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红楼有请
后来的事,不赘述了。
说了也过不了审。
只能说我没惯著她,怎么野怎么来。
窗外的霓虹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床头柜上的八音盒被蹭到了地上。
那对小木人摔散了一个。
…
床上,一片狼藉。
浴室的门没关严实,热气顺著门缝往外飘。
陈璐瑶浑身湿漉漉的,拽过那件白色浴袍垫在身下,背对著我坐在床沿。
我手里拿著吹风机,嗡嗡的风声在房间里迴荡。
手指穿过她湿润的长髮。
她看著前方落地镜里的自己,眼神水润,脸颊的红晕还没褪乾净。
我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耳垂,调侃道:“想什么呢?回味无穷?”
陈璐瑶有些恼怒的在我大腿上拍了一下。
“都怪你!”
“每次跟你出来,一晚上都要洗好几个澡。”
我嘿嘿一笑。
“洗澡怎么了?多洗澡有助於身体健康,促进血液循环。你看你现在这气色,多好。”
闻言,陈璐瑶转过身,两只白嫩的手揉捏著我的脸颊。
“你呀!”她嘆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
风声停了,我拔掉插头。
头髮刚吹乾,看著她那副娇嗔的模样,我没忍住,低头在那红唇上亲了两下。
这一亲,刚平息的火苗又重新燃了起来。
我这人定力本来就差,特別是在陈璐瑶面前。
刚才还抱怨要洗澡的陈璐瑶,手自然而然攀上了我的脖子。
又是一番折腾。
结束的时候,陈璐瑶软绵绵的趴在我胸膛上,指尖无意识的划来划去,弄得我有些痒。
空调温度开得很低,我们俩裹在被子里,感受著彼此的温度。
“说真的。”
她动作停了,抬起头看著我。
“你是不是又惹到什么人了?”
我感受著胸口挤压著的柔软,望著天花板,嘆了口气。
“真没有,你別一天到晚瞎寻思。”
“你再跟我装?你瞒著我是吧?”
“行,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陈秀去。”
说著,她翻身就要去床头柜上拿手机。
我赶紧伸手把她捞了回来,按在被窝里。
草,忘了身边还有妖秀这么个人型监控,这段时间的事,他可是了解的清清楚楚。
“別別別,我说还不行吗?”
我举手投降。
“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跟我们这届,一个刺头起了点衝突。”
我顿了顿,避重就轻道:“这小子家里有点底子,现在在学校里拉帮结派挺跳的,今天下午在后操场本来打算约一架,后来教务处的人来了,没打成。”
我也没骗她,说的就是王北,只是忽略了他背后那些社会势力。
陈璐瑶听完,眉头微皱,半信半疑的看著我。
“就这么简单?一个大一的,能把你逼得连课都不上,跑到市里来避风头?”
我点头如捣蒜,满脸真诚。
“就这么简单。你是不知道,我们教务处那个陈伟,谁敢触他的霉头?我这不是怕被开除,先出来躲躲风头嘛。”
陈璐瑶看了我好一会,似乎是信了。
重新趴回我胸口,想了想。
“多大点事啊。他很狂是吗?那我明天让我叔找几个人去,帮你把事办了,保证让他以后见著你绕道走。”
言语轻鬆。
这就是陈璐瑶。她背后的世界,对我来说就像一座压在头顶的大山。
让人窒息。
我摇了摇头。
“不要。这事我自己能解决。”
陈璐瑶不解的看著我:“你自己怎么解决?硬碰硬?万一又弄得一身伤怎么办?”
“吃我的软饭怎么了?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很多事明明有捷径的。”
我听著,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伸手捏住她的脸颊,气笑了。
“璐姐,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又要给我买衣服,又要帮我平事。你寻思啥呢,搁这包养我呢?把我当鸭呢?”
陈璐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胸前春光荡漾。
“你笑个屁!”
我掀开身上的被子,翻身压了上去。
她惊呼一声,连忙伸手去捂屁股,也顾不得身前春光乍现。
捂著就有用吗?
哪有这么容易矇混过关?
小惩戒过后,她幽怨著脸看我。
“你这人真不知好歹。一片好心,还要揍我。”
我穿著裤衩走到窗边,从床头柜摸了根烟,推开了一条窗缝。
“少来这套。”我点起烟,没回头。“我做的这些,对你来说还不是奖励?”
陈璐瑶骂了两句“不要脸”。
翻了个身,背对著我,把自己紧紧卷进被子里,没再反驳。
这算是默认了。
我看著她裹成蚕宝宝的背影,笑了笑。
夜深了。
窗外,城市的喧囂沉淀下来,几条大道上偶尔闪过车灯的残影。
远处居民楼里亮起的灯光,此刻已经熄灭了大半,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睡。
借著微凉的夜风拂下心中躁动。
我拿起旁边的手机,按亮屏幕。
骂我的简讯又翻新了一轮。
【刘浩杰,你个没种的孬货,跑得挺快啊!】
【东湘区的废物,明天敢不敢来六院大门跪著叫爷爷?】
【缩头乌龟,大一的脸都让你丟尽了,以后在六院见你一次打一次!】
…
全是陌生號码,我夹著烟,一条条看过去。
气倒没什么,就是烦。
这帮人,真当我现在是丧家犬了。
继续往下翻,直到最新一条。
发件人:海鸥。
【准备好了吗】
就这么简短一句话。
我看著看著就笑了。
老子等的花儿都要谢了。
王北这孙子把台子搭得这么高,准备好上去掀桌子了吗?
我看了眼身后。
陈璐瑶呼吸逐渐均匀绵长,应该是真累坏了,睡得很沉。
我低下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个字。
【好。】
…
周日下午,六院。
三班教室里,王北將手里的烂牌砸在桌上,骂了句脏话。
鬍子嚇了一跳,没敢吱声。
王北心情极差。
昨天好不容易找来高义撑场面,结果刘浩杰跑了不说,立威的想法也被陈伟搅和了。
最要命的是,高义开车离开时,连正眼都没给他。
这是高义极度不满的表现。
王北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两口,转头看向鬍子。
“去查查洪齐之前提的那几个妞在哪。高老板交代的事不能再拖了,赶紧安排上。”
正说著,教室后门被人一把推开。
洪齐气喘吁吁扶著门框。
“北哥…”
王北皱眉看著他:“著急忙慌的干什么?被狗撵了?”
洪齐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
“社…社长让你去红楼。”
王北听了这话,冷笑一声。
“让小白滚蛋,老子没时间陪他耗。”
他刚抓起桌上的扑克。
“不是小白…”
洪齐的声音都在发颤。
教室里安静了。
王北眉头紧皱,看向洪齐。
洪齐咽了口唾沫。
“是…海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