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消失得乾乾净净

      第三宫后,还压著最后一座——第四宫。
    炎凌心头直打鼓,琢磨著这最后的门后,究竟藏了什么狠货。
    云凡走上前,张口吞下阵纹。
    宫门轰然洞开,里面果然又是一枚嵌珠法阵。他照旧一口吞尽。
    阵纹炸裂剎那,一道紫芒如惊雷迸射而出!
    紫光刺目欲盲。
    炎凌身子猛地一僵,像被无形铁链捆死在原地,连手指都动不了分毫。
    云凡与乾素素却稳如磐石,毫无异状。
    见紫光欲遁,云凡骤然爆发,漫天星辉如网垂落,顷刻封死了整座宫殿。
    紫光一顿,似被钉在半空。
    云凡闪电出手,一把攥住,顺势塞进纳戒。
    是一柄飞剑。
    品阶难断,等出了秘境再细验不迟。
    “刚才那道紫光……到底啥玩意?”炎凌刚能喘气,立马追问。能让他的骨头缝都发凉的东西,绝非寻常。
    云凡斜睨他一眼,转身就走。
    炎凌心里咯噔一下——这眼神,比冰锥还冷。他咽了口唾沫,憋著火不敢再问。
    地上还躺著两样东西。
    一块黑铁令牌,刻著“焚天圣令”四字。云凡试了试,用地器剑狠狠劈了一记,令牌连道白痕都没留下。他乾脆收走。
    另一颗珠子七彩流转,光泽温润,云凡从未见过,却觉眼熟——和前四座宫殿墙上那些珠槽,轮廓严丝合缝。
    莫非是开门的钥匙?
    可四座宫门的凹槽全被毁了……难道是其他秘境的?
    他懒得深究,先揣进怀里再说。
    “走。”云凡说。
    “嗯。”乾素素轻声应道。
    炎凌绷著脸,腮帮子直跳。这一趟进来,他连根寒毛都没沾上,偏又不敢冲云凡甩脸色——惹毛了这位爷,怕不是当场变烤串。
    “我誓已践,咱们就此別过。”炎凌乾巴巴开口。
    “说得对,是该散了。”云凡点头,顺手拔出了地器剑。
    炎凌后颈汗毛齐刷刷竖起,脸色霎时惨白:“大……大哥!我一路上没偷懒没耍滑,句句听命,真没犯规矩啊!”
    “我得了这么多,总得防著走漏风声。”云凡目光淡淡扫过去,“死人,最守口如瓶。”
    “她不也全看见了?”炎凌慌忙指向乾素素。
    “她不一样。”云凡声音很轻,却沉得像压了块山。
    乾素素耳根微热,悄悄抿了抿唇。
    炎凌面如金纸,指尖冰凉,喉头一紧,当即绷直脊背,斩钉截铁道:“大哥,我以本命道心立誓——今日所见所闻,包括您所得之物,若我泄露半句,愿遭心魔反噬,神魂寸裂!”
    云凡眸光未移,手中长剑仍在一寸寸拔出,剑鞘与剑身摩擦的嗡鸣声,像钝刀刮过骨面。
    炎凌眼眶发酸,几乎要哽住:我都把道心押上桌了,您还想让我跪著磕几个响头?
    “给你一条活路——再以道心起誓:隨我回大乾王朝,入星罗学府,十年之內,不得擅离半步。”云凡声音不高,却字字压进耳膜。
    “十年……”
    炎凌瞳孔一缩,心口像被攥了一把。可转念一想,横竖是条命换来的喘息,总比当场化作一滩血水强。
    十年而已。
    这些年他本就想远行歷练,东部联盟的山山水水早看倦了,换个地界,未必不是机缘。
    云凡既出自大乾王朝,那王朝必是庞然巨物,星罗学府想来也不会是泥糊的招牌。
    他牙关一叩,应得乾脆:“成!我答应!”
    等炎凌三指抵额、道誓落定,云凡才將地器剑缓缓归鞘。
    隨后,他领著眉梢带笑的乾素素,以及满脸晦气的炎凌,大步跨出宫殿。
    ……
    第三关。
    风无炎浑身浴血,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焦痕正冒著青烟。他吞下一颗回元丹,丹力刚涌上四肢,便挥剑劈向三丈高的烈焰傀儡——剑尖刺入核心剎那,整具傀儡轰然炸开,赤焰四溅。
    轰!
    傀儡轰然倾塌,砸起满地碎石。
    风无炎单膝砸进地面,胸口剧烈起伏,真气枯竭如涸泉,身上新旧伤口交错,虽不致命,却牵得每一步都发颤。
    好在,第三关,过了。
    可代价太重——大离王朝带来的三十多人,折损近半。
    “伤亡虽重,但闯过三关了!第四座宫殿的至宝,就在眼前……”他手指发抖,连呼吸都带著灼热,连嗓音都在打颤。
    他迅速取出第三枚灵珠,再將另两枚併拢掌心。三珠相触,嗡然轻震,缓缓交融,最终凝成一枚流转青、赤、玄三色光晕的浑圆珠子。
    前方,那扇紧闭的宫门,无声洞开。
    “我先入,你们跟紧!”话音未落,风无炎已如离弦之箭射入门內,直扑最后一座宫殿。
    一路畅通无阻——三座宫殿门户全开,他断定是三珠合一,引动了禁制鬆动。
    不多时,第四座宫殿赫然在前。
    他心跳如擂鼓,指尖发烫,脸上血色翻涌,仿佛已看见宝光万丈——这一等,就是三年苦熬、十场死战、三次濒死反扑!
    他大步踏入殿中,笑意未展,便僵在唇边。
    凹槽没了。
    连同本该镇守其中的至宝,一起消失得乾乾净净。
    “这……怎么回事?宝物呢?谁动的?!”
    他嗓子发哑,眼前发黑,像一脚踏空万丈深渊。拼尽所有,连底牌都掀了,最后竟只捞到一口冷风?
    他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这时,大离王朝残存的修士踉蹌赶来,风家子弟也挤在最前。眾人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脸上,又扫过空荡荡的凹槽,还有那片被强行撬裂的基座残痕。
    “盯我干什么?我来时就空著!”风无炎怒极反吼,若真得了宝,骂两句他也认了——可眼下他连根毫毛都没摸著,还要被当贼防?
    眾修士面面相覷,终究没敢开口——风无炎可是东域天榜实打实排进前十的人物。
    正此时,一队人影穿过长廊而来。为首女子一袭赤裙似火,腰悬银铃,步履生风;身后跟著七八名气息沉稳的年轻修士,人人佩剑,神色肃然。
    风无炎一眼就认出了那袭赤焰般灼目的长裙女子——正是西部联盟巨擘幻幽楼的嫡传弟子南宫嫣然,东域天榜上赫赫有名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