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战连业成

      第120章 战连业成
    连玥此刻也顾不得其他,服下一枚丹药后,迅速朝著城门方向跑去。
    与此同时的东三街。
    朦朧的月色下,身背狭长铁匣的许渊与手握长刀的连业成站在长街之上遥相对立。
    “当初范雁梅便是死在你现在站的位置。”连业成望著许渊冷声道。
    许渊扫视了对方一眼后,缓缓取下铁匣,內力一送便飞向街边的一个铺子门前。
    “在平安县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记得那时你不过就是一个会些剑法的捉刀人。”
    “这才过去多久就变成了松州年轻一辈的扛鼎之人,我是真的很欣赏你,如果现在你愿意悔过,加入我阳教,刚才你所为之事,我可以在教主面前替你求情。”
    连业成死死盯著许渊,眼神中闪过一丝后悔。
    他明明可以在平安县的时候就招揽许渊的,奈何当时眼拙。
    虽然在连玥面前他始终没有承认许渊的天赋与实力,但心中却早已认可。
    许渊眼中精光一闪,右足猛然踏下!
    “咔嚓!”
    脚下青砖应声裂成蛛网,他身形已在原地模糊,只余一道被月光拉长的流影。
    瞬息间,便已欺近连业成身前。
    拳锋未至,那凌厉的拳风却已宣告著它所蕴含的恐怖力量。
    连业成这次却不躲避,喉间低喝,拧腰送肩,一拳对砸而来。
    “轰——!”
    双拳交击的剎那,狂猛的罡风如同实质的刀锋,向四周疯狂捲去。
    二人脚下石板再也承受不住,寸寸碎裂、翻飞,细小石砾被裹挟著射向四面八方。
    两人身形同时一震,脚下犁地般向后滑退,靴底在碎石上刮出刺耳声响。
    然而倒退之势未尽一“唰!”
    “嗤!”
    两人竟似心有灵犀,於烟尘未落之际同时反衝!
    许渊並指如剑,手臂在身前化作一片令人眼花繚乱的虚影。
    嗤嗤破空之声不绝於耳,一道道无形剑气宛如疾风骤雨,直刺连业成周身要穴。
    连业成暴冲的身形骤然一顿,他面色骤变,手中长刀飞舞,发出凛冽寒光。
    “叮叮噹噹——!”
    密集如雨般的金铁交击之音凭空炸响。
    火星在他身周三尺之外不断进溅,照亮了他凝重的脸庞。
    就是此刻。
    许渊足踏凌波,身形倏然出现在了连业成左侧,食指轻颤,一道商阳剑气射向对方持刀的手腕。
    连业成见状一惊,回刀自救。
    许渊见状当即发现其刀法破绽,一直蓄势的右掌猛然推出,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震惊百里”。
    雄浑掌力並非直击人身,而是狠狠拍在连业成仓促横架的刀身之上。
    鏘!
    连业成的刀身发出剧烈震颤,隨即传出阵阵嗡鸣。
    就在许渊以为对方的长刀会因此崩裂,准备再度前压时,让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对方明明还在颤抖的右手忽然停住,且急速扭动手腕,一道刀气顺势挥出,朝著自己的面门飞来。
    速度之快,比之六脉神剑都不遑多让。
    许渊躲闪不及,霎时身体金光一闪,双手交叉护住身前。
    强大的刀罡撞击在许渊双臂之上的无形內力屏障,虽然未曾击碎这层屏障,但也压得许渊不断后退,青石地板连连炸飞,留下骇人的痕跡。
    原本整齐的街面,此刻却变得混乱破碎。
    连业成见状心中一喜,趁著许渊还未將手放下,整个人便已凌空,从天而降,恢弘一刀纵然劈下,其上之力似是能够开山破石。
    此乃他的最强一刀。
    许渊能够感知到连业成的一举一动,就在这一刀要落在自己身上时,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连业成这一刀则是狠狠地落在地上,强大的衝击力將地面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声响之大仿若雨夜惊雷,整个安定郡城都能听见。
    “好身法!”
    连业成望著面前深坑,眼中闪过一抹讚嘆。
    若是他在刚才这种情况下来接自己这一刀,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躲开。
    话音刚落,连业成便扭转身体,左掌探出,结结实实的抓住了许渊的左拳。
    同时下一刻许渊的右拳再度袭来。
    无奈他只能鬆开许渊左拳挡住右拳。
    面对许渊铺天盖地的拳头,连业成一只左手快如闪电,竟將许渊的所有拳头都给拦了下来。
    “你小子到底练得什么功法,如此年纪便有如今內力?”
    面对著许渊近乎不会停止的攻击,连业成的后背也开始冒汗,但言语之中仍旧故作轻鬆:“你的拳,太躁了!”
    许渊不理,只是一味的加快挥拳速度,七伤拳极耗內力,但许渊却无甚感觉,身体內力仿佛无穷无尽。
    连业成看似一只手便能够拦住许渊,他所倚仗的,不过是一门钻研数十年的《孤鸿折梅手》,专精单掌防御,此刻却已感到左臂渐麻。
    “再这样下去得被他耗死!”
    连业成望著面前已经快成残影的拳头,只觉得一股莫名的窒息感涌上心头。
    体內的內力在急剧减少,待到內力不支之际,许渊的拳头就要落到他的身上了。
    连业成冷哼了一声,手中力道猛然加剧,死死扣住了许渊左拳。
    许渊却是不受其影响,右拳如约而至砸向对方面门。
    连业成却是避也不避,好似看不见对方的拳头般,右手起刀刺向他的腹部。
    连业成的这把刀极为不凡,就凭刚才硬接许渊的“震惊百里”就可看出,坚不可摧。
    虽然他能够感知到许渊的横炼功夫极为了得,但他有自信,这一刀必能洞穿其防御。
    就在刀尖刺破衣衫的剎那,许渊丹田內北冥真气骤然倒旋,周身气机以违背常理的方式猛然一扭。
    那刺向腹部的致命一刀,仿佛陷入无形漩涡,被一股巧至极巔的粘劲带得偏移,擦著许渊腰侧肋骨划过。
    “嗤啦””
    锋锐无匹的刀气撕裂黑袍,在许渊腰间留下一道淒艷血痕,深可见骨,但终究避开了臟腑要害。
    正是乾坤大挪移!
    同时,许渊砸向对方面门的右拳,劲力也於瞬息间被乾坤大挪移强化三分。
    与左手被扣住的束缚之力合为一处,身形藉此猛地一沉。
    连业成还未曾长刀刺空的惊疑中反应过来,便感觉眼前一黑。
    许渊的右拳已然挥至眼前。
    连业成下意识的扭动身子躲闪。
    因为躲避刚才连业成那一刀,许渊的身形发生了扭动,导致拳锋也產生偏移。
    导致应该落在对方面颊之上的拳头,最终打在了左肩胛之上。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连业成左肩瞬间塌陷。
    那施展孤鸿折梅手的左手当即软垂报废。
    钻心剧痛袭来,他却吭也未吭,眼中凶光一闪,借著前冲之力,竟以头颅狠狠撞向许渊面门。
    许渊刚受腰侧一刀,气血一滯,未料到连业成如此悍勇。
    但身子却是下意识的后仰,同时右手小指探出,少泽剑顺势飞出。
    於方寸之间擦著连业成的额角掠过。
    连业成顿时失衡,朝著身后翻滚出去,重重摔在满是碎石的地上,长刀脱手飞出。
    许渊身形跟蹌退了几步后稳住了身形。
    此刻腰间鲜血已浸透半身衣衫,火辣的剧痛不断刺激著他的意识让其时刻保持清醒。
    同时,连业成以右臂艰难撑起身体,左肩塌陷,满脸血污,刚刚持刀的右手虎口早已崩裂。
    “咳咳咳!”连业成猛地咳嗽了几声,吐出了几口鲜血,望著许渊的眼神中带著些颓然。
    隨后又看了看落在一旁的长刀,刚想去捡,瞳孔猛地一缩,只见躺在地上的长刀竟然剧烈颤动了起来。
    隨即化作一道流光稳稳落到了许渊手中。
    “许渊你!”见许渊抢走自己的佩刀,连业成面色一怒,想要上前抢夺,但理智还是將將自己劝住了。
    说完连业成冷哼了一声,朝著许渊所在狠狠拍出一掌!
    掌力凶猛,似有雷霆之威,周遭碎石烟尘皆在这罡风之下席捲而去。
    许渊感受著腹部传来的疼痛,为了不再扩大伤势,只得运转凌波微步急忙后撤。
    “许渊,明烬刀就先放你那一会,之后我再来取。”
    “你我之间还没完!”
    许渊的耳中能够听到连业成那沙哑的声音,但已然看不到了他的身影。
    他能够感知到对方在使出那一掌之后,似是使出了什么秘法,速度相较之前快了许多。
    望著对方离去的方向,许渊並未选择追击。
    他的伤势相比於连业成只重不轻。
    双方都知道对方受伤了,但谁也不愿意再出手了,谁也不能確定对方是不是装的。
    低头看看手中冷光湛湛的长刀,许渊心中也算是有了些慰藉。
    这把明烬刀乃是许渊如今见过最强的兵器,其坚固与锋利程度远在如今的寒光剑之上。
    “之后可以找葛峰主看看这把刀。”
    许渊心想著,耳中忽然传来了一阵杂乱的马蹄声与脚步声。
    当即不再停留,將明烬刀放入铁匣后,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黑影,融入到茫茫夜色之中。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后,贾府內院,贾灵灵的宅院中。
    “咚咚咚——
    ”
    “谁?”刚准备睡下的贾灵灵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面色紧张的询问道。
    “我。”
    听著屋外熟悉的声音,贾灵灵先是一愣,隨即面色一喜,当即上前开门。
    “许大侠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是解决了吗?”
    待许渊进屋之后,贾灵灵没忍住询问道,眼神中满是期待。
    许渊此刻已经处理过了身上的伤口,重新换了身衣物,不会武功的贾灵灵看不出什么异样。
    对於贾灵灵的问题,许渊没有回答,而是看著她的眼睛,审视道:“我这有一个可以让你重新爭夺贾府继承人的方法,你要还是不要?”
    贾灵灵闻言身形一滯,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眼中充满著惊喜。
    重重地点头,“要!”
    说完之后贾灵灵的呼吸都不禁加快了些。
    有些难以压制心中的激动。
    为了这家主之位,她筹谋这么久,如今功败垂成,哪怕是有任何一点希望她都愿意去尝试。
    “好,那接下来你便按照我说的做。”
    半个时辰之后,已然接近子时。
    原本应该在自己房中睡觉的贾灵灵,忽然出现在了自己父亲贾海的院子。
    贾海臥室的烛火还亮著,贾灵灵来到门外轻敲了几下房门。
    “谁啊?”
    “父亲,是我灵灵。”
    “灵灵?”屋內传出贾海疑惑的声音,虽然心中疑惑自己女儿为什么大半夜的来找自己,但终究还是让对方进了房间。
    “灵灵,这么晚了,来找为父何事?”贾海望著面前憔悴消瘦的贾灵灵,眼中满是惭愧。
    在他未生病前,与自己这位最小的女儿极为亲昵,奈何对方离家两年,再见时,却好似已经成了陌生人。
    哪怕是自己大病初癒,对方也不曾来看自己。
    对此他只认为是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失职,对於一个还不过十五岁的孩子,他也生不起责怪之心。
    “父亲,不知道您对二哥得势一事怎么看?”贾灵灵进门之后便站在距离门口不远处,目光清冷地与其对视道。
    “这......”贾海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是准备和贾灵灵培养培养父女之情,聊聊家长里短,根本没想到对方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贾灵灵却不理会他心中所想,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一直都是想让大哥继承家主之位的吧!”
    “如今这才过了几天,二哥便得了所有家中长老的支持,父亲您也不觉得奇怪,您也不站出来反对?”
    贾灵灵语气犀利,身上展现出了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气势。
    这让一旁的贾海微微有些吃惊,隨后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道:“这些为父自然知晓,但为父不作为,也是有苦衷的。”
    “此事你就別插手了,你二哥能力並不比你大哥差,又得长老们的支持,我相信在他的带领下,贾家会走出一条新的道路出来。”
    说著贾海便摆手示意贾灵灵离开,显然对这个问题极为牴触。
    “是因为摄心蛊吗?”贾灵灵面色平静道。
    一旁坐著的贾海闻言脸色大变,猛地转头看向贾灵灵,嘴唇颤抖道:“你怎么会知道摄心蛊?”
    隨即贾海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瞪大眼睛望著贾灵灵道:“难道灵灵你也..
    “”
    一盏茶的时间后,贾海房门再次打开,贾海从中缓缓走出,贾灵灵默默跟在其身后。
    没一会,以贾海、贾灵灵为首的一支队伍朝著贾府东南角的一座小院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