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像福尔摩斯一样的神探(依然日万,求月票,求订阅)

      第118章 像福尔摩斯一样的神探(依然日万,求月票,求订阅)
    赵飞的脑子里想著,嘴上却没停下,跟吴迪討论房子的情况。
    这套房子虽然不错,但怎么交易却是硬伤。
    这个年代还没有放开房產买卖,大部分房子都是单位的公房,分到个人手里的只有居住权,没有房屋產权。
    就像之前钱寧国那一套房子,他死了房子被单位收回。
    不过具体执行过程也有很多弹性,毕竟人不是机器。
    比如一些老工人,分到厂里的房子,去世后房子留给子女居住,这种情况虽然房子產权还在厂里,但大概也没上门去把子女撑走,再把房子收回去的道理。
    只是这种房子住著可以,却不能买卖。
    赵飞也很疑惑,这时候具体是怎么操作的?
    他前世的年纪没赶上这个阶段。
    吴迪解释道:“这个確实是个问题,但对咱们来说,也不算什么。一般私下交易都是找一个保人再立字据,再在派出所做个亲属名义,把户口迁过去,基本就没问题了。”
    赵飞一听也点点头,按照现在政策,这种法子的確是比较稳妥了。
    只是过几年房產改革,怕是还要有些说法。
    不过赵飞也不担心,以他的情况,如果到那时候,还没有能力解决这点问题,那乾脆也別重生了。
    赵飞想了想,伸手在膝盖使劲拍一下:“老吴,你帮著去把老年叫来,具体的我再跟他谈谈。”
    吴迪一笑,说了一声“行啊”,起身就要去赵飞办公桌上打电话。
    岂料他手指尖刚摸到电话,电话竟然先响起来。
    吴迪微微诧异,伸手接起来,说了声“餵”,转又看向赵飞道:“科长叫你过去。”
    赵飞有些诧异,心说刚从那边回来,这咋又叫他去。
    吴迪把电话放下,赵飞也站起身道:“那我先上科长那看看。你等回头儿再叫老年。
    说完从屋里出去,顺著走廊又到王科长办公室。
    办公室门没关,赵飞刚到门口就看到里边沙发上坐著一个人,瞅著还挺眼熟,略微一想,便想起来,上次找那三万美元时,惊动了当地的派出所,来的这人正是派出所的张志东张所长。
    赵飞奇怪,他怎么来了?还把自个儿叫来。
    有外人在场,赵飞没太放肆,到门前按规矩敲门喊声“报告”。
    王科长笑呵呵道:“小赵,老张找你有点事。”
    赵飞冲张志东点点头,叫声:“张所长好。”
    张志东欠了欠身,脸上虽然带著几分笑,但並不达眼底。
    通身散发著一股鬱闷的气息。
    赵飞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按说前两天那件案子,不仅找到三万美元,还破了刘二虎被杀的命案。
    张志东他们派出所虽然不是主力,但也跟著里里外外忙了一阵,多少能够沾一点功劳。
    这怎么还跟吃了黄连似的?
    不过他跟张志东关係不熟,看出什么也没贸然发问,只等对方说明来意。
    张志东嘆口气道:“小赵同志,上次帮咱们开保险箱那个开铲车的司机,你还记著不?”
    赵飞愣了一下,不由看向办公桌那边的王科长。
    心说这咋还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忽然提起那司机了?
    不过赵飞记得倒也清晰,当天晚上为把保险箱砸开,著实费了一番功夫,多亏那名司机。
    后来听说,郑处长还特地申请了二十块钱的奖金,让人给送过去。
    下一刻,张志东嘆息一声道:“他死了。”
    “死了?”赵飞一惊,不由提高音调:“怎么死的?”
    旋即明白张志东的来意。
    这名在工地上开铲车的司机突然死亡,又牵扯到前几天的迪特案件,这是怀疑遭到敌特报復了?
    可是这也说不通啊!
    这人就是开个铲车的,帮著砸开保险箱也是听公安的命令。
    严格来说,整件事跟他没有直接关係,就算报復也报復不到他头上。
    张志东则继续分说:“这人死的实在有点儿巧合。根据现场掌握的情况,案发是在前天夜里————”
    赵飞不由心头一动,难怪他昨天找到那附近,发觉工地里漆黑一片,一点干活的动静都没有。
    他还以为是受到上次的案子影响,停工还没復工,原来前天竟又出了人命案。
    张志东继续道:“死者晚上出去上厕所,之后一直没回来,直到第二天清晨,被人发现死在工棚外头。旁边的临时电线桿倒了,乍一看就是被倾倒的电线桿砸到头了————”
    赵飞不由“嘖”了一声,听起来的確有点巧合。
    不过这不可能是意外,要是意外的话,张志东不会特地跑过来。
    果然,张志东说到这里,表情愈发严肃,沉声道:“一开始我们所里也觉著可能是场意外,但是出现场的同志很快就发现了疑点,確定是他杀————”
    张志东把情况都敘说完了,赵飞略微沉吟道:“张所长,您是怀疑这个人的死,与上次咱们办的案子有关?”
    张志东无奈道:“暂时是往这方面调查。实在是没有別的调查方向。这名死者名叫周运来,是市里二建公司的铲车司机。”
    “他单位同事都反映,死者人缘儿挺好,从没与人发生衝突,也没有赌博或者男女关係方面的恶习。家里经济条件也不错,双职工家庭,妻子是棉纺厂的。与他有交集的,稍有嫌疑的都调查了,全都没有作案机会。”
    说到这里,张所长又嘆了一声:“出了这种案子,我们也是实在束手无策了。”
    说完,朝王科长看去,眼神之中带著几分恳求。
    王科长则看向赵飞道:“小赵,要不你跟著去看看?毕竟那位周同志给咱们帮过忙,不能让他死得稀里糊涂的。”
    赵飞这时也没谦虚或者推辞,大大方方道:“张所长,我们科长说的没错,这位周同志帮了我们的大忙,不能让他死得稀里糊涂的。你有什么差遣,我一定没二话。”
    这就是“人的名儿,树的影儿”。
    赵飞之前连著几个案子,已经把名气打出去。
    这时候他要推辞,就不是谦虚,而是端臭架子。
    所谓“为名所累”,就是这个道理,一旦出名,有些事就回绝不了了。
    不过在赵飞而言,这也算不上坏事。
    至少张所长这边得欠他一个人情。
    而所谓人脉关係,无非就是这样一点一点搭建起来的。
    从王科长办公室出来,赵飞直接跟张志东来到楼外。
    张志东自行车就停在楼门口,刚哈腰打开车锁,就看见赵飞跨上停在旁边的摩托车,令他不由吃了一惊。
    刚才他来时,就瞅见这边停著两台摩托车。
    那台吴迪的本田250还没什么稀罕的,上次办案,他也见过。
    倒是赵飞这台乌拉尔62,敦实的军工风格十分惹眼。
    张志东心里有事,也没细看,却没想到,这台摩托车竟然是赵飞的。
    不由惊诧道:“小赵,你买摩托车了?”
    赵飞笑著道:“哪儿呀!这车是我老舅的,借来骑两天儿。”
    张志东瞧著不由“嘖”了一声,心说这是啥老舅啊?这么大摩托车,说借就借。
    但也仅此而已,他虽然有些喜欢摩托车,但眼下正事要紧,也顾不上多问,直接道:“你骑摩托车比我快,咱俩也別一起走了,直接到工地集合。”
    赵飞点头:“那行,那张所长,我先走一步。”
    说完一给油门,“突突突”地先驶出院子。
    剩下张志东扶著自行车,又是“嘖”了一声,眼里浮现出羡慕的情绪。
    赵飞骑摩托车没用五分钟,来到那片工地。
    他也没什么顾忌,直接开进工地里边。
    乌拉尔62本来就以越野著称,工地里都是土地,但都被剷平了,根本没啥难度。
    赵飞把摩托车骑到工棚附近,看这边锁著一台自行车。
    应该是派出所留守在这的民警的自行车。
    摩托车熄火,赵飞四下张望,却没看到人。
    赵飞支上摩托车,並没贸然乱动。
    因为出了命案,工地的人都撤了,一个人也没有。
    却在这时,忽听有人叫道:“,赵飞同志,你咋来了?”
    赵飞顺著声音一回头。
    只见一个穿著蓝色制服的青年民警从工地外边走回来,手里拿著一盒刚开封的烟,应是出去买烟了。
    赵飞认出这人,多少有些印象,那天夜里跟著张志东一起赶到的,具体姓什么却记不起来了。
    笑著点点头道:“刚才张所长找我们科长,说咱们所里遇上一个案子。”
    青年民警反应也不慢,立即就猜到怎么回事,立即多了几分热情。
    隨后閒聊几句,知道对方姓陈。
    过几分钟,张志东骑自行车赶过来。
    看得出来,他为追赵飞一路上骑得相当快,到这已经微微发喘。
    姓陈的民警一看,连忙迎上前几步,叫了一声“所长”。
    张志东把自行车支在工棚边上,冲赵飞道:“等半天了吧?”
    赵飞晃了晃手里刚才陈民警递的烟,表示没事。
    张志东则雷厉风行,听好自行车立即叫赵飞先去看现场。
    现场就在工棚边上大概十几米远。
    刚才赵飞一来就瞧见了,在地上用白灰画著一个人形,旁边倒下的临时电线桿也是原样。
    不过张志东没到,他也没贸然过去。
    直到此时,才来到近前。
    浸过桐油的黑色木质电线桿,能有三米多高,顶上用螺丝横著打著一根三角铁,上边儿掛著两根电线。
    倒下的电线桿旁边有个土坑,约有半米多深,因为电线桿倒了,土坑一边被豁开一大块。
    赵飞瞅一眼,问张志东道:“张所长,確认电线桿是人为推倒的?”
    张志东点头:“立电线桿的时候,在坑底下压了大石块儿。要不是人为的,绝不可能倒了。”
    赵飞点头,也没去质疑。
    他过来就是帮忙的,並不是来接收主导的。
    况且赵飞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在刑侦上面就是半瓶醋。
    要不是靠脑中的小地图,根本不可能获得出眾的成绩,更没必要在这种事上拉踩。
    既然张所长篤定,大体上也不会错。
    赵飞点头,又看一眼地上的人形痕跡。
    张志东在旁边解释道:“当时死者趴在这里,正面朝下,后脑遭到重击,伤痕与电线桿顶上的角铁一致。但是根据现场的痕跡和电线桿倾倒的方向,我们进行復现之后,电线桿倒下不可能砸到他后脑。”
    赵飞心说凶手想的挺好,知道把现场偽装成意外。
    但是有脑子也不多,或者时间太仓促,根本来不及让他考虑周全。
    其实到这一步,赵飞就大抵確定,这个案子跟迪特没啥关联。
    如果真是迪特报復,还偽装成意外死亡,根本说不通。
    一般来说,敌人报復除了泄愤还有震慑。
    出於这种考虑,压根儿没有偽装成意外的必要。
    而且迪特的基本素质还是有的,既然想要偽装,一定会更周密,不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以至於派出所的人一眼就看出来。
    所以,这个案子大概率就是一个普通刑事案件。
    想到这里,赵飞不由看一眼张所长。
    他能想到这些,张所长这种干了二十多年的老公安不可能想不到。
    却还要往赵飞身上扯,这是什么意思?
    单纯只想借赵飞的能力帮著破案,还是想要甩锅?或者两种想法都有?
    心念电转之间,摸不透张所长的想法,赵飞眼里又多出几分玩味。
    这边看完,赵飞又问道:“张所长,死者是住工棚,还是下班回家?”
    张志东道:“死者家离这里较远,但平时正常工作,下班他会回家。但是前几天,你也知道————他们夜里加班,他和两名开推土机的司机,都暂住在工棚。”
    赵飞知道张所长是指刘二虎买通那个工地上的领导。
    点了点头道:“那就先上工棚看看。”
    张志东应一声“行”,看向那名姓陈的民警。
    陈民警立即拿出钥匙,抢在前边去开工棚房门。
    工棚在工地西边,就是一溜简易砖房,顶上铺著石棉瓦。
    赵飞跟著过去,还没到近前,突然“咦”一声。
    张志东跟他並肩走著,不由问道:“有发现?”
    赵飞摇摇头,没说话。
    三人来到工棚。
    平时工棚里的煤炉子基本二十四小时不灭,但现在好几天没住人,推门进去,一阵冰凉,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土腥味儿。
    因为是临时工棚,地面就是压平的夯土,屋顶也比较矮,勉强也就两米,赵飞进门脑袋都快碰到顶了。
    工棚正面虽然留了窗户,但为了保温窗外钉了塑料布,採光並不好,黑漆漆的。
    陈民警伸手摸索,找到灯绳,“咔”的一声,一盏白炽灯亮起来,才把工棚里照亮。
    赵飞视线扫过去。
    工棚里没有单独的床,就是一片搭在砖头上的木板大通铺。
    因为出了人命案子,屋里的行李还有一些东西都维持原样,没被带走。
    赵飞视线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离工棚门口四五米远的床铺上。
    隨著他的眼神,张志东和那名陈民警都吃了一惊。
    尤其姓陈的青年民警,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经过宣传,这段时间赵飞的事跡已经在滨市的公安系统传开了。
    甚至有些神乎其神的。
    但陈民警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因为当天他也在现场,算是亲身经歷。
    虽然觉著赵飞很厉害,但也没有传那么邪乎。
    可这次他是真的惊了!
    刚才来了之后,他全程跟赵飞在一起,十分篤定张所长和他都没吐露过,死者在工棚里住在什么位置。
    赵飞刚进来,只是扫了一眼,竟然就锁定了死者的床铺。
    简直神了!
    完全想不通,赵飞是怎么看出来的。
    难道世界上真的存在,像福尔摩斯一样的神探?
    赵飞还不知道,仅仅一个眼神,旁边这位就已经把他脑补成了福尔摩斯。
    对於赵飞来说,却是简单无比,只是看了一眼小地图。
    而且他锁定的也不是死者的床铺,而是在那个床铺的位置,竟有一个金色光点!
    在这种简易工棚里,竟然存在黄金,这显然不正常。
    赵飞走过去,仔细观察。
    张所长跟上去,虽然震惊赵飞的敏锐洞察,却没大惊小怪,介绍道:“这就是死者床铺。”
    赵飞点头:“都搜过了吗?”
    张所长抿唇摇头:“搜过了,什么都没有。”
    赵飞没吱声,既然確认这里是死者的床铺,还暗藏著黄金。
    整个案子似乎一下就有了方向,图財害命!
    至於黄金是哪来的,昨天赵飞还到这里来过,不由暗忖不会这么巧吧~
    这帮人拆房子的时候,发现了山崎一夫家里藏的金银,又因为分赃不均,或者別的什么,又弄出命案?
    但这个念头只一闪,又被赵飞否定。
    实在有点太想当然了。
    这片工地拆了那么多房子,就算真拆出什么,也未必就是山崎。
    赵飞一边想,一边往后退一步,冲陈民警道:“小陈,你把床板掀开,我看看下边。”
    陈民警愣了一下,立即又说声“是”。
    经过刚才惊讶,下意识听从赵飞命令,把通铺上的床板掀开。
    床板下面也是土地,四角是用砖头搭的床脚。
    赵飞盯著一个床脚,隨即回头看向工棚门后的墙角。
    那边堆放著不少工具。
    赵飞伸手抄起一把尖头铁锹,回来对准砖头床脚就挖下去。
    旁边张所长不由一凛。
    他们之前也搜查过,却不觉著工棚里能藏什么东西。
    这里人多眼杂,又是一眼看到头的通铺,根本藏不住东西。
    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
    却还没等他出声,赵飞挖两锹,就蹲下去。
    伸手在不到十厘米的小土坑里摸索。
    稍微摸了几下,他的动作一顿,下一刻竟拿出一根小手指粗,沾著泥土,却黄澄澄的小金条!
    几乎同时,另一根小黄鱼在赵飞动念间,收进了小地图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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