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对不起段誉,对不起刀白凤
第92章 对不起段誉,对不起刀白凤
天光透过窗纸,將雅室內照亮。
薛玉郎悠悠醒转,身边已空无一人,只余枕畔残留的幽香以及一方素白丝帕,带著主人特有的高贵香气。
他拿起丝帕,放在鼻尖轻嗅,回想起昨夜旖旎,不禁回味无穷。
没想到,这位看似最刚烈、最高贵、最不易接近的镇南王妃、摆夷贵女、出家道姑,反而在某种因缘际会下成了最容易得手的一位。
甚至比李青萝那般如饥似渴的反差女还要来得意外和顺利。
世事之奇,莫过於此。
窗外风雪已停,天色大亮,又是一个崭新的冬日。
薛玉郎將丝帕仔细叠好收入怀中贴身处,整了整衣衫,推开雅室的门,走了出去。
回到薛府附近,远远便见段誉正一脸忧色、脚步匆匆地从府门走出来,四处张望。
见到薛玉郎,段誉眼睛一亮,连忙上前行礼:“薛兄!你可算回来了!你昨晚一夜未归,在下还以为————”
薛玉郎微笑:“段兄何事如此匆忙?”
其实心里却是悄悄和段誉道了个歉。
“段兑,抱歉抱歉,昨晚在下卖在不该!”
可话又说回来。
进去了对不起段誉,不进去又对不起刀白凤,这可真是叫人为难,只能来回犹豫不决。
对不起段誉,对不起刀白凤,对不起段誉,对不起刀白凤————
段誉却不知他心里想什么,急道:“我听下人说,昨日我娘也到了洛阳,还与我爹在丐帮总舵那边起了衝突!我寻了他们一晚上,不见踪影,心中实在担忧,正想再出去找找,还想请薛兄依仗人脉帮忙打听————”
他满脸焦虑,显然对父母极为关心。
薛玉郎神色自若,安抚道:“段兄不必过於担心。昨日確在丐帮见到令堂与令尊有些爭执,不过薛某已从中调解,令堂安然离去。据薛某看来,令尊令堂或许已启程返回大理了。至於薛某昨夜————”
他顿了顿,坦然道。
“偶遇故人相邀饮酒,畅谈甚欢,不觉醉倒,方才醒来。让段兄掛心了。”
段誉见他语气从容,不似作偽,且素知薛玉郎本事,听他这么说,心中大石落地,长长鬆了口气,连连作揖:“多谢薛兄!多谢薛兄相助!若非薛兄,我爹娘只怕————唉!”
他又是感激,又是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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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玉郎摆摆手:“举手之劳,段兄不必客气,一家人和和气气才是最好。”
段誉点点头,脸上又露出几分犹豫之色,低声道:“薛兄,我————我也准备回大理了。王姑娘她————有她母亲照顾,薛兄亦在,我留在此处,亦是徒增烦扰。况且父母为此事奔波,我身为人子,也该回去承欢膝下,儘儘孝心。
“”
薛玉郎瞭然,拍拍他肩膀:“段兄孝心可嘉,回去看看也好。江湖路远,来日方长。”
段誉再次道谢,又与薛玉郎说了几句,这才转身,带著几分落寞与释然,踏上了返回大理的路。
送走段誉,薛玉郎刚踏入內宅,一道带著香风的黄影便气冲冲地迎了上来。
李青萝冷艷的脸上满是嗔怒,胸脯因气愤而起伏,更显波涛汹涌,她一把揪住薛玉郎的衣袖,凤眸圆睁:“你!你昨夜去哪里了?我————我等了你一晚上!”
声音又急又委屈。
薛玉郎不答,直接伸手將她揽入怀中,低头便封住了她那喋喋不休的樱唇。
这女人太麻烦了。
直接叫她闭嘴才是正道!
李青萝先是一僵,隨即象徵性地捶打他两下,便软化在那熟悉的、霸道又温柔的气息里,手臂不知不觉环上了他的脖颈。
良久,唇分。
李青萝脸颊緋红,气息微乱,眼中怒意已消了大半,只剩下一丝娇嗔:“你————你还没说呢!到底去哪鬼混了?”
薛玉郎搂著她纤细却丰腴的腰肢,脸不红心不跳,温言道:“真是遇见几位旧友,相谈甚欢,多饮了几杯,醉倒在酒肆了。醒来便立刻赶回,一刻未敢耽搁。我心里记掛著你,天地可鑑,岂会骗你?”
他眼神真诚,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与亲昵。
李青萝毕竟是受了他的本事,根本已经离不开他了,所以最吃他这一套,又被方才一吻弄得心旌摇盪,哪里还捨得真追究?
只是娇哼一声,靠在他怀里,手指却不安分地戳著他胸口:“下次不许这样!至少————得派人回来说一声!”
“好好好,都依你,今晚我一定在的。”
薛玉郎从善如流。
在杏儿细致周到的安排下,早膳很快备好。
眾人齐聚饭厅。长长的花梨木餐桌旁,可谓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李青萝坐在薛玉郎左手边,已恢復冷艷女主的姿態,只是眼角眉梢残留的春情与偶尔瞥向薛玉郎的嗔怪眼神,泄露了底细。
她穿著一身华贵紫裳,云鬢高綰,气质雍容,如同盛放的牡丹。
王语嫣坐在母亲身侧,依旧是一身淡雅衣裙,清丽绝俗,只是低头默默用膳,很少说话,偶尔抬眼看向薛玉郎时,目光复杂难辨,迅速移开,耳根却微红。
阿紫最是活泼,穿著一身俏丽的紫色衫子,像只灵巧的黄鸝鸟,嘰嘰喳喳说个不停,时而逗弄一下旁边的阮星竹,时而对著薛玉郎做鬼脸,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狡黠。
阮星竹依旧是带著温柔似水的灵动模样,水绿衣裙衬得她肌肤如玉,举止优雅得体,看向薛玉郎时,眼波含笑,带著恰到好处的亲昵。
杏儿今日换了一身簇新的藕荷色袄裙,更显清丽温婉。
她不敢与诸女同席,本是站在薛玉郎身后伺候,却被薛玉郎强拉著坐在了下首。
她小脸微红,举止有些拘谨,但眼中满是欢喜,细心留意著每个人的需求。
梅兰竹菊四女则被薛玉郎特意安排在了餐桌另一边。
四女穿著红、青、黄、绿四色劲装,容貌几乎一模一样,清秀绝俗,如同四朵並蒂仙葩。
她们坐姿端正,举止安静,只是偶尔抬眼看向薛玉郎时,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恭敬与倾慕,以及一丝属於少女的羞涩。
薛玉郎居於主位,看著满桌佳肴美饌,更看著围坐身边的诸位佳人,当真是秀色可餐,心旷神怡。
李青萝的成熟冷艷,王语嫣的清丽脱俗,阿紫的娇俏灵动,阮星竹的温柔可亲,杏儿的温婉贴心,梅兰竹菊的青春乖巧————
各具风情,爭奇斗艳。
令人仿佛置身於一座精心培育的绝色花园,每一种美都令人沉醉。
席间气氛融洽,薛玉郎谈笑风生,不时妙语连珠,逗得眾女或掩口轻笑,或眼波流转。
他更是细心,不忘照顾到每个人的情绪,面面俱到,游刃有余,將一桌略显复杂的关係调和得温馨和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薛玉郎放下银箸,开口道:“我离开中原日久,家父如今在擂鼓山师门处,许久未见。”
“且擂鼓山苏星河老先生处,於丁春秋一事上,我也算略尽绵力,於情於理,都该去拜会一番。”
“我打算不日便动身,前往擂鼓山一趟。”
眾女闻言,神色各异。
李青萝蹙眉:“又要走?”
王语嫣抬头看了他一眼,復又低下头。
阿紫立刻嚷嚷:“我也要去!带上我!”
阮星竹柔声道:“路上小心。”
杏儿眼中满是不舍,却不敢多说。
梅兰竹菊四女则齐声道:“婢子等隨侍公子。”
薛玉郎笑道:“擂鼓山路途不远,我快去快回。你们便在洛阳好生住著,此处是我家,你们也是主人,不必拘束,儘管让杏儿安排,四处游玩也好,静心修养也罢。此番,便让梅兰竹菊隨我同去即可。阿紫若想跟著,也行。”
阿紫立刻欢呼一声万岁。
梅兰竹菊也点头应命。
正说著,有下人来报,丐帮全冠清长老在府外求见。
薛玉郎心知肚明,对眾女温言安抚几句,便独自来到前厅。
全冠清早已等候多时,一见薛玉郎,立刻热情地迎上来,一番寒暄客套后,他屏退左右,压低声音,开门见山道:“薛公子,明人不说暗话。如今我丐帮自乔峰那狗贼去后,群龙无首,各大长老各怀心思,帮中事务一团乱麻,长此以往,恐伤及丐帮数百年基业!公子您武功盖世,侠义为怀,在江湖上声望日隆,更是於我有恩————”
他先是一通吹捧,然后图穷匕见:“全某斗胆,想请薛公子出任我丐帮帮主!”
薛玉郎面露“讶色”,连连摆手:“全长老此言差矣!薛某年纪轻轻,並非丐帮子弟,於丐帮规矩事务一窍不通,岂能担此重任?”
全冠清嘿嘿一笑,凑近几分,声音更低:“公子过谦了!如今丐帮正值用人之际,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丐帮每年皆有在岳阳君山比武夺师的丐帮大会传统,而今年不同往日,我將丐帮大会定在了洛阳,届时丐帮弟子齐聚,再邀请一些武林群雄,凭武功定高低!以公子之神功,力压群雄,夺得魁首,岂非顺理成章?然后再由全某与几位相熟的长老从中斡旋,推波助澜,这帮主之位,非公子莫属!一旦执掌丐帮,这天下第一大帮便为公子所用,届时號令群丐,江湖景从,何等威风?”
薛玉郎心中暗笑,这全冠清倒是打得好算盘。
不过————
原著里游坦之那等人物都能被推上帮主之位,自己有何不可?
正好借丐帮之势,为己所用。
他故作沉吟,片刻后,才缓缓点头,露出一丝“心动”的笑意:“全长老如此盛情,又为丐帮大局计————也罢,薛某便勉力一试。只是此事关乎重大,还需从长计议。”
全冠清大喜过望,连忙道:“自然自然!全某已初步筹划,便在洛阳举行丐帮大会,比武夺帅!届时,静候公子佳音!”
他仿佛已看到薛玉郎在台上大展神威,自己暗中掌控丐帮大权的美好前景。
两人又密谈片刻,全冠清这才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
他前脚刚走,后脚阿紫就像只小狐狸般从屏风后溜了出来,笑嘻嘻地跳到薛玉郎身边:“薛哥哥,那个全冠清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一双眼睛贼溜溜的,满肚子坏水!他想让你当帮主,肯定没安好心!”
薛玉郎顺手在她挺翘的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笑道:“他自然不是好东西。可正因为他不是好东西,咱们才好利用他,不是吗?你以为————你家薛哥哥就是好东西了?”
阿紫被他拍得轻呼一声,娇嗔地瞪他,眼中却漾著笑意:“你当然也不是好东西!你要是好东西,怎么会跟我在一起,还跟那么多女人————”
她话没说完,自己先笑了。
薛玉郎哈哈大笑,將她搂过来揉了揉脑袋:“知道就好!咱们半斤八两,谁也別嫌弃谁!”
笑声在厅中迴荡。
窗外的冬日阳光正好,洒落一地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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