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运费五百(求订阅 月票)
第128章 运费五百(求订阅 月票)
下了公交车,三人直接就要往“好运来”宾馆走,快要进门的时候,刘兴文听见有人在喊自己。
他四下看了看,发现是菸酒店的老板。
刘兴文连忙走过去,问是不是有电话打来找自己的。
老板一边嗑瓜子一边回道:“八点多钟打来的,说是啥子货车师傅,让你有空回个电话给他,还特別强调一定要在今天之前。”
刘兴文道了谢,从內侧口袋翻出已经有些多的名片、电话条子,从中找出货车师傅的联繫方式,然后拨號打过去。
肖师傅一直守在电话边,烟都抽了好几根了,就在他快要放弃回去的时候,电话响了。
他快速接起,如愿听到了刘兴文的声音,他也没墨跡,快速把自己的意思说明白:“刘小哥,我这边谈了一车柚子的生意,拉到盘溪市场那边去脱手,估计下午三四点应该可以忙完,你给个地址嘛,我去给你的货装车。”
“价钱还是先前说好的五百块哟,油费我自己出,但你要全程跟我一起走,不然出了问题我负不起责。”
“还看见到面之后要先给一百块的定金,而且不能装太多,路上还是容易遭查车的,罚款了我最多给一部分,大部分的罚款要你自己给。”
刘兴文耐心听著,毕竟对一个几乎没单独跑过山城的货车师傅来说,能做出决定来这一趟,估计也是做了很多后备手的。
说不准如果明天刘兴文临时反悔,这位货车师傅应该也能拉到一车几乎没什么赚头的货物回县城,虽然可能赚头只够抵消两趟油钱,以及浪费一两天的时间。
毕竟刘兴文出发之前,並没有提前给定金啥的,两人也只是见过一面而已。
“你说的这几点都可以,你还有啥子要补充的,一起说嘛。”
肖师傅又补充了几点,比如要是下雨的话,对货物造成影响,责任他不负全,毕竟他只有一层防水塑料布,想要防雨更全面的话,得刘兴文自己加钱买多余的防水塑料布。
还有就是一些琐碎的问题,比如搬运、装载难易程度这些。
最后肖师傅又確认了一下刘兴文最晚什么时候回县城,然后才终於掛断电话。
两人足足聊了有十分钟,电话费都花去刘兴文好几块。
回宾馆之前,刘兴文还记著要给张燕儿买几盒雪花膏回去,结果走进一家日化店,正拿著一盒雪花膏在手上查看呢,却被老四扯了扯袖子,示意他先出来再说。
刘兴文一时也没明白,只能和刘兴德走出店门,问是怎么了。
结果就听刘兴德说:“三哥,我从京城给三个嫂嫂买了雪花膏的,还给两个小娃儿买了宝宝霜,应该够擦几个月的。”
刘兴文笑了,自家老四是真的长大了,外出打工一年,回家还想著给家里人带东西。
等回到宾馆的时候,又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刘兴文打发两人赶紧去洗漱准备睡觉,明天最好天不亮就出发,找一辆託儿车,看能不能以一个友好的价格把他们仨送到郊区废品站去。
十点之前,三人全部洗漱完毕,躺在劣质弹簧床上,闭眼睡觉。
第二天小房间里都还没透进天光,刘兴文就已经醒了,他凑到窗户前,虚著眼去看手錶的指针,模糊看到估计四点半左右,他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轻声叫醒两位睡得正香的小伙子,然后三人全都打著哈欠、一副没回魂的样子去水房洗漱。
冷水打在脸上,好歹驱散了浓重的睡意,三人收拾好这两天买的东西,以及刘兴德带的两件大行李下楼,去前台旁边的小门,敲醒顶著鸡窝头的宾馆老板,说退房,然后退回五块钱押金。
这个点几街上只有早餐店开门了,还有一些要早起赶火车的、拖著行李在往车站赶。
三人隨便吃了点儿,就走向菜园坝的託儿车聚集点,果然看到好多一大清早就在等客的空车。
刘兴文上前说明他们的目的地,本来还围过来的三个司机,一下子就走了俩。
三十公里,还是郊外,基本就是载著人去,空著车回来,大部分乘客还不愿意付空车费,所以那俩直接就没兴趣再继续听了。
最后这位是个宽额头,皱眉的时候,大脑门上的褶皱像极了陈年的老树皮。
“三十公里呀,我回来肯定要空车的,要加空车费哟。”
刘兴文当然知道这个年代的一些不成文的规矩,所以问道:“你直接说个总价嘛,我看哈合不合適。”
宽额头司机想了想,又看了看刘兴德大包小包一脸苦命娃儿的模样,思索了一番才说道:“加上空车费,给个六十块嘛,你说的那个地方还要绕好长一截土路,两个小时估计才能到。”
刘兴文想了想,最终点了头。
然后宽额头司机打开后备箱,开始装行李,大部分配件刘兴文都拿在手边,害怕给磕坏了。
刘兴文坐副驾驶,俩小伙子坐后座,刚上路不到十分钟,后座的俩就睡著了。
其实刘兴文也困得很,但他怕司机也跟著打瞌睡,所以就强撑著眼皮一直和司机师傅聊天。
从山城很短的年均日照时间聊到摩托车抢生意严重,又转而说起年底猪肉要涨价,最后甚至连司机师傅平时一般吃哪几家店都聊了聊,这才终於开到了宽额头司机说的黄土路上。
车身顛簸加剧,但后座的两个依然没醒。
这时候已经快七点了,天色早已大亮,这边也已经有几辆货车在路上跑了。
离得近了,刘兴文才看清之前以为的小山坡都是什么,全部都是一堆又一堆的废品,衣食住行、办公娱乐,山城人民生活方方面面所產生的垃圾,这里全部能看到,而且规模很大,一眼都有些望不到边。
按照刚才说好的,刘兴文付给司机六十块,喊醒睡了一路的俩小伙子,再取出后备箱的行李,然后才像千里寻亲的队伍一样,往废品站里头走去。
三人大包小包走进去,各处的分拣工倒是稀奇得很,全都在好奇张望。
还有正在剥铜线的大爷问刘兴文这是来做什么的,怎么还带著这么多行李。
刘兴文笑说,是来投奔亲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