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划分与协会
第95章 划分与协会
穿过石板路,走近那栋灰白色建筑,林燁才看清更多细节。
墙砖是精心打磨过的,接缝处抹著白色的灰浆。
拱形窗户上镶的不是普通玻璃,是彩色的,拼成简单的几何图案。
门口有三级石阶,阶面中间被踩得微微凹陷,却依然整洁。
楼里很暖和。
一进门是个宽的大厅,天花板上吊著一盏巨大的枝形水晶灯,数十个光点在稜镜间跳跃折射,把整个空间照得通明。
一个穿深蓝色长裙、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女人从走廊尽头快步走来。
她胸前別著一枚银质胸针,图案是书本和羽毛笔。
“新生?”她的声音温和,但透著一股子利落劲儿,“我是学院的舍监,跟我来吧。”
她说著,目光扫过林燁和夏洛琳:“两位请稍等,我带她去房间放行李,再办入住手续。”
她领著艾米丽朝楼梯走去。
夏洛琳把皮箱递给艾米丽,少女接过去,转身时看了林燁一眼。
林燁朝她点了点头。
等两人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上,大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夏洛琳走到窗边,抱著胳膊看外面。
林燁找了张椅子坐下,背靠著高背,闭上眼。
以往都是家人送自己上学,没想到到了异界还有自己充当家长的一天一一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过了约莫一刻钟,脚步声再次响起。
艾米丽跟在莫琳夫人身后下楼,手里多了一串钥匙和一个小布袋。
“该交代的我都已经交代清楚了,就先走了。”莫琳夫人说道。
林燁站起身,“麻烦您了。”
莫琳夫人点点头,转身离开。
大厅里又剩下他们三个。
“林燁哥哥,这里的一切都好新奇啊,艾米丽很喜欢。”她看著没开的林燁,“你放心啦,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嗯,我在你的箱子里放了个钱袋,不多,就五金幣。还有,明天的入学手续————”
“我知道的,明天的入学手续我自己能行的,我已经不是小孩了,林燁哥哥,还有夏洛琳姐姐,你们快去忙你们自己的事吧,艾米丽在这待著很適应呢。”她打断道。
“好,有机会我会多来看你的。”林燁最后摸了摸艾米丽的脑袋,没有再多说什么。
夜风扑面而来,夏洛琳已经翻身上马,正在调转马头。
林燁回头看了眼那栋灰白色的楼,然后扯动韁绳,马车缓缓驶入夜色。
夏洛琳推荐的旅馆叫“老橡木”,在城东,属於平民区。
门脸不大,木招牌上刻著一棵歪脖子橡树,油漆斑驳,但擦得乾净。
推门进去,一股暖烘烘的食物香气混著麦酒味扑面而来。
大厅里摆著七八张桌子,大半坐著人,有穿皮甲的冒险者,也有裹著斗篷的旅人,都在埋头吃喝,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夏洛琳走到一张靠墙的空桌边坐下,把大剑解下来靠墙放好,“先吃吧,吃完我再带你去协会。”
“麻烦你了,这顿我来请吧。”林燁在夏洛琳对面坐下。
“碰巧带上你而已,你要请也行。”夏洛琳对著柜檯喊了句,“老样子。”
“好嘞!”老板应得爽快,转身朝后厨方向喊了句什么,又亲自从柜檯后拎出一壶麦酒,两个陶杯,摆在桌上,“先喝著,菜马上好!”
林燁则在这段时间仔细打量了下四周一墙壁是原木的,没刷漆,被油烟燻得发黄。
天花板上吊著几盏油灯,光线昏黄但足够亮。地板踩上去吱呀作响,但没灰尘。
角落里有座石砌的壁炉,柴火烧得正旺,把这一小片区域烤得暖洋洋的。
老板端著两个木盘过来。一盘堆著烤得焦黄的麵包,一盘是热气腾腾的燉肉,肉块很大,浸在浓稠的酱汁里,旁边还配了煮得软烂的胡萝下和土豆。
“慢用!”老板放下盘子,又去招呼別的客人了。
夏洛琳抄起叉子,插了块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满意地眯起眼。
林燁也饿了。他掰了块麵包蘸了蘸肉汁,咬了一口—一味道確实不错,肉燉得烂,香料放得足,咸淡正好。
麵包外皮酥脆,內里绵软,麦香味很浓。
两人埋头吃饭,谁也没再说话。
大厅里的喧譁声成了背景,壁炉里的柴火啪作响,油灯的光在木墙上投出晃动的影子。
吃到一半,夏洛琳突然开口:“一阶职业者,分初、中、高三阶,知道吧?
”
“听莉莉丝提过一嘴,不清楚细节。”
“初级,就是你现在的状態一刚晋升,三个战技,主战技精通,並获得职业战技,算是入了门。”夏洛琳用叉子戳著盘里的土豆,“中级,要求两个职业战技达到小成,而且初始三个战技都得精通。到这个阶段,你对职业的理解、战技的组合、战斗节奏的掌控,都得有个雏形,不能光靠一招鲜吃遍天。”
她顿了顿,把土豆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继续说:“高阶,主战技必须小成,而且得初步完善自己的职业体系一至少有七个能成体系的战技,到了这步,你才算真正在一阶站稳了脚跟,有资格琢磨怎么往二阶超凡冲。”
林燁默默听著,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迅击小成,身心六合入门,感知掌控精通,两个职业战技也只是入门一他离中级还差得远。
“二阶就是超凡了。”夏洛琳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端起杯子灌了口酒,“那是个坎。一百个一阶职业者里,能有一个摸到二阶的门槛就不错了。到了那一步,连战技都是次要的,主战技大成都只是基础,关键的是路”—你得找到自己继续往上的路。找不到,卡一辈子;找到了,就是另一片天地。”
她说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当然,那些都还远。”她站起身,“走吧,我带你去协会。”
老板过来收了盘子。
林燁掏出几枚银幣付了帐,又跟老板要了房间钥匙—一把黄铜钥匙,用麻绳穿著,上面用刀刻了房號。
“二楼,最里头那间。”老板指了指楼梯,“热水在楼下厨房边自己打,厕所在后院,晚上锁门,別回来太晚。”
职业者协会在城北,是一栋三层石砌建筑,比起灰原镇那个气派得多。
门口立著两尊石像,左边是个持盾的战士,右边是个握杖的法师,雕像表面被风雨打磨得光滑,但细节依然清晰。
夏洛琳推门进去。
大厅很宽,地面铺著大理石,光可鑑人。
正对门是一排长长的柜檯,后面坐著七八个接待员,有男有女,都穿著统一的制服,胸前別著协会徽章。
左侧墙上钉著一整面的任务板,上面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羊皮纸,按顏色分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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