口,语气淡然:“你先回去吧。”
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但王北心里有数。
“义哥,您受累。”
他倒退两步,带上了包间门。
走出茶楼的大门,阳光刺眼,迎面吹来一阵微热的风。
他把刚才夹在耳朵上的烟拿下来,叼在嘴里点著。
深吸一口后,慢慢笑了起来。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这种感觉,实在太他妈美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