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不计代价
飞弹飞到都京上空的时候，声音很大，像打雷，轰轰的，整座城市都在抖。
街上的人抬头看，看到一道白色的尾跡划过天空，从云层上面一直拖到地面。
“轰——！”
一声巨大的声响炸开，火光在市中心炸开，浓烟升起来，黑乎乎的，遮住了半边天。
玻璃震碎了，碎片从高楼上面往下落，哗啦啦的，像下雨，汽车警报器响成一片，呜呜哇哇的，街上的人尖叫著四散奔逃。
接连三枚飞弹接连落下，爆炸声一声接一声，地面在震，房子在晃，窗户在响。
浓烟和火光把整片商业区都吞了，什么都看不清。
街上的车被炸翻了，路边的树被炸断了，店铺的招牌被炸飞了，到处是碎玻璃、碎砖头、碎木头，还有血。
樱花国的高层坐在指挥中心里，看著屏幕上的画面。
那片商业区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了，到处是废墟，到处是浓烟，到处是火。
防卫大臣的手在发抖，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他知道那片区域里有多少平民，知道那些平民在飞弹落下来的时候来不及跑，但他没有说，因为说了也没用。
女首相盯著屏幕，眼睛一眨不眨，他在等，等確认那两个华夏人已经死了的消息。
消息来了，但不是他想听到的那种。
侦察机在空中拍到的画面显示，在那片被炸成废墟的商业区里，两个人站在一栋倒塌的建筑旁边，身上全是灰，但站得好好的，连伤都没受。
飞弹落下来的时候，他们站在爆炸的中心，但那些弹片、那些衝击波，全被挡在外面了。
他们站在那里，抬头看著天上飞过的侦察机，像是在看一只鸟。
首相的脸白了，不是那种正常的白，是纸一样的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缩成针尖那么大。
他的嘴唇在抖，手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陈立对这个很满意，他们就是要整个樱花国付出代价，但是这还不够。
两个人转身，朝北边走去，身后的废墟还在冒烟，消防车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靖国神社在都京的北边，占地很大，里面有好多栋建筑，最中间的是拜殿，后面是本殿，旁边还有游就馆。
门口的鸟居很高，漆成黑色的，上面写著字。
白天的时候这里游客很多，但现在天快黑了，人也少了。
门口的保安看到两个人走过来，伸手拦住他们，嘴里喊了一句什么。
陈立没有停步，保安伸手去推他，手刚碰到陈立的衣服，整个人就飞了出去，撞在鸟居的柱子上，滑下来，晕了。
两个人走进去，里面很大，铺著碎石子，走上去嘎吱嘎吱响，两边的树很高，枝叶遮住了天，光线暗得很。
前面就是拜殿，木结构的，刷著深棕色的漆，屋顶是铜的，在最后一点夕阳下泛著暗沉沉的光。
拜殿前面有几个穿著白色衣服的人，看到陈立他们，愣了一下，然后有人喊了一声，几个人转身就跑，跑进拜殿里面，把门关上了。
陈立走到拜殿前面，抬脚踹开了门，木门向两边炸开，门閂断成两截飞出去，撞在里面的柱子上，弹回来，在地上滚了几圈。
里面很大，地上铺著榻榻米，最里面供著几个牌位，上面写著名字。
墙上掛著几面旗子，还有一些老照片，黑白的，框在玻璃框里。
那几个穿白衣服的人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看著陈立走进来，嘴巴张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立从口袋里掏出一些小型炸药，那炸药威力巨大，巴掌大小，上面插著雷管。
將那些炸药都放好后，他们走出大门的时候，最后一抹夕阳也落下去了。
天边还剩一点暗红色的光，照在那座黑色的鸟居上，把它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立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里面很安静，树在风里沙沙响，碎石子路在灯光下泛著白，安静得像一座坟。
他拿出遥控器，按了一下。
身后的地面震了一下，然后拜殿的屋顶掀起来了，木片和瓦片飞上天，在半空中散开，又落下来，砸在地上，噼里啪啦的。
火光从里面往外涌，把整座建筑都吞了，本殿也跟著炸了，声音比拜殿还大，轰轰的，像打雷。
屋顶塌下去，柱子倒下来，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和火星。
游就馆的玻璃全碎了，碎片飞出来，在灯光下闪著光，像一群萤火虫。
石灯笼倒了，砸在地上，碎成几块，纪念碑也倒了，歪在地上，上面刻的字被碎石砸得看不清了。
一栋接一栋，整个靖国神社都在炸。
火光冲天，把半边天都映红了，浓烟滚滚的，遮住了月亮。
碎石子被炸得飞起来，打在树上，打在墙上，打在远处的屋顶上，噼里啪啦的，像在下冰雹。
火越烧越大，从拜殿烧到本殿，从本殿烧到游就馆，连在一起，变成一片火海。
热浪扑面而来，隔著几百米都能感觉到，脸被烤得发烫，空气都是烫的，吸进嗓子眼里，辣得疼。
陈立站在门口，看著那片火海，火光映在他脸上，红通通的，他的眼睛很亮，映著那些跳动的火焰。
许川站在他旁边，看著那座神社一点一点烧成灰。
远处传来消防车的警笛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但陈立没有走。
他站在那里，看著火，一直看到消防车来了，看到水龙带开始喷水，看到那些穿著防火服的人衝进火场。
然后他转身，跟许川说了一句：“走。”
两个人消失在夜色里，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整个樱花国都傻了。
靖国神社被炸了，那个地方，在他们心里是圣地，是精神支柱，是祖宗的牌位，是他们的脸面。
现在被人炸了，炸得乾乾净净，连根完整的柱子都没剩下。
拜殿没了，本殿没了，游就馆没了，石灯笼碎了，纪念碑倒了，那些牌位全烧成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