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抢个便利店,至於派狙击手吗?

      第136章 抢个便利店,至於派狙击手吗?
    安托尼两兄弟哪见过这种真枪实弹的大阵仗?
    当切斯特被一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以绝对力量死死压在地板上,冰冷的手銬“咔嚓”一声锁住手腕时。
    他因恐惧而彻底失控,脸贴在积灰的地板上扭曲著,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嘶喊:“我没杀人!我真的没杀过人!放过我!”
    这话恰好被一旁刚进来的华莱士听见。
    他原本例行公事的眼神倏地一亮,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內心暗道:
    {哦?难道还有意外之喜?}
    不过,即便真涉及命案,这也不是他的管辖范围了,最终会移交给警探局处理。
    但华莱士已经在心里记下,准备在后续的报告中著重强调:
    这名因抢劫案落网的嫌疑人,可能与其他恶性案件有关。
    当两兄弟被特警队员一左一右架著胳膊押出房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腿软自家那破败的小屋已被警车围得水泄不通。
    巡警车、特警突击车,密密麻麻地塞满了整条狭窄的街道。
    台阶上、马路边,甚至邻居的房顶上,到处都是穿著制服的警察,数量远不止四五十人。
    更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是,远处屋顶上,狙击步枪的瞄准镜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点,正无声地指向他们。
    这场面,安托尼只在《热血警探》或《盗火线》这种好莱坞大片里见过,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成为这场面的主角”。
    自己只不过是抢了家便利店而已,不至於动用这么大阵仗吧?
    坐在一辆黑色suv副驾驶的肖恩,透过深色车窗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坏笑,转头对坐在后座、面色惨白一脸愧疚,戴著手銬的西尼说道:“怎么样?要不要下车去跟你这两位好兄弟”打个招呼?”
    此刻的肖恩,活脱脱就像港產黑帮片里那些精心设局、玩弄人心,专门破坏主角团兄弟情义的黑警一样,优雅又残忍。
    在警局讯问室里经歷了肖恩那套“独特关怀”后,西尼当时出卖起兄弟来,顺畅得就像大学生填写一份无关痛痒的心理调查问卷。
    可此刻,当他隔著单向玻璃,亲眼看著切斯特和安托尼被特警粗暴地押出房门,脸上写满了惊恐时,他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一阵尖锐的愧疚和难受猛地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躲避窗外那令人室息的目光。
    当肖恩带著那抹玩味的笑意提议时,西尼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自己颤抖的膝盖,不敢再看向窗外。
    见到他这副模样,善解人意”的肖恩並没有强求。
    他优雅地耸了耸肩,仿佛一位体贴的绅士,毕竟对方已经如此老实合作”了,他自然不会再刻意为难——至少此刻不会。
    车窗缓缓升起,无声地隔绝了车外兄弟的狼狈与车內无声的煎熬。
    肖恩推开车门,靴子落在布满细碎砂石的路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几步走到华莱士面前,伸出手,语气诚恳:“华莱士警官,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
    华莱士那张圆润的脸上立刻堆起熟稔而圆滑的笑容,他用力回握肖恩的手,摆了摆,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哪里的话,肖恩警督,你太客气了,小事一桩。”
    他说话时,眼睛眯成两条缝,显得格外热络。对於这位比自己年轻近十岁、却已是警局中流砥柱的才俊,华莱士是打心眼里想要结交。
    他亲眼看著肖恩一路崛起,年轻有为,战绩在册,如今稳坐中层领导的位置。
    若有人说肖恩將来能坐上西部分局局长的交椅,华莱士绝对第一个点头赞成—甚至觉得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二十六岁当上警督,资歷太硬了,就这样熬上三十年都能当上分局长!
    华莱士的思绪落到肖恩曾经处理的案件档案上去了,心里不禁暗想:
    眼前这个男人的履歷要是列印在a4纸上,那厚度和硬度估计都能当砖头使!
    不,甚至能砍树了!
    处理的每一个案件、击毙的罪犯都是实实在在、硬得不能再硬的资本。
    华莱士拍了拍肖恩的肩膀,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以后有什么事,隨时打招呼。穿著警服就是自己人!”
    “还有一个是吧?一起抓了?”
    华莱士继续询问肖恩,毕竟逮捕令上面一共有三个人,现在才抓了两个还少一个。
    华莱士秉持著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今天自己既然把自己特警队的人都拉出来了,也不差这个把小时再抓一个了。
    就在肖恩与华莱士交谈的间隙,尖锐的警笛声和密密麻麻的警车已像磁石般吸引了整个社区的注意。
    越来越多的黑人帮派成员和附近居民从四面八方涌来,渐渐形成一堵躁动不安的人墙,一步步抵近警戒线。
    几个面色不善的年轻人率先顶到最前面,几乎与维持秩序的警员脸贴著脸,那距离近得不像要打架,倒像要接吻。
    他们怒目而视,嘴里不乾不净地吼著:“你们把我哥们儿怎么了?”
    “他们两个是个好人,他也是善良的人,时常帮助社区邻居,他常常给家庭带来欢乐!我不理解他为什么会受到这样的遭遇。”
    “这里没有爱,我们得不到爱!”
    主动衝上来的几人,造型穿著都十分一致,不是穿著红色的衣服,就是头上戴著一顶公牛队或者游骑兵队的鸭舌帽,肩膀上耷拉著一根有线白色耳机。
    肖恩的目光向下扫去,发现他们脚上清一色踩著一双ck运动鞋。
    至於真假—肖恩看著这群老哥黝黑的皮肤和理直气壮的气势,心里压根没往假货那想。
    在这片街区,搞双正品ck可能比弄双假货还容易,毕竟零元购”不需要成本。
    华莱士见状,眉头紧锁,下意识地向前半步,手也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胡椒喷雾上。
    不能开枪。枪声一响,这片街区极有可能瞬间沦为战场。
    枪声一响,明天可能就上联邦新闻了。
    现场气氛瞬间绷紧,如同一根拉满的弓弦。
    来黑人社区执法就是担心这个场景,而且对於许多黑人社区来说,对警察的恐惧和警惕是代代相传的常识”。
    像现在这种不少人过来围堵警察执法的场景,在警察来黑人社区抓捕罪犯的时候並不少见。
    对许多黑人社区而言,警惕警察几乎是一种生存本能,是从殖民锁链、三角贸易的货舱,再到上线就送一百连抽”的种植园时代—一路由鲜血和白人至上主义浇灌出的常识”,都是昂撒白人政权对於黑人的压迫。
    作为国家的暴力机器,警察自然在不少黑人眼中不是什么好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