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暗下的决心
第145章 暗下的决心
道谢的声音很轻,但王寻听到了。
王寻没有说话,只是取出背后的口袋,翻出一些草药,递给市丸银。
“喏,这里面是一些基础的疗伤药。”
王寻详细和他说明了这些草药的效果和服用方式。
“如果她之后醒来,身体虚弱,可以给她煎服一些。但要適量,不要多了。”
市丸银接过草药,低头看著。
片刻后,他抬起头,看向王寻。
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了刚才的警惕和审视。
只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市丸银看著王寻,忽然开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王寻,你们呢。”
市丸沉默了一下,隨后低声开口。
“市丸银,她是松本乱菊。”
王寻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隨后没有多说什么,起身向门口走去。
时间差不多了,他该回去和队员们集合了。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银。”
“嗯?”
王寻回过头来。
“你们俩的灵压等级都不低。”
“以你们的资质,最后的归宿,应该就是前往瀞灵廷,成为死神。”
他顿了顿。
“如果你们愿意,可以跟我一起回去。”
身后一片沉默。
隨后,王寻继续说。
“我这次出来是执行任务,还要在这边待几天。”
“等任务结束返回瀞灵廷之前,我会再来这里一趟。”
“如果那时候你们想好了,可以跟我一起走。”
王寻顿了顿。
“当然,她过一两天应该就会醒了,你也可以问问她的意见。”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时,市丸银的声音忽然传来。
“为什么要帮我们?”
王寻的脚步微微一顿。
“没什么特殊的理由,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王寻没有回头,摆了摆手,身形消失在夜色之中。
该说的该做的,都足够了。
其余的事,就看这枚种子,如何生根发芽就好。
屋內,市丸银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逐渐合上的门。
良久,他低下头,看向榻榻米上的乱菊。
月光下,她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样苍白,眉头也舒展开了。
她睡得很安稳,很平静。
市丸银蹲下身,伸出手,轻轻理了理她凌乱的头髮。
他就那样蹲在她身边,静静地看了她很久。
当王寻赶到山下时,人员已经基本返回了。
四番队的队员们已经聚集在集合点,口袋里装得满满当当。
他们正在清点收穫,低声交谈著,脸上或多或少都带著几分疲惫的神色。
“王寻四席!”
一名队员最先看到他,连忙迎了上来。
“您可算回来了,我们还以为您遇到什么危险了呢。
他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担忧,还有几分如释重负。
王寻摇摇头。
“没事,只是走得远了点。”
他走到队员们身边,目光扫过那些满满当当的口袋。
“收穫怎么样?”
“挺好的!”
那队员兴奋地说,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喜色。
“这山上的草药比想像中多,应该是没什么人採摘的缘故,高年份的药草漫山遍野都是。”
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身后那几只鼓鼓囊囊的包裹。
“我们采了足够多的量,就算再有伤员,短时间內应该也够用了。”
王寻点点头。
“不错,收拾一下,准备回营地吧。”
“是!”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將口袋重新绑紧,清点著收穫的物资。
还有人低声討论著回去后要怎么处理这些草药。
王寻转过身,目光扫过一旁。
蓝染依旧站在那里,负手而立,姿態从容。
察觉到王寻的目光,他转过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回来了?”
王寻走到他身边。
“嗯,草药采够了,可以回去了。
“7
蓝染点点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片刻后,他忽然说。
“辛苦了,”他顿了顿,“怎么,遇到什么事情了吗?灵压消耗得这么多。”
他的语气很隨意,仿佛只是隨口一问。
王寻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他刚才救治乱菊时消耗了不少灵压,加上之前连续处理了那么多伤员,灵压確实比平时弱了一些。
王寻轻轻嘆了口气,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刚才治癒十一番队的队员消耗的灵压太多了,说起来也巧了。”
“刚才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受伤的魂魄,於是便顺手治癒了一下。”
“虽然又消耗了一些灵压,不过没什么大碍。”
他说得很自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蓝染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是吗。”
隨后队伍开始回程,向营地的方向走去,带著满载而归的收穫,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山林依旧寂静。
月光依旧清冷。
与此同时,那间破旧的小屋里。
市丸银依旧坐在榻榻米旁,静静地守著昏睡的乱菊。
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胸口微微起伏,仿佛只是睡著了。
市丸银看著她,那双眯著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王寻留下的草药散发著淡淡的清香,在破旧的屋子里瀰漫开来,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安心感。
市丸银低下头,他的脑海里,正翻涌著无数的念头。
那个白髮死神。
他说他叫王寻,是四番队的四席,是医疗番队的医生。
他说四番队里,有人可以救乱菊。
他说,如果愿意,可以跟他去灵廷,成为死神。
死神...
市丸银的双拳微微紧。
他当然知道死神是什么。
成为死神,意味著拥有力量,获取到更高的地位。
意味著...
可以接近那些人。
市丸银的眼睛微微睁开。
月光下,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他记得那些人的脸。
那些穿著黑色死霸装,从他面前带走乱菊体內东西的人。
他將来,会一个一个清算他们。
他还记得,那些人称领头的人为..
蓝染。
市丸银在心中默默念著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他会记住,一辈子都不会忘。
他要找到那个人,然后,夺回属於乱菊的东西。
为此,他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乱菊脸上。
月光下,那张稚嫩的面容安静而平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被彻底改变。
市丸银看著她,那双眯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温柔,心疼,愧疚..
还有一丝深沉的痛苦。
如果他要成为死神,接近那些人,要报仇的话。
那他还能陪在她身边吗?
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和乱菊的关係,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是为了报仇才接近他们。
那乱菊会有危险。
她会成为他的软肋,会成为那些人用来要挟他的筹码。
他不能让她陷入这种危险。
市丸银的手微微颤抖。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攥紧的拳头。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可他感觉不到疼痛。
比起乱菊被剥离的灵魂的痛苦,这点疼痛又算什么?
良久,他鬆开手。
他伸出手,轻轻理了理乱菊的橘发。
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怕惊醒她。
然后,他收回手。
他就那样跪坐在她身边,静静地看著她。
他只是低著头,看著那张熟悉的脸。
良久,他轻声开口。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等我做完该做的事,我就回来找你。”
“到时候...”
他没有说完。
隨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乱菊的手,感受著那微弱的温度。
他就那样安静地握著,一动不动。
月光从屋顶的破洞洒落,映出两道纤细的身影。
夜色正浓。
黎明,还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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