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看房,犬养(继续日万,求订阅)

      第132章 看房,犬养(继续日万,求订阅)
    赵飞在单位折腾一下午,也没从那本《金匱要略》上看出什么名堂。
    眼瞅著要下班了,吴迪和苟立德也都没回来。
    赵飞也没太意外,吴迪本来就神出鬼没,平时没事见不著很正常。
    苟立德则说了,这一两天查出来。
    赵飞也没等他,乾脆把那本《金匱要略》收到办公桌抽屉里锁上,按原计划去接张雅看房。
    之前说好的,杨教授三天腾房。
    这趁这几天,年广利也把手续办差不多了。
    最多过两天,就能把张雅户口落过去。
    赵飞不紧不慢从单位出来,骑摩托车,奔招待所。
    到楼上,一开门,吴慧芳也在屋里。
    昨天赵飞把她撑回家去,跟郭老太和郭老二说开了,她也没在家住,又自己回来。
    此时看到赵飞,立即站起身,三分是真,七分演戏,小心翼翼低著头,冲赵飞道:“对不起。”
    赵飞瞅她一眼,晃著摩托车钥匙,反手把房门关上,没头没脑问一声:“想好了?”
    吴慧芳点头道:“想好了。
    2
    赵飞又问:“別隔两天又找这来。”
    吴慧芳道:“那不能,我已经说了,跟郭老二离婚,他————同意了。等过两天就把手续办了。我没地方去,能不能————那个————能不能再搁这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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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出这个要求,吴慧芳心里颇为忐態,生怕赵飞回绝。
    说完她又看向张雅,希望张雅能帮著说句话。
    然而没想到,不等张雅吱声,赵飞就轻描淡写道:“要住就住唄~”
    吴慧芳一愣,没想到赵飞这么好说话。
    赵飞说完,也没往屋里走,冲张雅道:“走吧。”
    旁边吴慧芳一愣,顿时有些慌了。
    她抢上前一步,插到赵飞和张雅中间,急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想鳩占鹊巢,就想在这对付两天。等我————”
    她想说“等找到住处就走”,可话到嘴边才反应过来,自个又能上啥地方去?
    便又卡住,不知怎么说了。
    事到如今,吴慧芳已经没退路了,郭家那边都说死了,要再把赵飞惹恼,彻底不管她,就真完蛋了。
    赵飞却直皱眉:“不是,我说啥了?又没不让你住。”
    吴慧芳眨巴眨巴眼睛,也发觉自己好像误会了。
    看著赵飞,又望向张雅,迟疑道:“那~你们这是干啥呀?”
    张雅眼里闪过一抹狡黠,主动分说道:“今天小飞带我出去有点事,等下就回来了。”
    听她这么说,吴慧芳鬆口气,转又十分好奇,脱口问道:“是我误会了。对了,你们干啥去?”
    吴慧芳本是隨便一问,张雅却扭头看向赵飞徵询。
    明显是问:能不能说?
    赵飞回了个无所谓”的眼神。
    张雅嘴角微微上翘,却努力压著表情,十分淡定的道:“小飞在外头帮我找了一处房子,这不是今天他下班早,要带著去看看。时间长了,总不能一直在招待所。”
    吴慧芳剎那愣住,感觉破了大防,半天才缓过来,瞪著赵飞问道:“你~你给张雅————找了房子了?”
    赵飞哪瞧不出张雅心思,没给吴慧芳解释,直接冲张雅道:“赶紧的,待会儿天黑了,”
    “说完便转身出去。
    吴慧芳“哎”了一声,却见二人铁了心吊著她,也只好噘噘嘴,停下来。
    脑子里涌出许多念头,神色跟著来回变换。
    一会儿惊喜,一会儿担忧,一会儿又患得患失————
    此时,招待所楼下。
    赵飞跨上摩托车,张雅坐到后座,伸出手抱住他腰,笑嘻嘻,小声道:“你可真坏。
    刚才你看见吴慧芳那表情没?我都没想到,就她那樱桃小嘴儿,能张那么大。”
    “你好意思说我。”赵飞打著摩托车,嘿嘿笑道:“我也没想到,正好以后用得上。
    “”
    摩托车“突突”的,赵飞说的含糊,张雅没听太清,问道:“你说啥?能用得上?”
    赵飞一笑,没应声儿,直接掛档给油,把摩托车开到马路上。
    张雅还在兴头上,心臟“怦怦”直跳,顾不得俩人中间还有一个扶手铁环,把身子贴到赵飞背上,美滋滋搂著他腰。
    啥事儿就怕比。
    之前刘老太身份暴露,张雅失去容身之地,都觉得天塌了。
    即便赵飞找招待所让她住下,心里也空落落的,一宿一宿睡不著。
    却没想到,这才几天,居然就出现了戏剧化的转折。
    原来总爱端著架子,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的吴慧芳,竟落到她这儿来,还得求著她收留。
    而她张雅,却要跟赵飞去看新买的房子。
    简直没有比这更畅快的。
    哪怕坐摩托车上,迎著风,呼呼吹,也压不住张雅內心的兴奋。
    凑到赵飞耳边大声道:“你说,她刚才是不是嫉妒死了?”
    赵飞莞尔:“你故意的~”
    张雅撇撇嘴道:“我就是故意的,就是让她嫉妒,谁让她原先总用那种眼神看我?”
    赵飞诧异,歪头往后瞅一眼道:“用啥眼神看你?”
    张雅迟疑一下:“就是那种————反正我也说不清,但我能感觉到,她瞧不起我。”
    说到这,张雅情绪又上来,问道:“那等会儿,看完房子回去,她要问我,我咋说呀?”
    赵飞知道她故意卖乖,轻笑道:“那是你的事,你爱咋说咋说,问我干啥~”
    却提醒道:“反正你悠著点。不是有句话叫嫉妒使人发狂”嘛。你跟她还得在招待所住两天,別把她给嫉妒疯了,半夜起来把你掐死。”
    一听这个,张雅还真嚇一跳,煞有其事地思索起来。
    点点头道:“那倒也是。那我就先不告诉她,咱买的是九十多平米,有三个房间,还有厨房、厕所,只有大学教授才住得上的楼房。”
    赵飞能感觉到,张雅有点兴奋过头了,索性也没应声。
    不多时,摩托车来到工业大学旁的家属院。
    赵飞熟门熟路,把摩托车停到楼下二单元门口。
    两人从车上下来,赵飞正哈腰锁车,从他们身后走来一个提著菜篮子的女人。
    这女人五十多岁,烫著大波浪,戴细边眼镜,这么大岁数还穿高跟鞋,竟然相当时髦。
    刚买完菜回来,见赵飞两人把摩托车停在单元门口,不由得多看几眼。
    又见他们进入楼洞,女人连忙加紧几步,也往楼洞里走去,衝上边喊道:“小同志,你们找谁呀?”
    赵飞和张雅刚走上半条楼梯,听到下边声音,赵飞回头瞅一眼,立刻停下,笑呵呵道:“大姨您好,我们是二楼的。您也住这儿?”
    女人诧异,打量更仔细,一边上台阶,一边诧异道:“二楼?我们家也住二楼,咋没见过你们?”
    赵飞笑著道:“那咱可能是邻居。我们是西屋的。”
    女人已经走到近前,赵飞和张雅接著往楼上走。
    赵飞来到二楼,指了指房门,拿出钥匙。
    女人问道:“老杨是你们————”
    赵飞答道:“那是我姑父。”又指了指张雅:“这是我姐。”
    刚才这女人一搭话,赵飞就看出对方的气质、穿戴不一般,这才不厌其烦,故意透露身份,好在附近传开。
    女人好奇心不小,即便到家门口也没急著回去,又笑著问道:“哎呀,原来是老杨亲戚,是帮他看房子的?”转又疑惑:“我记著前阵子,他好像说想卖了,怎么又不卖了?”
    赵飞早就做了一番应对邻居的说辞。
    这时候远不像后世邻里关係十分淡漠,住著十年八年都不知道姓什么。
    这个年代,邻里之间知根知底、互帮互助是常態。
    哪怕是住楼房,来了新面孔,也很快会引来人们注意。
    赵飞故作无奈:“嗐~这不是国家不让卖吗?再加上我哥非得让姑父去南方住一段时间,乾脆也不卖了,要是住不惯,还兴再回来。房子空著时间长了不好,就让我们先搬过来住著。”
    女人恍然大悟,更热情道:“老杨上南方去可享福了,那边冬暖夏凉,气候比咱们滨城好多了。”
    赵飞也点头称是。
    女人又道:“原先我们家那口子,跟老杨都是一个单位的同志,处的可好了。你们在这住著,有啥帮忙的,只管说,別客气。”
    赵飞和张雅又是一番客套,两边才各自开门进屋。
    那女人提著菜篮子到屋里,在门口踢掉高跟鞋,换一双拖鞋,刚要去厕所,就从里边臥室走出来一个气质儒雅的男人,问道:“刚才跟谁说话呢?”
    男人头髮花白,比女人稍年长,白衬衫外套著一件深蓝色毛线坎肩,一副老干部的做派。
    女人挽起袖子,去卫生间洗手,出来道:“是对门的,来了俩小年轻,说是老杨的外甥、外甥女儿,搬过来帮著看房子的。”
    一听这话,儒雅男人皱了皱眉,往前走过来道:“老杨外甥、外甥女?以前没听说呀~瞧著怎么样?可別来什么不三不四的。”
    女人甩甩手,买菜回来有些累了,到客厅沙发上坐下:“看著倒是不错,说话挺有礼貌,不像是不三不四的,我看还是骑摩托车过来的。”
    男人也到客厅坐下,点点头道:“那还行~能买得起摩托车,说明家境应该不错,就是年纪轻轻的,別太闹腾就好。”
    女人伸手拍拍男人膝盖:“知道你好清静。先看两天,如果太闹,我就过去说一声。”
    男人“嗯”一声,又感嘆道:“要说还是外国那种独栋的別墅好,一家一户,谁也不打扰。”
    女人撇撇嘴,没好气道:“还別墅?你知足吧~咱们这住房条件都算不错了,还要一家一户,除非你当校长。”
    说完起身,做饭去了。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赵飞张雅进入屋里。
    五点多,外边天没黑,不需要开灯。
    张雅在进屋的一瞬就瞪大了眼睛,不由用手捂住嘴。
    赵飞关上门,往屋里一看,也有些意外。
    杨教授的確是个体面人,虽然这三天把屋里值钱东西都变卖了,剩下的却都收拾的乾乾净净,丝毫没弄的乱七八糟的。
    赵飞往里走两步。
    房子跟他上次来发生很大变化,电视机、收音机全都没了,家具也少了一大半。
    倒是客厅的书柜,里边的书,都没动。
    赵飞往里走,想看看臥室情况,回头叫张雅一起。
    却刚一回头,才发现张雅站在门口,已经泪流满面了。
    发现赵飞看去,一下就扑上去,紧紧抱住赵飞,嘴里呢喃著:“小飞,我————
    我————”我了半天,完全说不下去,只剩下呜呜哭声。
    赵飞被她弄的有点不知所措。
    没想到张雅反应这么大,轻轻拍著张雅后背,站在原地也没法动。
    直至过好半晌,张雅才停止哭泣,情绪稳定下来。
    竟立即换了一张脸孔,用手抹了几把脸上眼泪。
    这时没那么多化妆品,不存在哭完一抹就成花猫的情况。
    张雅开始兴高采烈在屋里参观:“小飞,这房子还真有三个屋,这得能住多少人?”
    不等赵飞回答,又自顾自道:“屋里没炕,全都睡床,冬天不得冷啊?
    ”
    又摸上暖气:“?这暖气还有热乎气儿。”
    小嘴儿说起来没完,从这屋走到那屋,又从那屋走到客厅,眼睛里直放光。
    走完一遍,还不过癮,又一个屋一个屋地再转一圈。
    赵飞看著直笑,完全不能理解,这个年代这套三室一厅的楼房对张雅衝击有多大?
    宽、明亮、乾净、体面、保暖、卫生————
    反正张雅能想到,形容房子的好词,都用在这她都不觉著过分。
    简直已经好到不能再好了!
    甚至让她有点不敢相信,从今以后她要住到这里。
    把整套房子参观了三遍,张雅回到客厅,抱住赵飞胳膊:“小飞,我真能搬这来住?
    你掐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做梦。”
    赵飞无奈道:“你没做梦。”
    张雅却不依不饶:“你掐你掐嘛~”
    赵飞被她弄得,只好抬手“啪”一下打屁股上。
    疼得张雅“啊”一声。
    “这下行了吧~”赵飞顺势揉揉。
    张雅撅撅嘴,一拧腚又看向里边,喃喃道:“真好————真想就不走了。”
    赵飞笑道:“不走可不行。屋里那床连褥子都没有,床板也没拋光,全都是木刺儿,直接坐上不得扎一屁股?”
    张雅白他一眼,嘟囔道:“扎你一屁股。”
    隨后才彻底接受了,自己即將搬到这来的现实,开始盘算要再买什么。
    家具、床单、被褥————张雅带了纸笔,开始记录。
    不一会就“唰唰”写了大半篇,递给赵飞道:“你再看看,还缺啥?”
    赵飞扫一眼,虽然东西挺多,却没啥值钱玩意,都是家常日用的床单被褥之类的。
    赵飞嘴上说著“挺好”,心里却在合计,下次上陈老歪那弄两台电器。
    电视机还好说,最起码收音机和洗衣机得备上。
    两个人磨磨蹭蹭,一直在屋里拖到天黑,张雅才恋恋不捨离开。
    他俩倒是没干啥別的事。
    虽然楼房质量远比平房强,不怕人听墙根儿,但条件属实太差。
    杨教授临走把沙发都卖了,三间臥室,剩两张床,一张床乾脆没床板,另一张有床板,却像赵飞说的,板子上都是木刺,没被子,没褥子,实在也施展不开。
    索性过两天,张雅彻底搬来,把东西置备齐了,屋子也收拾乾净再说。
    锁好门,赵飞心里合计:门锁也得换。
    杨教授虽然临走把他那把钥匙留下,但不知道以前给別人配没配过。
    赵飞边想边下楼。
    这时外边已经有些擦黑。
    赵飞扶起摩托车,低头踩打火。
    张雅站在旁边,目光四下望著,打量楼下环境。
    却在这时,忽然看见西边走来一道身影。
    张雅不由“咦”了一声。
    这个家属院不是后世那种封闭小区。
    家属院朝外只有一个大门,但在靠工业大学这边,並没隔著围墙。
    从校园能直接进来。
    往学校里走,往西不到一百米就是一个操场,操场那边是两栋男生宿舍,时常有学生到外边去,会走这边捷径,顺家属院出去。
    此时,赵飞“突”地打著了火,跨上摩托车,抬头朝张雅看去,正好听她“咦”一声,问声:“怎么了?”
    张雅扭过头,跟著跨到摩托车后座上道:“刚才那边来个人,瞅著有点眼熟。”
    赵飞一边双脚踩著地面挪动摩托车方向,一边往那边看去,却没见人。
    张雅也瞅一眼,发现没人只当进了別的门洞。
    赵飞扫一眼小地图。
    小地图半径已经升级到十一米,並没什么异常。
    赵飞没疑神疑鬼,说声“走啦”。
    打开大灯,骑著摩托车顺来路向外驶去。
    他们走后,却从四单元里探出一道人影。
    这人脸色阴沉,看一眼赵飞离去方向,竟然正是化名刘健的犬养!
    犬养紧抿嘴唇,推了推眼镜,抬头朝二单元楼上瞅一眼。
    中间隔著一个单元门,超出了小地图的半径范围。
    等了几秒,犬养完全从单元门里出来。
    他手里提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兜子,迈步往前走去,竟也拐进了二单元的楼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