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尼比警官的哲学课:论一名优秀齿轮的自我修养!
第159章 尼比警官的哲学课:论一名优秀齿轮的自我修养!
巴里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又被手銬狠狠拽回座位。
他双目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头被困的野兽般嘶吼:“你们想害死我!你们都是一伙的!”
他疯狂地扯著手銬,金属链条在审讯室里发出刺耳的撞击声:“你和昨晚那个恶魔是一伙的!你们都想让我死!我不要和他见面,我不要见他!”
他的声音因恐惧而扭曲变调,唾沫星子隨著激动的言语飞溅。
泪水混著汗水从扭曲的面庞滑落,整个人陷入彻底的崩溃状態。
当他看向尼比时,那双眼睛里映出的不再是眼前的警官,而是昨夜那个举著沙漠之鹰的恶魔身影。
戴斯下意识后退半步,本能地將手放在腰间。
尼比却依然冷静地坐著,只是微微后仰避开飞溅的唾液,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冷静点,巴里。这里没有人要害你。”
但他的语气平静得令人窒息,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巴里突然瘫软在椅子上,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巴里步履蹣跚地走在返回拘留室的漫长走廊里,冰冷的墙壁透著寒意,可他额角和后背的汗水却如泉涌般不断渗出,將囚服浸得透湿。
他整个人如同刚从鬼门关逃回来一般,面色惨白,眼神涣散。
尼比轻鬆地拍打著刚刚修改完毕的口供报告,脸上掛著满意的神色,仿佛刚刚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站在他身旁的戴斯却眉头紧锁,目光中透著几分不安与深思。
在即將被押回拘留室前,巴里突然抓住铁栏,声音颤抖地向尼比確认:“警官,我改了口供————就再也不用见到那个恶魔了吧?”
“当然不会了!”
尼比信誓旦旦地保证,脸上堆著职业性的微笑。
{反正口供一致了,我的任务就完成了,至於后续如何,关我什么事?}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得到这个承诺后,巴里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连走进牢房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仿佛不是回到囚室,而是回到一个安全的避风港。
当拘留室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戴斯终於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头儿,我们这样用心理暗示的方式迫使他修改口供,算不算程序违规?”
尼比诧异地瞥了年轻警员一眼,隨即自问自答般说道:“他犯罪了吗?犯了。我冤枉他了吗?没有。”
他的手指轻轻敲打著卷宗:“持枪抢劫是铁证如山的事实。我这么做,只是防止他胡乱指控一位功勋卓著的警督罢了。”
{毕竟,昨晚电话里上司特意提及肖恩警督的立功表现以及晋升速度,谁知道哪天他就会成为我的顶头上司呢?
尼比暗自思忖:
{把这件事处理妥当,总比日后惹来麻烦强。}
他整理了下警服领带,语气变得严肃:“记住,我们维护的是司法公正,而不是某个人的清白。”
戴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拘留室铁门。
冰冷的铁灰色在昏暗灯光下泛著幽光,像一块巨大的墓碑。
“我只是————想要经手的案子...问心无愧!”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要被走廊尽头的迴响吞没。
已经转身走向办公室的尼比,脚步猛地顿住,皮鞋跟与地砖摩擦出一声短促的刺响。
他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背对著戴斯,肩膀有瞬间的僵硬。
隨后,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一句话,而是一个幽灵的低语。
“问心无愧...问心无愧?”
尼比重复著这个词,声音先从喉咙里滚出来,接著越来越大,像是在咀嚼什么难以吞咽的东西。
他的眉毛高高挑起,几乎要没入髮际线,嘴角扯出一个不知是嘲弄还是怜悯的弧度。
戴斯看著上司如此反应,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肯定地点头:“是的!”
尼比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近乎尖锐的质疑:“你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种奢侈的想法?”
他向前逼近一步,眼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地盯住戴斯,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颅骨,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什么天真又危险的东西。
戴斯被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慑住,刚张开嘴,音节还没成形,尼比的手已经挥了起来,果断地切断了他发声的可能。
“良心是留给那些坐在高台上、需要对著闪光灯微笑的政客的,以及制定律法的议员,戴斯!”
尼比的话语像冰锥,一字一句地凿下来:“我们是什么?我们只是卑微的国家暴力机器!我们的职责,就是像齿轮一样,精確地贯彻民意代表们的意志,执行法律条文上那些冷冰冰的条条框框!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要想!”
尼比猛地转过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讥讽,他逼近一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抓捕那些吃不起饭的流浪汉、在便利店偷点东西才能养活两个孩子的单亲妈妈这么残酷的现实,难道还没把你那清白”的良心给埋起来吗?”
戴斯被他话语中的尖锐刺得哑口无言。尼比见状,冷哼一声,语气从激烈的质问转为一种冰冷的嘲弄:“退一万步讲,我们不过就是和嫌犯协商”了两句话而已。怎么,戴斯,你觉得我们这算犯罪吗?”
“可是——也许那个嫌犯说的才是正確的!”
戴斯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半度,但在尼比冷峻的注视下,后半句又迅速弱了下去,显得苍白而底气不足。
这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反抗,而非深思熟虑的辩驳。
尼比没有立刻反驳,他只是用指尖有节奏地敲打著手中那叠厚厚的卷宗,发出沉闷的“叩叩”声。
这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响,仿佛在倒数。
“也许?”他终於开口,语调平缓却带著致命的讽刺:“也许未来的歷史书和今天的检察官都能证明,他,还有你,都是说的是正確的。”
他上前一步,將卷宗几乎抵到戴斯的胸前。
“但是现在你无法证明!”
尼比拍了拍自己手上的即將要移交的卷宗,原本这件事情和尼比无关的,或许是为了拍自己领导的马屁,或者是为了省得自己麻烦,更有可能是一系统的伟力,影响到了尼比的做法思想。
就如同昨晚恰好”坏了的监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