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登门拜访,但寡妇门
第90章 登门拜访,但寡妇门
康敏何等机变?
眼见丐帮大队人马到来,全冠清也在其中,她立刻戏精附体,脸上瞬间换上惊恐无助的表情,娇躯微颤,更往段正淳身后缩了缩,一双妙目泫然欲泣地看向涌来的丐帮眾人,声音带著颤抖与委屈:“诸位兄弟——这、这不知从哪里来的凶妇,突然闯进来要打要杀——多亏、多亏有这位段大侠仗义相救——段大侠,您、您快救救妾身——”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扯了扯段正淳的衣袖,暗示他配合。
她这番表演,加上那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还真让不少不明底细、头脑简单的丐帮弟子信了几分,看向刀白凤的目光顿时充满敌意。
刀白凤见康敏如此顛倒黑白,气得柳眉倒竖,啐道:“呸!无耻贱人!在此勾引有妇之夫,还敢在此惺惺作態!”
她性子刚烈,不屑多做口舌之爭,但言语中的鄙夷与怒火毫不掩饰。
段正淳此刻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既要应付刀白凤的攻势,又要维护自己在大理和江湖上的面子。
所以他绝不能当眾承认与有夫之妇有染,还得顾及康敏的安全,当真是进退维谷。
他只得一边抵挡刀白凤,一边对丐帮眾人陪笑道:“诸位丐帮的好汉,此乃家事,一场误会,惊扰了贵帮,某在此赔罪。还请诸位行个方便,容某处理完家事,改日再登门致歉——”
登门道歉?
你现在不就站在人家丐帮的寡妇嫂子家门口吗?
还想登到哪里去?
当丐帮的人都是傻子啊?
果然,段正淳话未说完,便被丐帮弟子的鼓譟声淹没。
“家事?跑到我们丐帮总舵来处理家事?”
“这女人硬闯我丐帮重地,伤我弟子,岂能一句误会就了事?”
“还有嫂子——这到底怎么回事?必须说清楚!”
“对!说清楚!”
群情汹涌,尤其在全冠清阴沉目光的扫视下,一些急於表现的弟子叫嚷得更凶。
刀白凤久攻不下,又被眾人围住,心中憋闷悲愤到了极点。
她猛地收招后退,狠狠瞪了段正淳一眼,咬牙切齿道:“段正淳!你——你好!你好得很!你给我等著!”
说罢,转身欲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
一名站在全冠清身边的丐帮头目厉声喝道:“丐帮总舵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伤我兄弟,惊扰嫂子,若不交代清楚来歷,赔罪认错,休想离开!”
“你待如何?!”
刀白凤豁然转身,怒视对方:“要杀要刷,悉听尊便!我刀白凤还怕你们不成?!”
她出身高贵,寧折不弯,此刻怒火攻心,更是毫不示弱。
段正淳大惊失色!
刀白凤是他正妻,大理镇南王妃,身份尊贵,岂能被丐帮扣下?
若是动起手来有个闪失,或是受了什么折辱,他如何向大理、向摆夷族交代?
他急忙上前一步,挡在刀白凤身前,沉声道:“诸位,不可无礼,还请诸位看在某薄面,高抬贵手!一切过错某一力承担!”
“你谁啊你,还一力承担,这小词儿用的!”
人群中响起几声惊疑。
但更多的丐帮弟子却因他之前的“姦夫”嫌疑而心生牴触,加之全冠清並未出声制止,更是火上浇油。
鼓譟声不仅未息,反而更甚。
就在这剑拔弩张、局面即將失控之际“哈哈哈哈哈!”
一阵清朗洒脱,却又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笑声,忽然自人群外响起。
笑声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丐帮英雄,何必动怒?不如给薛某一个面子,如何?”
话音未落,丐帮弟子中已有人不耐烦地骂了起来:“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们给面子?”
“滚一边去!少管閒事!”
“藏头露尾,算什么东西!”
“到底是谁在说话?”
然而,就在这骂声刚落下的瞬间,一道人影仿佛凭空出现,毫无徵兆地、轻盈如一片羽毛般落在了刀白凤与丐帮眾人之间,恰好隔开了双方。
他面带微笑,负手而立,目光隨意地扫过全场。
那笑容温和,眼神却深邃如寒潭,带著一种歷经风浪后的从容与隱隱的威压。
当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这张年轻俊朗、却又莫名令人心悸的脸上时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刚才还骂骂咧咧的几个丐帮弟子,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上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如同见了鬼一般呆立当场。
就连一直阴沉著脸、盘算著如何利用此事攫取好处的丐帮九袋长老全冠清在看清来人面容的剎那也是瞳孔骤缩,浑身一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变成了彻彻底底的呆若木鸡!
因为来的人不是別人,而正是薛玉郎!
隨著薛玉郎的身影如同凭空幻现般落在院中,那喧闹嘈杂、剑拔弩张的场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扼住了喉咙,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这寂静来得如此突兀,如此彻底,以至於连寒风卷过积雪的簌簌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惊疑、愤怒、算计,都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钉在了那道负手而立、面带微笑的年轻身影上。
他明明只是隨意站著,却仿佛自带一种无形的气场,让所有喧囂与戾气在他面前都不由自主地烟消云散。
丐帮眾人愣住了。
他们当中许多人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近期在江湖上声名鹊起的青年高手。
擂鼓山力退星宿老怪丁春秋的事跡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各种版本层出不穷,將薛玉郎描绘得神乎其神。
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活著,有人说他半死不活。
可无论是哪个版本都绝对不会有人质疑一件事,便是他力退丁春秋的实力!
此刻真人当面,只见他容貌俊朗,气质温文,眼神格外深邃明亮,以及方才那神鬼莫测的出现方式,更让他们感到一种深不可测的压力。
康敏更是娇躯一颤,手中原本假意拭泪的帕子险些掉落。
她瞪大了一双媚眼,死死盯著薛玉郎,心中翻江倒海:
是他!
他竟然回来了!
这个让她又恨又念、数月前在她身上肆意索取又飘然离去的冤家!
想起这几个月独守空闺时的煎熬,想起那些难耐长夜里只能靠吃萝卜、黄瓜度日的空虚,一股夹杂著幽怨、渴望、算计的复杂情绪瞬间衝垮了她方才的表演状態,让她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段正淳也是满脸错愕。
他虽与薛玉郎在小镜湖有过一面之缘,还承了其调解乔峰误会自己的大人情,但也没想到会在此情此景下重逢。
这位薛公子——出现的时机也太巧了些!
唯有刀白凤,初时一脸茫然。
她不识薛玉郎,只觉得这突然出现的年轻人气度不凡,以乎颇有来头。
但很快,周围丐帮弟子的窃窃私语便为她解了惑:“是——是他!擂鼓山的玉面郎君薛玉郎!”
“薛神医的儿子!败退星宿老怪的那个!”
“果真是他?”
“听说他武功高得没边,连丁春秋都不是对手!”
“他怎么会在这儿?要管这閒事?”
“若是他出面——咱们恐怕——”
“是啊,现在江湖上谁不知道薛玉郎的名头?咱们丐帮多少得给点面子吧?”
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虽低,却清晰地表明了来人的身份与分量。
刀白凤心中瞭然,原来此人是近日江湖上风头最盛的年轻高手,难怪有这般气势。
她看向薛玉郎的目光,少了几分戒备。