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兽耳娘?

      第90章 兽耳娘?
    林燁把东西堆在一起,看向夏洛琳:“分一分?”
    夏洛琳扫过那堆战利品,又看向林燁。
    “不用。”她说,继续擦剑,“你自己处理吧,没我瞧得上的。”
    林燁没坚持,她的確看起来不像是缺钱的人。
    他把袋中的钱倒出来数了数—四枚金幣,还有若干银幣和铜子。不算多,但也不少了。
    至於那些装备,得等出去了再处理。
    “继续往前?”他问。
    夏洛琳点头:“来都来了。”
    她把大剑背回身后,从腰间的皮囊里取出一个火摺子,擦亮。
    昏黄的火光跳动,將她半边脸映得明暗不定。
    她率先朝殿堂深处走去,那里有一条向下的斜坡通道,入口被几块坍塌的巨石半掩著。
    林燁跟上,感知掌控维持在中等强度,听觉和视觉都被放大。
    通道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火摺子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斜坡很长,一直向下。走了约莫十分钟,前方出现了岔路。
    三条通道,一条向左,一条向右,还有一条继续向下,但另外两条都坍塌了,只有左通道看起来还完好。
    两人转入左通道。这条通道比之前的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顶上偶尔有水滴落下,打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了不到五十米,前方突然传来“咔噠”一声轻响。
    林燁瞬间止步,夜锋横在身前。
    夏洛琳也几乎同时停住,火摺子往岩壁上一靠,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剑柄。
    声音是从脚下传来的。
    林燁低头,数据视野全开。
    脚下的石板看起来和周围没什么不同,但他能感觉到石板下方结构的不同。
    “陷阱。”他说。
    夏洛琳没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她后退半步,大剑剑尖点地,轻轻敲了敲那块石板。
    “咔噠————咔噠————”
    又是两声轻响,这次是从两侧岩壁传来的。
    只见岩壁上原本看似天然的裂缝突然张开,露出后面黑黝黝的孔洞。
    下一秒,十几支锈跡斑斑的短矛从孔洞中激射而出!
    矛速不快,但覆盖了整个通道截面。
    林燁反应极快,身形向后一仰,夜锋枪桿在地面一撑,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飘出两米。
    几支短矛擦著他的胸前飞过,钉在身后的岩壁上,矛尾剧烈颤抖。
    夏洛琳的处理方式更直接。她没退,大剑在身前划出一道赤红的弧线。
    剑锋所过之处,短矛纷纷断裂、偏折。
    金属碰撞声在狭窄的通道里炸开,火星四溅。
    一轮齐射结束,通道里重新恢復安静。
    只有断裂的矛杆落在地上的声音,和火摺子燃烧的轻微啪。
    林燁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夏洛琳走到岩壁旁,用剑尖拨了拨那些孔洞。
    孔洞很深,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结构。
    “这么老旧的机关还能生效,奇了怪了。”夏洛琳打量了几眼。
    两人更加小心。
    接下来的路又遇到了几个陷阱—翻板、落石、毒箭。
    有的被触发了,有的还完好。
    林燁利用数据视野和感知掌控避开了大多数。
    夏洛琳的应对方式则更依赖经验和直觉。
    有两次林燁还没出声,她已经提前侧身或止步,避开了暗处的杀机。
    “你经常下这种地方?”在一次避开头顶落石后,林燁问。
    “接过一些探索任务。”夏洛琳说,语气依旧平淡,“比这危险的多了去了。”
    她没说具体是什么,林燁也没问。
    冒险者之间有种默契一—不过多打听对方的过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拿起武器,都有自己的故事要埋葬。
    当快走到尽头时,通道两侧出现了一些壁画。
    保存相对完好,虽然色彩早已斑驳脱落,但石刻的线条依然清晰。
    最初几幅,描绘的是一个早期的繁荣城邦。
    “诸神纪早期的人类城邦?”夏洛琳辨认著,“风格和神佑之城瓦尔拉挺相似的。”
    而后面几幅壁画却陡然一变。
    天空出现巨大的、不规则的裂痕,如同被撕开的绸布。
    裂痕中涌出的並非恶魔或亡灵,而是一些形態极其怪诞、难以用言语准確描述的“东西”。
    有的像多眼多足的肉团,有的如同流淌的金属与血肉的混合体,有的乾脆就是一团不断变换形状的阴影。
    它们所过之处,大地腐败,植物异化,动物发狂,人类在绝望中挣扎、畸变或死去。
    “异界生物?不,更像是造物。”林燁低声说。
    接下来是战爭场面。
    人类的军队在那些不可名状的怪物面前节节败退,普通的刀剑弓箭收效甚微。
    画面中开始出现施法者的身影,但他们的法术光辉在那些怪物面前也显得黯淡。
    城邦在崩塌。
    然后,一幅壁画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画面中央,是一名身著鎧甲的半兽人少女。
    她有著明显的兽耳和尾巴,但面容坚毅,眼神清澈。
    她单膝跪地,双手捧剑,仰头望向天空。
    天空中,一道柔和但坚定的光芒落下,笼罩著她。
    光芒的来源,是一位女性神只的虚影,她手持天平与长剑,面容慈悲而威严与当今大陆广泛信奉的、形象更侧重律法与裁决的“正义女神”有所相似却不完全相同。
    “半兽人————成为了神眷者?”夏洛琳微微蹙眉。
    后续壁画展现了这位半兽人神眷者带领残存军民抗爭的画面。
    她手中的剑绽放光芒,能驱散腐败,净化异变,甚至伤害到那些可怖的异界生物。
    她身边逐渐聚集起追隨者,有人类,甚至也有少数其他种族的战士。他们建造堡垒,发起了悲壮的反击。
    但故事的结局早已註定。
    最后几幅壁画变得潦草、凌乱,充满绝望感。怪物的洪流淹没了最后的阵地。
    半兽人女骑士持剑屹立在废墟之上,独自面对漫天盖地的阴影。
    她回头望向身后,那里是倒塌的神殿,和神像怀中似乎被保护著的、寥寥无几的倖存者身影。
    第五幅壁画只剩下一半。
    能看到的只有倒塌的神殿,破碎的女神像,和满地骸骨。
    那个女性身影跪在废墟前,背对著画面,手中的大剑插在地上。
    壁画到这里就断了。后面的岩壁完全坍塌,被碎石掩埋。
    “失败了。”夏洛琳说,火摺子的光在她脸上跳动,“也是,对付那种东西,失败才是正常的。”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林燁跟上。
    通道尽头是一扇门——一扇巨大的、用某种暗色金属铸造的门。
    门高约五米,宽三米,表面布满繁复的浮雕。
    门没有锁,也没有把手。只在正中央有一个凹槽,凹槽的形状————很像一把剑的剑柄。
    夏洛琳走到门前,伸手摸了摸那些浮雕。金属冰凉,触感粗糙。
    “需要钥匙。”她说。
    林燁看向那个凹槽。
    凹槽內部有眾多的刻纹,数据视野显示与精神力有关。
    “或者,”他说,“用正確的方式打开。”
    林燁抬起手,掌心悬在凹槽上方。
    他闭上眼,感知掌控全力运转,精神力如同触鬚般探出,尝试传导进凹槽上的刻纹。
    细微的反馈传来。
    是一种————悲伤的情绪。
    像是某种执念,在漫长岁月中不断重复、不断衰减,却始终不肯消散。
    他试著调整自己的精神力频率,试图与那股情绪共鸣。
    一次,失败。那股情绪只是微微波动,没有更多反应。
    两次,还是失败。
    三次————
    凹槽亮了起来。
    不是刺眼的光,而是一种柔和的、乳白色的光晕。
    光晕沿著浮雕纹路蔓延,很快覆盖了整个门面。
    然后,门开了。
    没有声音,没有震动。
    两扇沉重的金属门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向內滑开,露出门后的空间。
    那是一个宫殿。
    宫殿的穹顶是完整的,上面绘製著星空—一不是真实的星空,而是一种梦幻般的、用金银两色顏料勾勒出的图案。
    星光在某种未知的力量作用下微微闪烁,洒下柔和的光辉。
    宫殿两侧立著两排石柱,每根石柱都需要三人合抱。
    柱身上雕刻著全副武装的骑士,骑士们单膝跪地,低头行礼,姿態恭敬而虔诚。
    宫殿尽头是一座高台。高台上,一尊高大的女神像屹立著。
    神像和外面壁画上的一样,手持天秤,面容慈悲。
    但和现在索兰帝国常见的那种青春、圣洁的正义女神像有所不同,这尊神像的面容更成熟,眼神更沧桑,嘴角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
    而在神像前方,高台之下,跪著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著银白色鎧甲的女性。
    鎧甲是古老的制式,厚重、华丽,肩甲上雕刻著狮纹章,胸甲上鐫刻著那个螺旋符號。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头盔。
    头盔是某种野兽头颅的造型,但具体是什么野兽看不出来—像狼,又像狮子,还带著些许鸟类的特徵。
    头盔之外一双雪白的毛茸长耳露了出来。
    头盔的面甲放下,遮住了她的脸。
    她的双手,掛在一柄深深插入地面石板的长剑剑柄上,那剑几乎成了支撑她不会倒下的支柱。
    大剑的造型很特別—一剑身宽阔,剑格处镶嵌著一颗鸽蛋大小的红色水晶。
    水晶內部有光芒在流动,像是有生命般缓缓起伏。
    林燁的数据视野瞬间锁定。
    [目標扫描:半兽人女骑士(能量残留体)]
    [状態:低活性能量维繫,防御姿態]
    [威胁等级:极高(能量反应稳定)]
    [物品:红宝石大剑]
    [品质:珍品]
    [效果:破邪(对邪恶、黑暗、混乱能量特攻),净焰(激发神圣火焰)]
    是那位半兽人女骑士,她竟以这种方式,在这里跪了不知多少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