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头套保面子,后座硌屁股
第142章 头套保面子,后座硌屁股
年代久远的公寓楼下早已围满了一群看热闹的居民。
人类爱好围观的心態果然不分国界,此刻楼下的人们仰著头、交头接耳,几辆警车和印著“swat”的特种衝锋车更是让气氛显得格外紧张。
吃瓜群眾之中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大胆猜测,自己居住的区域內是不是又出了什么杀人狂魔”,或者是什么绝命大毒梟”了。
在弗莱迪的强烈要求下,押解他的特警队员给他戴上了一顶只露出双眼的黑色头套。
弗莱迪现在这个时间段,正值最要面子的年纪,他实在不愿让任何人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尤其是被那么多熟人围观。
刚走出电梯,普瑞德丝便下意识地从超短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盒骆驼牌”香菸,熟练地抽出一支叼在唇间。
正准备点燃的剎那,肖恩突然伸手,不仅夺走了她唇间的烟,连整盒烟和打火机也一併没收。
“我不希望看到有女士在我面前抽菸!”
肖恩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尤其不该是你这个年纪的姑娘。”
“我妈妈都准我抽菸!”
普瑞德丝嘴上倔强,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別处。
“是吗?”
肖恩挑眉,手已经摸向裤袋里的手机:“那我现在就打给你奶奶再確认一下?”
眼看肖恩真要把手机掏出来,普瑞德丝顿时慌了她知道这通电话一旦拨出去,等著她的绝不可能是什么好结果。
她撇了撇嘴,终於投降:“行行行————你贏了。”
看来自己的香菸是要不回来了!
刚走出单元门,一阵冷风迎面扑来。
肖恩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转头瞥见普瑞德丝那一身吊带短袖和短得几乎到大腿根的牛仔热裤,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年轻人就是火气旺啊————}
这分明是要风度不要温度。他几乎能预见到,这姑娘年纪再大些,膝盖恐怕比天气预报还准——一变天就准要酸痛。
普瑞德丝刚走出单元门,一阵深秋的冷风立刻迎面扑来。
普瑞德丝只穿著一件无袖吊带,裸露的胳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不自觉地抱紧双臂,纤细的肩膀微微发抖,原本故作不在乎的表情也绷不住了,嘴唇抿得发白。
肖恩瞥见她这副模样,没多说什么,直接脱下了自己那件深蓝色的警察制服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
外套还带著他的体温,瞬间阻隔了刺骨的冷风。宽大的制服几乎將她整个上身包裹住,只露出纤细的锁骨和吊带细绳。
普瑞德丝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挣开,却听见肖恩语气平常地说:“穿著吧。你要是冻感冒了,我可没法跟你奶奶交代。”
她低头嘟囔了句什么,终究没拒绝,只是默默把宽大的外套往身上裹紧了些。
领口处传来一股混合著温热雄性荷尔蒙与淡淡山茶花清香的气息,这种气味让她觉得並不难闻,也觉得眼前这个警察——没那么討厌。
普瑞德丝拉开车门,坐进了肖恩警车的后座。
和大多数坐在肖恩这辆车后座的人不同的是,普瑞德丝手上没有被强行戴上手銬,这或许算得上是难道一见的风景线。
然而她的臀部刚一接触座椅,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后座简直硬得离谱。
“你这车的后座也太硬了吧?”
她忍不住抱怨道,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冰冷的塑料座椅表面。
肖恩刚关上副驾驶的车门,听到抱怨头也不回地说道:“相信我,照你现在这么混下去,迟早会习惯这种硬度的。”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字字戳心。
失踪的爸爸、不负责任的妈妈、整天旷课的她————活脱脱一个正宗的阿美莉卡小太妹。
肖恩透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心里再清楚不过—原生家庭和成长环境固然是主要原因,但若没有外界適时拉她一把,这姑娘的未来几乎可以预见:
下次见面要么是挺著大肚子无所依靠,要么是牵著孩子艰难求生,而更可能的就是某天戴著手銬坐在这个硬邦邦的后座上,再也无力抱怨。
如果上天赐给了一张美貌的面孔,而智慧降不住你的美貌时,那就是一场灾难。
美貌搭任何一张牌(智慧,学歷,家庭,背景,才华)都是王炸,唯独单出就是死局。
智慧?这种东西肖恩没从她身上看到一点。
开车的艾琳透过后视镜,悄悄打量了几眼后座上的普瑞德丝那女孩身上还披著肖恩的警服外套,微微蜷著身子,目光望向窗外。
儘管艾琳非常好奇这女孩究竟是怎么跟肖恩扯上关係的,但出於对肖恩的尊重,也考虑到两人之间的性別差异。
她难得地压下了心里的疑问,什么也没多问。
毕竟总不能什么都问吧!没准真问出点什么来呢?
城市灯光在车窗上流动,像一条条被拉长的光带。
三辆警车和一辆特警衝锋车组成的车队正穿过市区,红蓝警灯无声旋转,在潮湿的柏油路面投下流动的色彩。
车队驶过711便利店明亮的橱窗,驶过正在放学的校车停靠点,几个穿著校服的学生停下脚步,好奇地注视著这支沉默的车队。
阳光在警车的引擎盖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每辆车的车窗都映照著洛圣都的天空湛蓝中已经开始泛起淡淡的橙黄。
在这个智慧型手机才刚刚开始普及的年代,有路人停下脚步,用带著噪点的手机摄像头记录下这支沉默的车队。
他们不会知道,其中一辆车里坐著的,不过是个正在发抖的少年。
警车驶入警局后院,轮胎碾过潮湿的水泥地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车门被猛地拉开,两名警员一左一右將弗莱迪从衝锋车內带出来。
他手上的銬子反射著冷光,每走一步都发出金属碰撞的细微声响。
黑色头套仍然罩著他的脸,只露出一双写满不安的眼睛。
值班的警察从大厅玻璃门后投来一瞥,又继续低头处理文件—这样的场景在这里太过寻常。
弗莱迪被带著穿过一道铁门,鞋底摩擦著磨石地面,在走廊里传出回音。
空气中飘著咖啡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就在进入询问室前,警员终於摘下了他的头套。
弗莱迪眯著眼適应灯光,第一次清楚地看到墙上那句褪色的標语:
诚实是上策”
弗莱迪被押著走向询问室,皮鞋底在冰冷的走廊地板上发出沉闷的迴响。就在转过一个拐角时,他的呼吸骤然一滯透过走廊尽头那扇加固铁柵栏,清晰地映出了几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愤怒的切斯特两兄弟、西尼则瑟缩在角落,眼神闪躲,根本不敢与他对视,手指无意识地抠著裤缝、而另外两个同伙脸上只剩一片空白,写满了恐惧与茫然,显然还没从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中回过神来。
弗莱迪咽了咽口水,突然意识到—游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