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屠了又怎样?
第88章 屠了又怎样?
林燁背靠著断裂石柱冰凉的表面,右眼透过石缝盯著战场。
数据视野捕捉標记著战场每一处。
光头巨人又挨了一锤。
流星锤擦著他左肩过去,带飞一片皮肉,骨头碎裂的闷响隔著二干米都听得清楚。
巨人闷哼著后退,左臂软软垂下来,但右手的战锤握得更紧,暗红色的光晕在锤头上流动——那是女术士血祭强化术的余韵。
“来了。”林燁说。
夏洛琳没吭声,但林燁听见她握剑时皮甲手套收紧的摩擦声。
时机转瞬即逝。
纹身大汉想用双斧架住另一个重甲骑士的流星锤铁链,结果整个人被巨力推得双脚离地,又重重砸回石板。
侏儒塔克尖叫著扔出两个彩色烟雾球,砸在重甲骑士的面甲上炸开。
但没屁用,重甲骑士的流星锤照样扫过来,逼得纹身大汉狼狈翻滚。
而那个女术士,她站在战场边缘,黑袍在气浪中翻卷,苍白的脸在火光下半明半暗。
手中的漆黑书籍翻到了新的一页,页面上用暗红墨水绘製的法阵正亮起危险的光。
她在准备下一个术法。
林燁动了。
[隙影]发动。
身体在瞬间化作一道贴地的残影,从石柱后掠出。
脚尖在碎石上一点,身形诡异地折向,绕过战场中央的混战区域,直扑女术士。
二十米距离,三次变向,转瞬之间。
夏洛琳几乎同时从另一侧衝出。
她的衝锋路线笔直,大剑拖在身后,剑尖在石板上型出一溜火星,像一道撕裂黑暗的赤红闪电。
女术士反应很快,她猛地抬头,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但手指已经按在了书页上。
那本漆黑书籍自动翻页,停在一页绘製著扭曲人形图案的页面。
“灵魂尖啸。”她嘴唇开合。
无形的精神衝击波以她为中心炸开。
林燁的数据视野发出警告,但在衝击临身时心灵守护却激发了。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薄膜包裹住意识,尖啸声在耳边化为模糊的杂音,只有轻微的头晕感。
女术士瞳孔骤缩。
她显然没料到精神攻击会失效。
但她的反应快得惊人,左手一把扯下颈间悬掛的吊坠,狠狠捏碎。
吊坠炸成一团墨绿色的光雾,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菱形护盾。
林燁的枪到了。
破灭之锋下压缩到极致的力量让夜锋发出低沉的嗡鸣。
[身心六合·身合]也早已激活。
枪出,如龙。
没有花哨的变招,没有多余的轨跡,就是最简单、最直接、最快的一记直刺。
枪尖撞上墨绿护盾。
“咔——!”
护盾表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痕,在一瞬间轰然破碎。
夜锋穿透破碎的护盾余波,精准地刺入她的咽喉,从后颈透出。
“不可————”女术士瞪大眼睛,喉间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手中漆黑的书籍“啪嗒”掉在地上。
林燁抽枪,甩掉枪尖的血珠,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塔莉亚!”纹身大汉的怒吼从战场中央传来。
他刚刚用双斧劈开流星锤的铁链,一回头就看见女术士软倒的尸体,双眼瞬间充血。
“去死——!”
他捨弃了面前的重甲骑士,双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像发狂的犀牛般朝林燁衝来。
双斧在手中旋转,带起悽厉的破空声。
几乎同时,夏洛琳的剑到了侏儒塔克面前。
侏儒的反应快得不像话。
在夏洛琳衝锋的瞬间,他就扔掉了手里所有烟雾球,双手在腰间的机关腰带上一拍。
“咔噠咔噠咔噠———!”
一连串机括弹开的脆响。
他矮小的身体表面瞬间弹出七八块金属板,在身前拼接成一面弧形的摺叠盾牌。
盾牌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小孔,每个孔里都探出一截闪著寒光的尖刺。
夏洛琳的大剑斩在盾牌上。
“鐺——!!!”
爆裂斩的红光炸开,衝击波將周围碎石吹飞。
但盾牌只是向后凹陷了半尺,居然没碎。
侏儒被巨力推得向后滑出三四米,靴底在石板上擦出刺耳的声音,但人还站著。
“嘿嘿————”塔克从盾牌后面探出半张脸,小眼睛里闪著恶毒的光,“红髮小妞,力气不错嘛。不过老子这面刺蝟盾”,可是掺了十余斤星沉矿打造的。想破开?再练十年吧!”
夏洛琳眼神一冷,大剑回撤,正要发动第二击—
“吼——!”
”
光头巨人摆脱了重甲骑士的纠缠,双手战锤抢圆了朝她后背砸来。
他左肩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但右臂的力量丝毫没有减弱,战锤带起的风压吹得夏洛琳的红髮狂舞。
而他身后那个重甲骑士也调转了方向,流星锤呼啸著扫了过来。
一瞬间,夏洛琳陷入三面夹击。
她不得不放弃对侏儒的追击,大剑迴旋,先架开巨人的战锤。
“鐺——!”
火星炸成一团。
夏洛琳双脚陷入石板半寸,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但脸色也白了一瞬。
流星锤接踵而至。
她腰身发力,险之又险地侧身避过,锤头擦著皮甲掠过,带起一片火星。
但就这一避,侏儒塔克已经重新拉开距离,躲到了另一根断裂的石柱后面,只探出半张脸阴笑。
“&#————”夏洛琳咬牙,大剑横在身前,目光在三名敌人之间快速移动。
每一个对手单个拎出来都不是她的对手,但在这混战中,她根本有力无处使。
另一边,纹身大汉的双斧舞成了一团银黑色的旋风,每一斧都带著要將人劈成两半的狠劲。
他的战技明显走的是狂野搏杀的路子,没有太多技巧,就是快、重、狠。
但正当两人激斗在一起时,另一个重甲骑士又挥舞起那沉重的流星锤砸了过来。
林燁最不怕这种混战场面。
[隙影]再次发动,身体在四周鬼魅般穿梭,轻鬆躲过。
而另一边的纹身大汉艰难闪开后,又一斧劈了过来。
“只会躲的杂种!”纹身大汉怒吼,一斧劈空,砍在石板上,碎石飞溅。
“你们到底是谁?”纹身大汉又是一斧劈来,被林燁侧身躲过,枪尖在他肋下带出一道血口,“我们哪里得罪你们了?”
林燁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那些村民又哪里得罪你们了?”
纹身大汉一愣,隨即狂笑起来,笑容扭曲:“得罪?哈哈哈!那些贱民,我不过动作大了点不小心弄死了一个女人而已。”
他说话时,手上的斧头没停,又是一记斜劈。
“结果那个农夫居然敢拿锄头砸我。”纹身大汉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老子一斧头剁了他的脑袋,很合理吧?谁知道那些村民竟还敢反抗。”
林燁的眼神冷了下来。
“所以你们就屠了村。”他说。
“屠了又怎样?”纹身大汉咧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一群螻蚁而已,杀了就杀了。倒是你们,为了几只螻蚁跟我们拼命?”
林燁没再说话。
夜锋的枪尖微微压低,破灭之锋的力量在枪身中流动。
有些事,不需要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