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最后两个丈母娘也来了

      第128章 最后两个丈母娘也来了
    一切尘埃落定。
    这武林神话之名註定要令薛玉郎名垂青史,久扬江湖。
    天下何人不识君?
    匆匆又过数月。
    薛玉郎忽然觉得洛阳虽好,却终究不是久居之地。
    身边鶯鶯燕燕越来越多,薛府虽然不小,却也日渐拥挤。
    况且洛阳地处中原,来往应酬太多,难得清净。
    如今一切都已经步入正轨,若非大事,也不必他亲自出面。
    於是,他带著一眾女眷回到了姑苏曼陀山庄。
    春。
    正是春日。
    当回到山庄时,眼前豁然开朗一满庄的茶花,开了。
    红的似火,白的如雪,粉的像霞,黄的赛金。
    一树树,一从丛,层层叠叠,铺满了整个山庄。
    春风拂过,花瓣纷飞,如一场花雨飘落在那碧波荡漾的太湖之上。
    湖光山色,花影婆娑。
    美得如同仙境。
    眾女望著眼前这如画美景,个个眼中异彩连连。
    李青萝站在最前面,望著这片她亲手打理的山庄,脸上满是得意洋洋。
    巫行云负手而立,小小的身影站在花丛之中,与满山茶花相映成趣。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对她而言,这地方倒是比洛阳那宅子强多了,起码清净一些。
    李秋水依旧面纱覆面,打量著一切。
    她很久以前就来过这里了。
    不过那个时候还是姑苏王家,不是曼陀山庄,更没有如此多的茶花。
    王语嫣站在母亲身旁,望著这满山茶花,那张清淡的脸上终於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毕竟,总算是回家了。
    阿紫早已拉著钟灵在花丛中跑来跑去,嘰嘰喳喳,笑声如银铃。
    木婉清依旧冷著脸,可那双清冷的眼眸,扫过这满山花色时也微微柔和了几分。
    阮星竹笑盈盈地,拉著刀白凤的手,不知在说些什么。
    刀白凤依旧是那副端庄的模样,只是偶尔看向薛玉郎的目光中,带著一丝只有他们二人才懂的柔情。
    梅兰竹菊四剑更是欢喜得不得了,在花丛中穿梭嬉戏,一会儿摘一朵別在发间,一会儿凑到一起嘰嘰咕咕。
    杏儿乖巧的站在一旁,望著这庄子里的一片花海,脸上也满是欢喜。
    薛玉郎负手而立,站在眾女之中。
    他望著眼前这一幕。
    花海如云,美人如玉。
    春风吹拂,衣袂飘飘。
    那些绝色的女子们在花丛中或立或行,或笑或语,与这满山茶花融为一体,美得如同一幅画。
    他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笑意。
    人生至此,夫復何求?
    然而,他正欣赏著这如画美景——
    山庄外,太湖之上,忽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砰!”
    “站住!”
    “擅闯山庄者,格杀勿论!”
    喝骂声,兵器交击声,由远及近!
    薛玉郎眉头微微一皱。
    眾女也纷纷停下,望向声音来处。
    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擅闯曼陀山庄?
    片刻后,几道身影冲了过来!
    为首四人皆是中年男子,形容或粗獷、或威严、或文雅,但皆满身杀气。
    身后,跟著一个女子。
    那女子一身淡绿衣衫,面容清秀,温柔似水。
    可那张脸上,此刻却没有半分血色,惨白如纸,眼眶微红,满是悲伤倔强。
    来者正是慕容家四大家臣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以及侍女阿碧。
    薛玉郎目光微微一凝。
    四大家臣衝到近前,看到薛玉郎,顿时双目赤红!
    包不同第一个跳了出来,怒髮衝冠,指著薛玉郎,连非也非也都顾不得说了,破口大骂:“姓薛的!你竟还有脸回姑苏?!”
    风波恶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我家公子爷————哼!”
    邓百川和公冶乾虽未开口,可那满身的杀气已说明一切。
    阿碧站在他们身后,望著薛玉郎,那双温柔的眼眸中,满是复杂。
    有恨,有悲,有苦,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绝望。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薛公子————阿碧想问一句————”
    她顿了顿,眼泪终於夺眶而出:“公子爷他————真的————真的————”
    她说不下去了。
    春风依旧和煦,茶花依旧盛开。
    可这满山的春色此刻已染上了杀机。
    眼看著慕容家的人来寻仇了。
    薛玉郎还没开口,身旁巫行云已跳了出来。
    巫行云叉著小腰,小小的脸上满是不屑与不耐烦:“人不是他杀的。”
    “人是我杀的,怎么样?”
    她目光如刀,在四大家臣脸上一一扫过:“哪来的几个不识好歹的货色,也敢来打扰本座的兴致?”
    那语气,那神態,仿佛眼前站著的不是四个来寻仇的高手,而是四只不知死活的螻蚁。
    四大家臣自然认得她。
    天山童姥。
    当初在天山縹緲峰上,他们隨慕容復攻打灵鷲宫时曾见过这位尊主一面。
    后来她法驾中原,在少林英雄大会上差点与天下英雄为敌,结果反而被薛玉郎收服,成了他的正宫夫人—
    这些事,他们早已打听清楚。
    自家公子爷在大理就是被这个女人一招击杀!
    这个女人的武功根本深不可测!
    邓百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惧,沉声道:“我们既来了,自然是知道的。”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如铁:“既然是你杀了我家公子爷,那我等今日便要血债血偿!”
    巫行云愣了一下。
    隨即一“噗嗤。”
    她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脆娇嫩,却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血债血偿?”
    她上下打量著四人,仿佛在看四个笑话:“就凭你们几个?”
    说著,她小小的手掌一翻,便要动手——
    “且慢。”
    一只手,轻轻按在她肩上。
    巫行云回头,瞪了薛玉郎一眼:“干嘛?
    薛玉郎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他越过巫行云,向前走了两步,负手而立,望著那四大家臣。
    眾女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在这曼陀山庄,他才是真正的主心骨。
    薛玉郎望著四人,目光平静如水:“你们四个虽然与我为敌,囂张跋扈,不过对慕容復忠心耿耿,也算是有几分血性。”
    包不同怒目圆睁,张嘴便要反驳。
    薛玉郎却直接打断了他,继续道:“慕容復野心勃勃,参与大理叛乱,助高升泰谋朝篡位被我等擒杀那是他自找的。”
    “政治上的事情本就如此,要怨,岂不是该怨慕容復自己不自量力?”
    邓百川一噎。
    薛玉郎又道:“你们若要动手,我自然不会手下留情,但你们不妨想想”
    他目光在四人脸上一一扫过:“以你们的武功,有必要来送死吗?”
    这话说得直接。
    直白得近乎残忍。
    四大家臣面面相覷。
    其实在场之人,谁看不出来这四人是来送死的?
    慕容博出家了,慕容復死了。
    慕容家的血脉都断了,所谓的復国大业早已经成了笑话。
    可是,他们虽是燕子坞之下的各庄庄主,各有地盘,按理说只要不来报仇,自然能活得风生水起。
    但他们既为人臣,到了这般地步,若毫无表示,日后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而且他们为人本也不是见风使舵的人。
    果然,风波恶立即怒声道:“我等身为人臣,岂能无动於衷?!今日即便明知不敌,也要“7
    “也要怎样?”
    薛玉郎打断他,语气依旧淡然:“也要白白送命,让慕容家连最后几个忠心的家臣都死绝?好啊,那你们便出手,但你们想必应该清楚,只要你们一出手就必死无疑!”
    风波恶一噎。
    包不同嘴唇剧烈颤抖,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冲了出来,拦在四人面前。
    阿碧。
    她那张温柔似水的脸上此刻惨白如纸,眼眶通红,却倔强地张开那纤弱的双臂,护著慕容氏四大家臣。
    她望著薛玉郎,眼中满是哀求:“薛公子————求您————求您手下留情————”
    她声音发颤,几欲跪下:“求您放过他们吧————”
    薛玉郎望著她,没有说话,只是欲伸手扶住她。
    阿紫看见这个动作,忍不住了。
    她“嘖”了一声,阴阳怪气道:“哎哟,这话说的,好像是我们不放过他们似的?”
    她走到薛玉郎面前,抱著胳膊,斜睨著阿碧和四大家臣:“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是他们自己找上门来的。”
    “我看啊,今日这事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解决的。”
    “你没看见他们一副铁了心要来送死的样子吗?”
    阿碧听了,身子一晃,几乎要晕倒。
    四大家臣更是怒不可遏!
    他们立即便要出手,绝不肯躲在阿碧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子身后。
    就在这时!
    山庄外,又传来一阵惊呼!
    “啊——!
    ”
    “站住!”
    “你们是什么人!”
    是曼陀山庄的女弟子。
    为首的冪儿惊呼出声,语气中既有惊愕,又有几分难以置信:“是你?!你怎么————你还敢来?!”
    话音未落,又有两道身影从外面掠来。
    那惊呼声和阻拦声,显然没能拦住她们。
    两道身影,很快落在场中。
    眾人定睛看去—
    是两个女子。
    两个美妇。
    一个约莫三十许人,生的甚是娇俏可人,眉眼弯弯,带著几分天生的討喜模样。
    那张脸竟与钟灵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她站在那里,眼波流转,似嗔似喜,让人看了便心生好感。
    另一个同样三十许人,却与她截然不同。
    面容清冷,眉目如霜,整个人如同一块化不开的寒冰。
    那冰冷的气质竟与木婉清如出一辙,只是更加冷冽,更加锋利。
    两人落在场中,目光一扫一便看到了站在人群后方的钟灵和木婉清。
    那冰冷女子眉头一皱,当即喝道:“婉清!你还不过来!”
    木婉清见了她,脸色微微一变。
    她咬了咬唇,低声叫了句“娘”,便乖乖走了过去。
    此人就是秦红棉。
    修罗刀秦红棉,木婉清的生母。
    那娇俏女子也看到了钟灵,顿时眼睛一亮,挥了挥手,隨即又埋怨道:“灵儿!你跑哪儿去了?娘找了你这么久,你倒好,一声不吭就跑来中原,也不跟娘说一声!”
    钟灵缩了缩脖子,不情不愿地挪过去,嘴里嘟囔著:“我在这儿挺好的嘛————挺安全的————过几天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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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当著母亲的面,她终究不敢多说,乖乖站到了对方身旁。
    此人就是甘宝宝。
    钟灵的母亲,俏药叉甘宝宝。
    这一变故,让场中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被冲淡了几分。
    四大家臣愣在那里,一时不知该继续拼命,还是该等等,看看这两个人在搞什么名堂。
    阿碧也愣住了,望著这两个突然出现的女子,满脸茫然。
    阿紫眼珠转了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噗嗤”笑出声来。
    薛玉郎望著这一幕,眉梢微微一挑,没有作声。
    然而——
    秦红棉的目光,忽然与另一道目光撞在了一起。
    李青萝。
    两人四目相对,真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进溅!
    秦红棉瞬间面色一冷,眼中寒光闪烁。
    李青萝却悠悠一笑,那笑容中满是玩味与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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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萝开口了,她上下打量著秦红棉,声音慵懒而刻薄:“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呀秦红棉,木婉清竟是你女儿,我倒是没有想到。”
    “当初你跑得倒快,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敢再来我曼陀山庄了呢。”
    之前,秦红棉因恨李青萝跟段正淳有染,曾带著木婉清来刺杀李青萝,结果没打过,反被李青萝派了几个老嫗连同著江湖上一些依附於曼陀山庄的武林人士一路追杀回大理去。
    段誉第一次见木婉清的时候就正是木婉清被追杀的时候。
    只不过之前木婉清一直都是以黑纱遮面,所以李青萝反而不认得。
    现在嘛,总算认得了。
    秦红棉冷哼一声:“哼。当初是你运气好,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活著?”
    李青萝笑容更盛:“运气?”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愈发刻薄:“是你母女武功不济,杀不了我罢了。”
    “若非你当时跑得快,曼陀山庄的规矩定要叫你好好尝尝。”
    她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眼中满是挑衅的笑意:“不过嘛————”
    她目光在秦红棉身上转了转,又落在木婉清身上,意味深长道:“如今你女儿可是玉郎的人了,而玉郎又是我的人,你再来討人嫌,就不怕你女儿为难?”
    此言一出,秦红棉脸色骤变!
    她猛地转头,望向木婉清!
    那目光中满是震惊、难以置信。
    什么?!
    婉清她成了玉郎的人?!
    这————这什么时候的事?!
    不对!
    现在最该考虑的应该是李青萝口中的“玉郎”是什么人!
    甘宝宝也愣住了。
    她看看木婉清,又看看秦红棉。
    一时间,也忘了说话。
    秦红棉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电,在场中一扫。
    那四个杵在那的中年人?
    看著没什么特別的,一个个杀气腾腾的,不像婉清能喜欢上的男人。
    那如此一说,在场就只剩下一个男人了————
    她的目光,终於落在薛玉郎身上。
    这一看,她不由得微微一愣。
    薛玉郎负手而立,身姿挺拔,一袭青衫,面如冠玉,气度从容。
    此刻正望著她们,嘴角噙著一丝淡淡的笑意,既不侷促,也不倨傲,只是那样静静地站著,便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风采。
    秦红棉心中,都不由自主地暗赞一声:
    果然是一表人才,人中龙凤。
    甘宝宝也目不转睛地看了薛玉郎几眼,心中暗暗点头。
    难怪灵儿不肯回家。
    这小子,確实————
    反正比那个弱鸡段誉强得多得多。
    她想著,忽然有些脸红,连忙移开目光。
    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这边,四大家臣怒气冲衝要来寻仇。
    那边,阿碧哭著哀求,要救他们性命。
    这边,阿紫阴阳怪气,火上浇油。
    那边,两个丈母娘突然杀到,找女儿算帐。
    这边,李青萝与秦红棉旧怨未了,言语交锋。
    那边,两个丈母娘的目光却又不约而同地落在同一个年轻男子身上—
    薛玉郎,正是她们女儿的男人。
    一阵春风拂过。
    曼陀山庄的茶花轻轻摇曳,香气飘散,瀰漫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