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横跨大半个美利坚,搭档居然藏得这么好?

      第121章 横跨大半个美利坚,搭档居然藏得这么好?
    凯南將一铲又一铲湿润而冰冷的泥土劈头盖脸地砸下来,逐渐覆盖了他们的身体。空气中瀰漫著土壤的腥气与绝望。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鸟之將亡,其鸣也哀。
    格兰杰艰难地转过头,望向这些年来陪自己吃香喝辣”的纳尔,声音因泥土的压迫和情绪的涌动而愈发嘶哑,语气中透出前所未有的哀凉:“这么多年搭档————没想到今天,真要一起上路了,下辈子再做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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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被胶带紧紧封住嘴、只能发出“呜呜”声响的纳尔,竟还努力挤出一丝像是理解的苦笑,喘息著继续说道:“別呜了————是兄弟,我都懂。”
    {我懂你个大爸!你他妈可是藏了二十七万啊!!}
    纳尔瞪圆了眼睛,喉咙里压抑著几乎要衝出口的怒骂。
    他死死盯著格兰杰那副故作深情的模样,心里恨不得跳起来把他咬死。
    说好做一生一世的好兄弟————
    结果私房钱你倒藏得挺深啊?
    纳尔死死瞪著身旁的格兰杰,被胶带封住的嘴里发出压抑的呜咽,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从宾夕法尼亚、经爱荷华、过犹他州,哥们儿我就没发现你藏了这么多钱啊!]
    {一直以为你和我一样,外表光鲜,兜里比脸还乾净!}
    纳尔万万没想到,这个老六居然偷偷打了这么深的地窖”。
    要不是都快死了,自己恐怕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就在这时,格兰杰突然发现落在自己脖颈的泥土停止了。他艰难地喘息著,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难道————我能活命了?}
    然而下一秒,德瑞克就大步上前,用厚重的靴底狠狠將泥土踩实。
    他確保每一个缝隙都被压紧,让埋在下面的人再也无法挣扎分毫。
    “搞定了,走吧!”德瑞克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对杰弗里说道。
    杰弗里冷漠地扫了一眼地上那两个只剩头部露在外面的身影,点了点头。
    三人转身就往山坡下走去,脚步坚定,没有一丝犹豫,完全不顾身后那四只充满惊骇与绝望的眼睛。
    月色依旧冰冷,林间重归寂静,只剩下两个被活埋之人逐渐微弱的喘息声。
    在惊恐中回过神许久的格兰杰,还有些惊魂未定的看向一同被埋在土里的纳尔,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情交织在二人的心头。
    下山的小径陡峭而昏暗,月光勉强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杰弗里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他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又从另一个裤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潦草地写著一串电话號码—一显然对方是个並不熟悉的人。
    他深吸了一口林间冰凉的空气,按下拨號键,將手机贴到耳边。当电话接通的瞬间,杰弗里立刻换上一副焦急万分的语气,语速又快又急:“听著!蒙特希托高地公园西侧,白底黑字的限速警示牌旁有条往山坡上去的小路!你要是不赶紧来,那两万五的赌债可就彻底打水漂了!”
    杰弗里的这个电话,明显是打给纳尔欠债的赌场老板的。
    显然杰弗里一开始的计谋就是借刀杀人。
    杰弗里虽然自己也有赌场,但是並不想和这种放高利贷赌场的人打交道。自己是想赚钱,但是放利的是想要人家的命。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追问声,似乎想要確认他的身份。
    但杰弗里根本不给对方机会,“啪”地一声直接掛断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隨手將纸条揉成一团,塞回自己的裤兜中,仿佛刚刚只是完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任务。
    月光照在他毫无表情的黝黑脸上,山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窃窃私语这个刚刚布下的陷阱。
    月光淒冷,林间重归寂静,只有泥土的潮湿气息和两人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汗水浸透了纳尔额前的头髮,也让封嘴的胶带逐渐失去了粘性。
    他拼命扭动脸颊,用尽全身力气,终於將口中塞著的毛巾顶了出来,贪婪地吸了几口冰凉的空气。
    “你说————我们还能有活路吗?”纳尔的声音嘶哑而颤抖,带著劫后余生的微弱希望。
    这个问题仿佛点燃了格兰杰眼中最后一簇火苗。
    在那三人离去后,一种顽强的求生欲重新在他心底燃烧起来。
    “会有的!肯定会有!”
    他几乎是咬著牙回应,儘管几乎整个身子被埋在土里,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紧紧盯著林间小道的方向。
    此刻,他將全部希望寄託於可能出现的登山客、晨跑者,或是来野外聚餐的家庭—一任何能听到他们呼喊的人,都將是拯救他们的神明。
    残月在天幕中悄然偏移,洒下的光辉愈发清冷。
    格兰杰望著那轮渐渐西沉的月亮,心里明白,今晚恐怕难以等来救援了。
    不知过了许久的工夫,已经迷迷糊糊陷入睡眠之中的格兰杰,好像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一开始格兰杰还以为是自己幻听,毕竟自己太希望来个天使將自己救出泥潭了。
    但是接二连三听到依稀有人说话的声音,格兰杰可以確定自己附近確实有人。
    不管对方是来夜爬的登山爱好者,还是天为被、地为床的情侣,或者偷情男女,格兰杰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呼救!
    既然自己能听到对方发出的声音,那么自己喊出来的话对方也一定能够听得见。
    “救命...救命...”
    但是此时格兰杰的声音,就如同油尽灯枯的九干岁老人躺在病床上,向后辈交代最后的遗言一样。
    先前过度呼喊早已撕扯声带,加上长时间缺水,他几乎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纳尔...纳尔...”见状也只能將目光转向一旁的纳尔。
    格兰杰看著已经昏睡过去,还打著呼嚕的纳尔,急切的呼喊著对方醒来。
    但是格兰杰现在说话的声音,还没有纳尔的呼嚕声大。
    格兰杰抿了抿口腔,集中嘴巴里所有的水分,一口陈年老痰”就吐到纳尔脸上。
    后者才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感受到脸上的湿意,下意识的以为下雨了:“嗯?下雨了吗?”
    格兰杰用尽气力,扯著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喉咙艰难说道:“没下雨————有人来了,快喊————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